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幫我守住這個秘密嗎?”
即使顧卿塵不明說,澹臺自然也知道她說的是什么,點頭:“我會的?!?br/>
一個人,在一個時空的秘密。
“君燁,你的心亂了。”從慕容君燁怒氣沖沖來到她房里時,玉黛就明顯感覺,往日那無論多大的事都處變不驚的人,變了模樣。
“是么?”伸手抹去了嘴角的紅色,慕容君燁轉(zhuǎn)頭正對著玉黛,“在王府里住著,可習慣?”
玉黛替他整理了衣衫,笑道:“你每次來我這里,總是說這兩句話,你不嫌煩,我都覺得膩了呢。”
“我……”
玉黛將食指輕放在慕容君燁唇上:“噓,不要說什么抱歉的話,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們許多年不見了,你對你我之間的關(guān)系有所陌生,也是正常的,我會給你時間去適應(yīng),所以,不要有負擔,好嗎君燁?”
慕容君燁點頭,他是發(fā)了什么瘋,辜負了玉黛這么多年,好不容易將她娶進了府,居然還冷落她?愧疚的將她擁入懷:“這么多年,委屈你了。”
玉黛輕輕靠在慕容君燁的懷里,就算顧卿塵再有美貌又如何?君燁愛的人是她,不是嗎?所以,還是她贏了吧?“不委屈,你知道的,只要是為了你,我都不覺得委屈,倒是你,因為我的關(guān)系利用了卿塵妹妹,看她對你的態(tài)度,我真的很心疼?!?br/>
慕容君燁擁緊了玉黛,想要把心里對那個名字的依戀所祛除,“只要你好好的,我怎么樣都沒有關(guān)系?!?br/>
世人何曾想過,堂堂冷情聞名的容親王竟會對一介女子說出這樣的話來?顧卿塵躺在屋檐上,怔怔的看著天空。
其實,最聰明的人就是慕容君燁吧?不費一兵一卒,就輕易虜獲了這么多人心,讓他們心甘情愿的替自己賣命,這人心當中,也有顧卿塵一顆。
“如果在上面待久了的話,就下來吧?!?br/>
澹臺寂絡(luò)很不習慣看到那樣頹廢的顧卿塵,若是可以,他寧愿看到那個當初什么都敢說什么都敢做肆無忌憚的顧卿塵。
顧卿塵朝著澹臺寂絡(luò)眨了眨眼睛:“哎呀,剛剛扶某人的時候閃了腰,現(xiàn)在下不來了,怎么辦呢?”知道他不能曬太陽,特地讓桃夭拿了斗笠回來,眼下下面的那個人是什么表情,她可是看不到呢。
澹臺寂絡(luò)上來不過一瞬,在顧卿塵還沒有反應(yīng)時,就被人攬住了腰,再睜眼,已經(jīng)穩(wěn)穩(wěn)當當落在了地上。
顧卿塵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她不過是隨口說說,沒想到澹臺……
“哇,澹臺,輕功真的好厲害啊,我還能學嗎?”
澹臺寂絡(luò)上下打量了顧卿塵,搖頭道:“你年紀已經(jīng)偏大,再學恐怕不能掌握其要領(lǐng)?!?br/>
顧卿塵一臉嫌棄,什么叫做她年紀偏大,不過十七還不到,很老嗎?很老嗎!不教就直說好了,居然還敢嫌棄她年紀大……
澹臺眼含笑意,看著眼前的人耍寶似乎也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
“你說現(xiàn)在瑾哥哥會是在做什么呢?”顧卿塵沒由來的問了這么一句,雖然知道慕容君璽不會對他怎么樣,但是顧卿塵還是有些擔心,從慕容君璽收藏她娘畫像那么多年就可以看出這人心理不健康了,要是他對瑾哥哥做些什么的話……“?。 ?br/>
澹臺被顧卿塵的這一叫也嚇了一跳,沒好氣的道:“你又怎么了?”
顧卿塵拉著澹臺寂絡(luò)的手,語速飛快:“你說,那慕容君璽不是很喜歡我娘嗎?俗話說,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雖然慕容君璽不算是毀了我娘,但是你說他那么變態(tài),要是對瑾哥哥有非分之想怎么辦?你想啊,瑾哥哥那么早就和我娘認識了,還替我娘畫了畫像,慕容君璽惱羞成怒,或者說要把有關(guān)我娘的人和東西都給奪過來,那怎么辦?”
澹臺寂絡(luò)撫了撫額,看來他過來告訴她這個舉動是不明智的,而且,她腦子都在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東西?“照你這么說來,你的父親大人顧瑞,之所以能坐上金陵的丞相,也是因為你那個娘?”
顧卿塵搖頭:“那當然不是的?!?br/>
“那不就行了,既然和你娘關(guān)系最密切的他和你都沒有慘遭皇帝的毒手,和你娘關(guān)系遠的南宮,自然不會有此擔憂,倒是你,要是南宮知道你在臆想這些有的沒的話,還指不定怎么治你。”澹臺發(fā)現(xiàn),和她在一起很自由,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顧忌,想要說什么就說什么,想要做什么可以做什么。
顧卿塵咬著自己的食指,好像澹臺說的也沒錯啦,可是,他們又不是慕容君璽,怎么知道他會不會這么做呢?
澹臺見她還在糾結(jié),看了看天色,已經(jīng)不早,“好了,我該回去了,你若是擔心,不妨偷偷溜進去?!?br/>
顧卿塵眼前一亮,是啊,偷偷溜進去??!她怎么就沒想到呢!“澹臺――”轉(zhuǎn)了一圈,都沒看到人,“什么嘛,走之前至少和我再打聲招呼嘛?!?br/>
澹臺寂絡(luò)自然是沒辦法再聽到顧卿塵嘟囔聲,等他回了客棧,著急的人大有人在。
“少爺,您這是去哪里了?”宣深一見澹臺寂絡(luò)回來,急忙快步迎了上去。
“找我有事?”他撒謊了,這個顧卿塵眼中精明的小二,根本就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宣深搖了搖頭:“并沒有其他重要的事情,不過是族里又來催少爺回去了,今日外面陽光甚猛,不知少爺可有所影響?”他一直都知道,少爺不相信自己,可他愿意,用余生向他證明,他能夠在他身側(cè)一生一世。
“并無影響,我累了,我要休息?!彼桓嬖V宣深,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讓他的目光轉(zhuǎn)移到顧卿塵身上,畢竟,被族里那幫人盯上的人,可沒有什么好下場,顧卿塵,本就是和他兩個世界的人。
宣深應(yīng)聲出去,正要關(guān)門,卻聽屋里人道:“準備準備,擇日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