此時的金景順很奇怪,他并不在我們的右側,反而是在船的左側,一個人背著背包不斷的向前跑,邊跑邊回頭,仿佛后面有什么東西跟著他一般,但我們并沒有看見任何的東西。
相比于其他人,金景順的狀況明顯要可憐的多,莫名其妙的失蹤,不管是自己發(fā)現了什么離開的或者是被“自動人行道”強行轉移走,一個人單獨的行動總歸是形單影只。
見此情景的金輝聲嘶力竭的呼喊著,不過不管怎么樣,金景順都是無動于衷,很明顯他是被什么東西追趕著,有些慌不擇路。
不管金輝怎么掙扎,王大拿始終沒有松手,見此情況我也是連忙過去幫忙,將金輝拽離了船邊,并且用牽引繩上的鐵環(huán),將我們三個人扣在了一起。
“小輝!你冷靜點!別做傻事,景順看不見我們的!”
王大拿貼著金輝的耳邊大喊,想要金輝冷靜下來,等我扣上牽引繩的時候,這松了一口氣。
“是??!輝哥!金叔看不見我們的,也聽不到我們的話,你這跳下去死路一條!”
我死死的抓著金輝的胳膊,金輝力氣極大,剛才王大拿能勉強攔得住他已經冒著生命的危險了,如果金輝跳下去,說不準連帶著王大拿也被拉下去了。????“趙二亮!你松開我!我爹現在有危險,你沒看見他在逃跑嗎?我不能讓我爹一個人!”
金輝的心情我是理解的,但是總不能看他做傻事。
這暗河水冰冷刺骨,而且我們此時正在暗河的正中央,寬近二十多米的暗河,誰也說不準水有多深,而且表層水和地層水的水流流向并不一致,人根本無法游泳,這么跳下去無疑是自己找死!
可金輝始終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睛通紅的呼喊著金景順,金輝一直在掙扎著,但架不住我和王大拿死死的拉著他,船漸漸的遠去。
直至金景順的身影漸漸的消失在茫茫黑暗之中,這才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此時的金輝嘴里還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我和王大拿也是筋疲力盡,靠在了船沿上看著金輝失魂落魄的樣子。
此時的我們就如同站在上帝的視角上,看著周圍發(fā)生的一切,我們看得見聽得到他們的一切,但我們這艘船包括我們的聲音,仿佛對他們沒有任何的影響,仿佛是不存在的一般。
金景順之后,幾乎每隔幾分鐘,我們就會看到一些陌生的身影,這其中有身著薩滿服飾的人,有一襲黑衣副武裝不明身份的人,甚至還有一些身著苗疆服飾的男女,當然在這里我們也看到了瑪拉依爾福泉的身影,他和一些我們不認識的人呆在了一起。
這其中曾有一路人,竟然是天門口村的佐林和當我看到他們的時候,甚至忍不住像金輝一樣,想要跳下去,跑過去一問究竟,幾年過去了,秦虹兒現在究竟在哪里!
直至現在,我們才知道,這山中暗道內不僅僅有我們這些人,還有著如此多我們見過的人,他們來到這里的目的是什么?
從最開始上船,到看見沈教授他們,現在已經過去了近三個小時的時間,在這其中其實我也非常的好奇,為何這些人距離如此之近,卻偏偏都看不到對方,也感知不到互相的存在,是誰在支配著這一切?
甚至我覺得那些遠古的巨獸,如金甲蜈蚣蟲、如萊茵耶克爾鱟,甚至是那條出現的“龍”等等,或許都是有人專門飼養(yǎng)的,就像引我們進入石頭縫隙的那個聲音,或許都是這場龐大的“天局”的布局者。
不單單是這些,青銅門的打開、黑色液體的出現、幽靈船的航向等等這些,或許也是有人在精巧的布局下推動的,我們都是這些人的棋子。
就在我還在陷入沉思的時候,就聽見金輝的呼喊聲:
“二亮!王叔!你們過來!你們看看那個人是不是小琳姐?”
聽到金輝的喊聲,我連忙起身靠了過去,打眼一看,不僅僅有小琳姐的身影,甚至我還看到的蔡欣和蔡玲的身影。
不對啊,小琳姐怎么會和蔡欣、蔡玲混在一起?跟隨蔡欣蔡玲的那些人又去了哪里?
當我們的船劃過去的時候,正好看見小琳姐正在和蔡欣面紅耳赤的爭執(zhí)著什么,小琳姐神情非常的激動,一直在用手指著蔡欣,似乎是在訓斥著什么,而蔡欣卻一直低著頭默默不語。
看見小琳姐眼睛通紅的模樣,此時的我能理解她的心情,為了失蹤的三個學生,可以說費盡了心思,蔡欣亂跳的出現在這里,如果說她不知道黑風口失蹤事件的事情,鬼都不會相信。
我能想象得到小琳姐看見蔡欣的憤怒,要不是她,秦虹兒和李鈺或許就不會失蹤,而種種跡象表明,蔡玲等人的加入,正是這場變故的源頭。
大概三十幾秒的時間,我們的船就匆匆而過,留下了三個女人依舊在那里爭執(zhí)著什么。
此時的金輝和王大拿也一直皺著眉頭,看著這些匆匆而過的身影,如果不是幽靈船我們又能遇到多少呢?
或者說當我們沒有踏上幽靈船的時候,是否也有人站在了這幽靈船上,時刻巡視著暗河周邊發(fā)生的一幕幕。
龍井井泉的噴發(fā),廢棄礦山的坍塌,或許只是這龐大地下世界變化的冰山一角,在我們繁華的社會文明下,竟然還存在著一個超出社會常識的地下世界。
從黑風口失蹤事件到九曲暗河再到到龍井井泉,我們經歷了一系列不為人知的變化,是誰在推動著這一切?
其實在幽靈船航行的過程中,每每遇見金輝和王大拿不認識的人,我都會認真的看清那每一個人的臉龐,其實我的內心中也在不斷的期待著,期待著能看到我家人的身影。
在別人口中的守山人,怎么可能會在如此重要的場合中缺失呢?
可一連幾個小時的航行,我始終沒看到任何家人的影子,他們仿佛對這里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一樣。
長時間精神高度緊張的觀察,讓我身心俱疲,最終堅持不下去的我,靠在了背包之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在半夢半醒之間,我的腦海中不由得泛起了疑云,一直未見家人的身影,難道他們和那些發(fā)出詭異聲音的人一樣,會是地下世界的布局者,幽靈船真正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