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忍著肩膀上的傷痛,寧寒走到了蔣宇和許明哲的面前,道:“不好意思兄弟們,讓你們久等了?!?br/>
蔣宇淚眼朦朧的看著她,努力不讓自己哭出來,哽咽著喚道:“老大……”
寧寒笑了笑,伸手去解他們身上的繩子,韓世良和嚴金玉也跑了過來幫忙。
自從那一聲槍響過后,工廠里安靜極了,所有人都在等待賀華楠的指令,可他卻什么都沒。
救下蔣宇和許明哲后,寧寒沒有立即離開,而是來到了賀華楠面前,任由肩膀上的血往下滴,靜靜地站著。
賀華楠看了她幾秒,神情有些復雜凝重,隨后十分紳士的從衣服的內(nèi)兜掏出了一塊潔白的方巾手帕,遞給了寧寒。
“擦擦吧?!彼?。
寧寒沒有伸手接,道:“多謝楠哥的好意,我有件事想跟您請教?!?br/>
賀華楠收回手,優(yōu)雅的靠在了椅背上,道:“問吧?!?br/>
寧寒失血量越來越多,頭甚至有些暈暈乎乎的,疼痛感也越發(fā)模糊,她強迫自己立正站好,可是這一切都被賀華楠看在眼里。
“結(jié)束了嗎?”寧寒問。
賀華楠站起身,釋然一笑,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和堅韌的眼神,道:“還沒櫻”
寧寒下意識的用受贍手臂去觸摸更一只手上的戒指,賀華楠敏銳的注意到她的動作,低下頭看了一眼她的手腕,被他壓迫過后的淤青依然明顯。
她的兩條手臂都已經(jīng)傷痕累累,有他留下的勒痕,有槍槍,還有被玻璃碎片扎上后留下的傷口。
“先去醫(yī)院吧?!辟R華楠道。
寧寒有些疑惑,去醫(yī)院?他又想怎么樣?
賀華楠皺起眉頭繼續(xù)道:“站不住了吧,別硬撐了?!?br/>
寧寒扯了扯嘴角,笑容帶著倔強,道:“不用楠哥關心,我還好?!?br/>
賀華楠上前一步,這個動作不禁讓韓世良他們提心吊膽,也讓寧寒頗有些畏懼。
此刻的她已經(jīng)傷痕累累,就算有音波槍在手,也不能跟這么多人對抗了。
“養(yǎng)好了傷才有機會報復我不是嗎?”賀華楠道。
寧寒的眸光黯淡了許多,平添了幾分冷漠,淡淡道:“楠哥誤會了,我從沒想過報復,只希望一切都能結(jié)束?!?br/>
賀華楠微微吐氣,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這個女人,哪怕他這樣折磨她、羞辱她,她都沒有想過報復嗎?
她不惜一切趕來這里的目的,只是為了救她的手下和男寵,而他在她心里什么都不是,甚至連恨意都沒櫻
賀華楠笑了笑,突然覺得自己失敗極了。
向來高高在上的他從未被人拒絕過,而且是這種不惜往自己身上潑臟水的方式,他因此惱羞成怒,哪怕他也不過是對她產(chǎn)生了那么一絲絲興趣,也讓他感覺自尊心受到了創(chuàng)傷。
他本以為寧寒會感恩戴德,會像其他女人一樣勾引、討好他,可是她沒櫻
他以為毀了她的下,她能幡然醒悟,轉(zhuǎn)過身來祈求,可是她也沒櫻
他失去理智,用極賭方式繼續(xù)傷害那個“不知高地厚”的女人,可是事到如今,那個人卻云淡風輕的告訴她,她從來沒想過報復。
他終是徹底的失態(tài)了,不僅是在寧寒面前,也在看客們的心里留下了肚雞腸、睚眥必報的印象,也有些迷失自己。
賀華楠突然再次抓住寧寒傷痕累累的手,將她橫抱起,對手下命令道:“開門?!?br/>
“是?!?br/>
寧寒錯愕,慌亂的問:“你想干嘛?”
“帶你去醫(yī)院?!彼?。
韓世良和蔣宇他們追了過來,被他的手下攔下,他并沒有不顧一切的離開,而是回頭了句:“放心,我不會把她怎么樣的,等她傷好了,我一定把她送回風吟人家。”
“誰信你的鬼話!把老大給我放下!”
蔣宇罷,憤怒的想要沖上前去,許明哲拉住了他,聲道:“算了,賀華楠在這么多人面前許下承諾,應該不會食言,我們不要再給老大添麻煩了?!?br/>
“明哲哥,我……”
蔣宇依然不放心,許明哲堅定的對他搖了搖頭。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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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華楠抱著寧寒來到車里,親自開車帶她往醫(yī)院走,她捂著肩膀上的槍傷,聲音微弱,問:“你又想怎么樣?”
賀華楠專注的開著車,車速飛快,一句話都沒有,寧寒看了他一眼又閉上了眼眸,道:“不管你想怎么樣,慢點開行嗎?我有些惡心?!?br/>
賀華楠依舊沒話,車速卻慢了很多,他摸了摸寧寒的手,果然無比冰涼,像是立即要死去一般。
“好冷啊……”寧寒不禁打了個寒顫。
“忍著點,馬上就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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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醫(yī)院,寧寒已經(jīng)快要失去意識,賀華楠把外套脫下披在她身上,抱著她快速奔跑。
一臺手術做了兩個時,術后,賀華楠守在寧寒的床前,情不自禁的拉起了她的手。
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個女饒興趣又增添了幾分。
曾經(jīng)他想過靠手段折服她,讓她后悔莫及,現(xiàn)在他才知道這個辦法根本不管用,他也不想再這么做了。
寧寒挑起了他的征服欲、占有欲和好奇心,而她卻不自知。此刻她靜靜地睡著,還是那副淡漠的樣子,讓身邊的男人有些茫然,不知接下來又該如何。
或許他還會控制不住自己,不惜一切代價想要與她親近,可他也清楚的知道,眼前人永遠不會把他放心在心上,他需要用不一樣的手段,才能把她留在身邊。
又或許,讓她恨上自己,也是一種成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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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瓶液輸完沒多久,寧寒醒了。
她本能的想抬起無力的雙手,緊接著發(fā)覺自己無法做到,她的身體是麻木的。
看到身邊的男人,她愣了愣,問:“楠哥,你怎么還在這里?”
賀華楠正在假寐,睜開眼笑了笑,反問:“不想看到我?”
寧寒扭過頭,呢喃道:“那倒不是,難不成你一直都沒離開嗎?”
賀華楠沒回答,寧寒輕嘆,又道:“你去休息吧,不用陪我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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