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這是哪里嗎?”
從城關(guān)派出所被押送到市局重案組,趙建群早已心驚膽戰(zhàn)了,整個人都有些蒙了,所以聞言急忙答道:“知道?!?br/>
“知道為什么嗎?”
“不知道。”一頭霧水的趙建群搖搖頭說:“前年發(fā)生在婦幼保健院的嬰兒盜竊案的確是我做的,在城關(guān)派出所我就承認(rèn)了。真不知道為何會帶我到這里來。”
“你認(rèn)識楊玉堂嗎?”
趙建群抬頭看著蕭華說:“認(rèn)識?!?br/>
“還用我繼續(xù)提醒你嗎?”
“我與楊玉堂之間并沒有什么,只是偶爾替他做些事情,撈點好處而已?!?br/>
“都是替他做過什么事情?”
在蕭華和齊志斌審問趙建群時,另外一個房間內(nèi),宋瑾和賈偉也正在審問聶淑清。
“你和趙建群認(rèn)識多久了?”
“三年多,不到四年。”
“你們是怎么認(rèn)識的?”
“是趙建群前妻在我們那里生二胎的時候認(rèn)識的?!?br/>
“除了前年偷盜嬰兒案外,你和趙建群還做過什么違法的事情?”
“沒有了?!?br/>
“好好想想?!?br/>
“真的沒有了。本來那次偷盜嬰兒時我也是極力反對的,只是最后架不住趙建群的誘惑才答應(yīng)他的?!?br/>
“不要說廢話?!辟Z偉一瞪眼問道:“你給趙建群搞過麻醉劑沒有?”
“是有那么一次?!?br/>
“什么時候?真的只有一次嗎?”
“好像是去年六月份,具體日期我記不清了。真的只有一次?!?br/>
“多大劑量?”
“只夠一個成年人全身麻醉的劑量。因為醫(yī)院管理極嚴(yán),多了我也弄不出來?!?br/>
“知道趙建群要麻醉劑做什么嗎?”
“他只是告訴我他一個朋友要,所以我就沒仔細(xì)問?!?br/>
“除麻醉劑之外,趙建群還要過什么?”
“安眠藥,以及可以讓人迅速昏迷的醫(yī)用乙醚?!?br/>
對于趙建群和聶淑清的審問還算是順利,只是并沒有取得大家預(yù)料的效果??吹贸鰜?,兩人并不像是在故意隱瞞,只是對于楊玉堂的事情知之有限。
首先趙建群與楊玉堂之間,估計連楊玉堂的心腹都算不上,只不過是一個替楊玉堂偶爾跑跑腿的小人物。所以,對于楊玉堂的事情知道的非常少。而聶淑清更是一位虛榮心極強的女人,只要能弄到錢,別的一向不關(guān)心。
關(guān)于周紅蕊的事情,趙建群承認(rèn)他是受楊玉堂之托,幫助物色模樣姣好的離異單身女人。也承認(rèn)那次在王平家的聚會,就是針對周紅蕊舉行的。而且事先就安裝好攝像頭,把聚會的情景偷偷錄了下來。事后把視頻資料交給楊玉堂后,得到了對方八千元的好處費。
只是,至于楊玉堂為什么要他那樣做,趙建群并不知情。直到后來聽說了周紅蕊一夜之間被人在身上刺滿了臟字的紋身后,才隱約猜出來一點。
“你認(rèn)識龐小莊?”
“認(rèn)識?!?br/>
“龐小莊認(rèn)識楊玉堂?”
“不知道。”
“你從聶淑清那里搞到的麻醉劑、安眠藥、乙醚等做什么用了?”
“都賣給龐小莊了?!?br/>
“他用來做什么?”
“不知道?!?br/>
“真不知道?”
“只是聽說周紅蕊身上被人刺滿臟字后,我才多少猜出來一點。”
本來就一直通過監(jiān)控關(guān)注著兩個審訊室里動靜的傅原等人,聽到這里也就明白了。楊玉堂應(yīng)該就是周紅蕊等三人紋身案的幕后主使,只不過幫助楊玉堂物色到駱依依和李秀的另有其人而已。
所以,只要找到幫助楊玉堂物色到駱依依和李秀的人,加上龐小莊的供詞,再取得楊玉堂的口供,三起邪惡紋身案也就可以結(jié)案了。
問題的關(guān)鍵是,依然在醫(yī)院急救室,至今昏迷不醒的楊玉堂必須能夠救過來。不然的話,即便能分析出是楊玉堂所為,證據(jù)鏈不完整的情況下,也難以結(jié)案。
因為,如果沒有楊玉堂的供詞,就必須要找到是楊玉堂給龐小莊發(fā)的郵件,也是楊玉堂,或者是楊玉堂指使他人在獅子山給龐小莊付款的證據(jù)。只有如此才能讓案件的證據(jù)鏈完善起來??墒?,這兩件事的證據(jù),到目前為止根本就無從查起。
“把趙建群和聶淑清送回城關(guān)派出所吧,留在這里的意義不大了。”
審訊完之后,傅原便打電話讓城關(guān)派出所又把他們兩人接了回去。
“傅隊,龐小莊那里是不是再加大一點審訊力度?”
“我也懷疑那家伙應(yīng)該還有事情沒有說出來?!?br/>
聽到賈偉和榮亮的話,傅原想了想說:“今晚就先到這里吧,時間也不早了。明天榮亮先調(diào)查一下龐小莊每天打那么多電話都是在干什么?;剡^頭來再審審他?!?br/>
“訂餐人的事……?”
“等技術(shù)科視頻組的消息,一有發(fā)現(xiàn),再接著查下去不遲。”
還是感覺人手不夠用,兩三個案子交叉在一起,千頭萬緒的,讓傅原有種無處用力的感覺。
“傅隊,從楊文靜那里帶來的布藝玩偶也要盡快求證一下其來歷?!?br/>
看著小巧玲瓏,實際年齡卻比賈偉還要大的宋瑾,傅原說道:“嗯。早晨一上班你和我去馬局辦公室一趟。這只玩偶暫時就由你來保管吧?!?br/>
“好的,傅隊。”
“賈偉,你們兩個繼續(xù)。郇叔等我從馬局辦公室回來。齊志斌也等等宋瑾,蕭華還去調(diào)查溫岫、金翠珠和楊從文?!?br/>
就在傅原安排好第二天的工作時,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你好,傅原?!?br/>
“傅隊,楊玉堂死了?!?br/>
“你說什么?!”
“楊玉堂因為傷勢過重,不治而亡了?!?br/>
一聽到這個消息,如同在眾人頭頂澆了一盆涼水。頓時,剛剛看到紋身案即將告破曙光的欣慰,剎那間蕩然無存了。
“看來必須要沿著與龐小莊聯(lián)系的郵件地址查下去了?!?br/>
傅原的目光從眾人身上掃過,卻發(fā)現(xiàn)一時間根本無法抽出人手來做這件事。
“傅隊,局里技術(shù)科做不到的事,省廳未必做不到?!?br/>
“也只好如此,早晨上班后我去向馬局匯報,請求省局派人前來協(xié)助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