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九九拉著臉色比頭發(fā)還紅的韓信,蹦蹦跳跳地往酒吧出口走去,金圣哲等人立即起身跟上。
前一刻坐滿了人的酒桌,轉(zhuǎn)瞬間已是空蕩蕩。
桌旁只留下杰森一人,如沒有生機的雕塑般,凄冷的立在原地。
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
是韓信的酒杯里冰塊融化后,相互輕微碰撞發(fā)出的聲響。
連冰塊似乎都在嘲笑這位熱情獻殷勤卻慘遭無視的魔術(shù)師。
鮮艷的玫瑰花終于在杰森的手里彎折、凋落,最后還被狠狠地踩成了血一樣鮮紅的花泥……
酒吧門外,蕭九九突然止步,滿臉開朗的笑容瞬間如云霧般消散,好像一下子換了個人一樣。
她松開挽著韓信的纖細玉臂,踮起腳尖,伸手一把奪過韓信叼在嘴上的香煙,像扔垃圾似的,神情厭惡地把香煙彈飛了出去。
韓信看著安靜躺在街邊的煙卷,瞬間從幻夢里清醒過來,微紅的臉上是一副錯愕的表情。
“滿身煙氣,臭死人了!”
蕭九九背朝晨光,嘟著小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然后,她轉(zhuǎn)身看向前方的街道,邁步貼著韓信面前走過,在韓信的一只鞋上踩了一腳,這樣韓信兩只鞋子上都多了一個鞋印,就像分別蓋上了個印章一樣。
蕭九九嘴里輕輕哼著某種輕快的旋律,朝著月亮馬戲團的方向走去。
“好兇暴的女孩子?!表n信呆呆地望著蕭九九遠去的背影,喃喃說道。
然后他的臉上忽然揚起如癡如醉般的笑容:“不過我喜歡。”
蕭九九步履輕盈地往前走,頭也不回地說道:“想要找joker先生就打電話吧,那張名片上面有他的電話號碼?!?br/>
“名片?”
幾個人都茫然不解。
結(jié)果是眼尖的程小龍從韓信的西服口袋里,取出了那張露出一角的名片,應(yīng)該是少女在走出酒吧的過程中放進韓信口袋里的。
他們站在街角處一個相對僻靜的地方,撥通了名片上顯示的joker的電話。
接電話的是一個聲線沉穩(wěn)的人,自稱月亮馬戲團的小丑團長,應(yīng)該就是joker本人。
當(dāng)韓信自報家門之后,joker顯得有些疑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答應(yīng)出來和韓信見面,約定的地點是這條步行街上的一家咖啡店。
這家咖啡店位于整條步行街的拐角處,24小時營業(yè),想來生意應(yīng)該不錯。不過現(xiàn)在的時間還是太早,那些上班族還沒有來,所以店里看起來有點兒冷清。
幾個人在角落處的兩張桌邊坐下來,分別點了一杯咖啡或果汁,邊喝邊等。
飲料畢竟是液體,難以果腹,平次消化食物的速度比誰都快,現(xiàn)在肚子已是“咕咕”直響了,他旋即抱怨起來:“剛才是酒,這會兒是咖啡……唉!這兒怎么不賣鮮肉呢!”
金圣哲只好勸這位好友再等等。
不一會兒,咖啡店的門忽然開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子走了進來,目光快速在店里環(huán)顧一周后,直奔韓信、金圣哲、林星亮三人所在的這張桌走來。
相互客氣地打過招呼后,男子坐了下來。
金圣哲仔細打量這位被稱為“小丑joker先生”的男子。他眼神深邃敏銳,五官棱角分明,渾身上下透著精干的氣質(zhì),很有馬戲團團長的風(fēng)范。只是不知道他是普通人還是惡魔人?
服務(wù)生走過來,joker只對他說了一句“和以前一樣”,看來他是??土?。
熱咖啡端過來后,joker沒有急于談話,先是不緊不慢地喝起了咖啡。
見到j(luò)oker細細品味咖啡的樣子,金圣哲也忍不住又啜飲了一小口自己的那杯咖啡,但還是覺得它苦澀難咽,不明白joker為什么會喝得那般從容怡然。
joker放下杯子,平靜地看著坐在桌子對面的金圣哲和韓信。
“我已經(jīng)和小九九確認過了,你們要干掉杰森?”
“沒錯?!表n信吸著煙,點頭答道。
“你們連真容都不對我坦露,我怎么信任你們?”
金圣哲等人便把小丑面具摘了下來。
joker端詳了一會兒金圣哲,鎮(zhèn)定地說道:“你的樣子我在通緝令上見過,應(yīng)該是金圣哲本人沒錯。”
金圣哲同樣冷靜地對joker說道:“先生是團長,應(yīng)該對月亮馬戲團最清楚不過了,不知道先生對皇帝利維坦有什么看法?”
joker的表情忽然凝重了幾分。
“這條8號步行街是8區(qū)最有名的步行街,在這幾年被皇帝看中,成了受害者。雖然大部分商鋪的盈利額都大幅增加了,但是被皇帝剝削后,商鋪主人剩余的財產(chǎn)遠比從前要少?;实圩?區(qū)更加繁榮,是為了自己賺更多的錢,為此,他經(jīng)營了多法律不允許的行業(yè)。說實話,我非常討厭那個人?!?br/>
韓信趁機說道:“韓氏公司和月亮馬戲團,我們都是一樣的遭遇,你不想對這不公的所謂‘合作’抗?fàn)巻???br/>
joker冷靜地問道:“你們打算怎么做?”
“我們要鏟除杰森,奪回月亮馬戲團,這是引導(dǎo)8區(qū)人反抗利維坦的第一步。正如你所說,8區(qū)大多數(shù)商人都憎恨利維坦,除商人之外,應(yīng)該也有很多平民百姓討厭利維坦……”
說到這里,金圣哲想到了那個叫田思慧的賣票女孩,“他們只是敢怒而不敢言。相信這一戰(zhàn)大獲全勝后,8區(qū)會有人響應(yīng)我們的?!?br/>
joker依舊很冷靜:“你說的沒錯??墒?,你想清楚了嗎?你們的對手可不是皇帝一人,全8區(qū)有很多惡魔人是皇帝的手下,都受到皇帝庇護,想把這些人全部打敗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擒賊先擒王。搞定杰森之后,我們會逼問他利維坦到底所在何處,然后直搗他的老巢?!?br/>
“應(yīng)該不會像你想象的那么容易。”joker接著問韓信,“你們韓家做好和皇帝全面開戰(zhàn)的準備了?”
金圣哲對韓信說道:“我覺得韓家現(xiàn)在就扯到和皇帝的斗爭中為時過早,這次就交給我們吧,你靜觀其變就好,否則你父親那邊會為難的?!?br/>
韓信果斷地說道:“怎么可能?我已經(jīng)對九兒許過承諾了,這場戰(zhàn)斗我必須參加。”
看著這位貴公子堅定自若的神情,金圣哲放棄了勸說,因為他明白,勸說是不會起到作用的。
joker摸著下巴,目光在兩人臉上游移:“所以,你們把我叫過來,是想做什么?”
金圣哲微笑著說道:“當(dāng)然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