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算是把早上吃得那點東西全吐干凈了,不過肚子里空了以后,便趕緊整個人都輕松了好多。我抬頭看了看眼前的這條進山路,是一條坑坑洼洼的土路,這條路不是很寬,而且這路上都是一些牛車留下的車轍印。
我扶著一邊的大樹,說道“這……這路怎么走啊?”
吳迪搖了搖頭,笑道“這就是大山里的生活,外頭的人進不來里面的人也出不去,雖說有些無聊但難得在清閑靜匿?!?br/>
我抬頭望著不遠處的大山,郁郁蔥蔥的樹林,能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快感。雖說是烈日當空,但是站在樹下的陰涼處也就顯得沒那么燥熱了。這保姆車很大,車里還有一張隨車的小桌子,我們便在這張小桌子上將就著吃了一頓午飯。
午飯過后,我們休息了一會兒,避開太陽最熱的那段時間后我們便要繼續(xù)出發(fā)了。由于這山路顛簸崎嶇而且這山路的坡度還不小,所以這后面的路我們便不能在坐車了,只能依靠這兩條腿往前走了。正所謂看進山爬遠山,這些山頭遠遠地看去并不是那么的巍峨高聳,但當你實際沿著山路往前爬的時候就會發(fā)現(xiàn),這條路有那么那么長。不過好在這一路上道路兩邊全都是成片成片的樹林,雖說耗費些體力但總有美景相伴還是不錯的。
沿著山路一直往上爬,途徑一個村子后,這接下來的山路便跟是崎嶇難行。吳迪告訴我,這前面村子里的居民便是從那大山深處的村寨中搬下來的。據(jù)說在他父親小的時候,這大山深處一共有五處村寨,但隨著社會的不斷發(fā)展村里的年輕人便實在受不了大山里的閉塞便從老寨里遷到了外面。在當年,吳迪父親所在的這個村寨是面積最大最繁華的一個山寨,但現(xiàn)在隨著寨里人的不斷減少,山寨也就失去了往日的繁華。當年深山里的五個村寨,現(xiàn)在也就剩下這一個最古老的村落還在大山深處奄奄一息,茍延殘喘著。
整整兩個小時的上山路,這段路程對于我們來時實在是煎熬。在趕路的時候,吳迪從那車上給我們拿下來一副擔架,我和大師兄抬著擔架一直在往前趕路。這起初的路還沒有那么抖,我和大師兄便也沒覺著怎么吃力,可是到了后半段爬山路便只能走走停停,拖延了不少時間。那個村寨在大山的深處,所以我們上山后還得沿著山路繼續(xù)向下走,這下山路雖說比上山路輕松許多,但我和大師兄已經(jīng)沒了力氣,等我們磨磨蹭蹭地從山上趕到那山寨的時候,天已經(jīng)是完全黑了。
這是大山深處的一處古村寨,這條山路的盡頭便是眼前這座拿碗口粗的圓木搭起來的牌樓。在這牌樓門前是拿木頭釘成的柵欄,在那柵欄門前則站著兩個體型壯碩的男丁。我本以為這兩個人是在村寨門口看門的,可誰知這兩個人是吳迪的外婆專門π來迎接我們的。
看著我們一行人從山上風塵仆仆的下來后,兩個人便趕緊迎了上來。
“三妹兒,你怎么才回來啊,白阿達讓我們在這兒等半天咯。”
“嘿嘿,這山路崎嶇再加上有個病號便耽擱了不少時間,這不剛剛才下山?!?br/>
被吳迪成為大哥二哥的兩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身邊的大師兄后,笑道“這兩位朋友也是你帶來的?”
吳迪點了點頭,笑道“對啊,這次回來就是想請外婆幫我朋友看看病?!?br/>
兩人又看了看我們躺在我們擔架上的神仙,便趕緊從我們笑道“我們這地方比較偏遠,跋山涉水一定累了,趕緊進去歇歇吧白阿達正在里面等你們呢。”
說罷,兩個人便趕緊上前接過我們手里的擔架便往村寨里走。兩個人走在前面,而我們?nèi)齻€則跟在他們身后。我看著他們的腰間都別著一把刀,這心里便稍微有些畏戒。于是我便拉了拉吳迪的胳膊,問道“大小姐,你們這寨子里人人都隨身攜帶著刀嗎?”
吳迪點了點頭,說道“差不多吧,一般寨里的男人都會帶到,這是我們這里的習俗,男子成年時其父輩都會為它打造一把刀作為成人禮?!?br/>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然后大戰(zhàn)一旁的大師兄也開口問道“那你們寨子里有些什么忌諱嘛,我們進去以后多注意一些免得觸碰到你們的忌諱?!?br/>
“平常倒也沒什么忌諱,就是一會要去外婆家里做客的時候千萬不能吹口哨也不能翹二郎腿。外婆最忌諱這個,你可千萬要記住這一點千萬不能讓外婆生氣。她是寨里最好的白巫師,你要讓她老人家生氣了那你朋友便真的沒得救了。”
“那……那還有什么說法嗎?”
“哦,對了,今天晚上我肯定要在外婆家住,但是你倆作為外來客人肯定要接受寨主的接見和款待,為了表示歡迎你們今晚也要住在寨主家?!?br/>
“這……這就沒必要了吧,我們這次來是求人幫忙的,怎么好意思打擾人家呢?!?br/>
吳迪搖了搖頭,說道“就怕你們會這么想,我們山寨地處偏僻所以便很少有人會來我們這里做客,但是只要有朋友來做客我們便會以最高貴最熱情的方式來接待,不管你是因什么目的而來,都會很熱情的接待客人們的。只是有一點,我們寨里的男人都喜好喝酒,所以我們喜歡把美酒獻給客人們,在飯桌上當有寨里的人向你們敬酒的時候可千萬不要推脫,就算是不會喝酒也要珉上一口,你要是推脫的話會被人為是無禮?!?br/>
“還有嗎?”
“嗯,還有一點就是你在餐桌上吃飯的時候,這飯桌上肯定會擺一只雞的,你可千萬不要去夾雞頭和雞肝雞腿?!?br/>
“這又是為啥?”
“因為這雞頭是敬長輩的,雞肝是給婦女們的而雞腿是給小孩的。這一點特別關鍵,外婆一輩子沒有走出過山寨是個守護傳統(tǒng)的女人,她特別在意這個,所以你們千萬要注意?!?br/>
我聽完吳迪的囑咐便不由得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心想這哪里是在吃飯啊,這簡直就是在打仗啊。你一個不小心觸碰到雷區(qū)便會全軍覆沒,所以我們進寨后是話不敢說路不敢走,就像是個小媳婦似的,生怕自己會觸碰到人家的禁忌。
跟著吳迪走進村寨以后我才發(fā)現(xiàn)這山寨是真的大,這山寨的面積要遠遠大于一個普通的小村落。一進寨門,迎面便是一條寬敞筆直的石路。在這條路的盡頭則是一棟依山而建的三層小樓,而在這條路的中間則有一個巨型的圓木臺。在這木臺的中央有一個三人環(huán)抱的巨型古樹,在這古樹之上則拿紅綢子掛著一個銅鼓。
這條石路的左右兩邊便是挨家挨戶的房子了,這些房子的大小以及建筑風格都差不多,都是一扇大門旁邊緊挨著一座臨街門市。這些門市上面并沒有霓虹燈招牌,有的只是一些大大小小的幌子。一陣微風吹過,這滿大街的幌子是迎風飛舞,瞬間便給我一種穿越到古代的錯覺。寨子里有一條主道還是三條貫徹東西的長街,剩余的便是一些大小巷子了。
走在拿青石板鋪設的主路上,吳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滿臉愜意地伸著懶腰,笑道“每次我放假回來的時候總會來寨子里待幾天,遠離城市的喧囂,能放下壓力過得輕松愜意一些?!?br/>
抬著神仙走在前面的二哥回頭笑道“三妹兒,你這都多久沒回來了?!?br/>
“差不多有半年時間了吧?!?br/>
“三妹兒,在外面過得太累就回寨子里多住幾天好好休息休息?!?br/>
吳迪輕輕地嘆了口氣,說道“我也想啊,只是我那邊的工作太多沒有時間啊?!?br/>
看得出來,吳迪同這兩個哥哥的關系還是不錯的,這一路上三個人有說有笑得,便很快來到了道路盡頭的那座小樓前。此時大哥二哥便抬著神仙走進了樓里,吳迪同我們囑咐了我們幾句便也趕緊跟了進去。這小樓的正當中便是大堂,我們進去的時候那寨主正端坐在正中間的椅子上,而在他的身邊則坐著一個身穿苗族傳統(tǒng)服飾的老太太。
吳迪走進大堂后,嘴里喊了一聲“阿達”便直接鉆進了那老太太的懷里。老太太懷里抱著吳迪,一邊拿手輕輕地撫摸著吳迪的頭發(fā),一邊笑得“你這孩子怎么沒一點禮數(shù),進門都不喊一聲阿伯?”
端坐在一邊椅子上的寨主看樣子也有五十多歲了,他看著老太太懷里的吳迪,笑道“這孩子長得真是越來越漂亮了?!?br/>
吳迪從那老太太的懷里鉆了出來,站在地上沖我們介紹道“這位就是我們山寨的寨主了,同時也是我的大伯,而我身邊這位就是我的外婆了?!?br/>
按照這里的規(guī)矩,凡是來山寨的客人,寨主都要禮貌性的接見一下。這一方面表示了寨里人的熱情好客,另一方面也保證了寨子的安全,畢竟能選上寨主的都多多少少有些過人之處。見過寨主和吳迪的外婆后,那寨主便給我們安排房間休息?;氐椒块g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八點鐘了,這整整地趕了一天的山路我和神仙都特別的累,本想著能好好休息休息,可誰成想這晚上寨主還要給我們接風洗塵,搞得我是左右為難。
我躺在床上,大師兄則在一邊安頓著神仙的吃喝拉撒。可以看得出來,大師兄同神仙的關系很好,這一路上神仙在大師兄的照顧下都機會沒有怎么受罪。
“大師兄,你覺得強子還有得救嘛?!?br/>
大師兄在臉盆里擺了擺手里給神仙擦拭身體的毛巾,笑道“都已經(jīng)到這兒了,就相信會有奇跡發(fā)生吧?!?br/>
“你相信奇跡嗎?”
大師兄搖了搖頭,苦笑道“曾經(jīng)不相信,但在強子的身上我相信會有得,它一向福大命大會有上天關照的?!?br/>
躺在床上聊天的功夫,那吳迪的大哥便來請我們過廳吃飯。其實到這會兒功夫我自己累的都快要睡著了,肚子里雖說是空空的,但這嘴里卻是一點食欲都沒有。
不過為了神仙為了不惹惱那吳迪的外婆,我和大師兄便只能拖著疲憊的身體前去赴宴了。這吃飯的地方就在大廳,偌大的客廳中間擺著一張圓桌,在桌子上大大小小的碟子擺了將近二十盤兒。
那寨主見我們已經(jīng)到了,便趕緊招呼我們吃飯。寨主當然坐在主位上了,作為賓客的我們便只能坐在一邊。這所有人都上桌以后,吳迪才扶著老太太緩緩地從外面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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