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將落,余暉把落雁峰染成一片桔紅,風(fēng)從山谷中竄過,金黃的蒲草如魚戲波浪般滾動,像一個個不識愁的調(diào)皮孩子。
洛凝瞇著眼睛感受著這初秋的涼風(fēng),思緒翻飛。
她面色蒼白,長發(fā)飛舞,天青色繡淡粉碎芙蓉的素衣被風(fēng)浮動著,更顯得纖弱,遠遠看著,像要凌空飛走的仙子。
真是邪門!
洛凝想著。
她只是去閨密老家散個心,好奇走進一片著名的靈異之地,醒來后就變成了現(xiàn)在的十四歲少女洛凌。
洛家原是隴西的世家名門,開國后遷居江南臨安,建立了龐大的家族,在江南頗有名望。
祖父洛溫遠是先帝元年第一批進士,也曾打馬街頭御前聽過封的,沒幾年朝局動蕩,在一次跌馬后傷了腿后順流而退,在蘇州學(xué)院做了教書先生。
洛凌的父親是本朝以來最年輕的少年榜眼,新婚三個月就被重病的先皇授命,前往西寧傳旨安撫當時的清海王,卻不想清海王造反,逼洛父罵皇帝,洛父寧死不屈自絕而死。
母親突聞噩耗拼著一口氣生下她便追隨而去。
前年祖父祖母先后去世,臨終前的愿望是想回祖地和兒子葬在一起。
洛凌在族兄們的陪同下帶著二老的棺木回了隴西,孝期未滿,qh那邊就打仗了,無奈,便請了鏢局相送,投奔西安的舅父。
好不容易到了西安,卻找不到舅舅了,她大失所望,一場高燒,洛凝來了。
洛凝一邊養(yǎng)病,一邊感嘆,卻只能接受穿越的事實。
古代的生存環(huán)境比她想象的更加不易。在江南時,閨閣之女真正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便是出門也必以冪籬或者幃帽遮面。
西北民風(fēng)相對開放,街頭隨時可見天真活潑,浪漫熱情的少女。原主第一次外出便引了登徒子覬覦,嚇得大病了一場。
洛凝來后,住在客棧和租房獨居都不安全,便捐了些香油錢在這千佛寺住了下來,才算得了份安寧。
這一住,就是兩個多月,寄往江南的信遲遲沒有回音。
每日聽著寺里的梵音鐘聲,偶遇寺名僧和光大師,問前世今生異象入夢,大師答三千大世界,五百年一輪回,當隨遇而安。
連佛祖都幫不了她,洛凝只能接受現(xiàn)實。
現(xiàn)在的朝代被稱為大華朝,有些地名很奇怪,有如zj省,杭州城,bj城……后來才明白,這是哪個老鄉(xiāng)也穿來了。
洛凌的祖父曾專門研究唐史,她從小耳濡目染,洛凝很快就想起來了。
歷史的偏離出現(xiàn)在唐初,玄武門事件中李建成逆襲干掉李世民,建立了大唐盛世。
往北一路打到蒙古,并向北部的國家喊出“唐土雖廣,一寸不余,犯我唐者,雖遠必誅。”
往西到西域大食,絲綢之路被稱為黃金路,唐人所到之地諸國皆往之!
往南定下海洋法,整個南海海域大唐有絕對的控制權(quán)。
往東,李建成登基后做的第一“小事”就讓人摸不著頭腦,派了水師把某島國徹底抹殺,改名為東洲。
時間過去數(shù)百年,大唐之盛世現(xiàn)有的史書不能使其盡現(xiàn)矣。
李建成一生風(fēng)流,野史記載,他是廣大唐民心中共同的男神,嬪妃和“民間夏雨荷”的數(shù)量大得驚人,兒子軍團也十分壯觀,光是宮里入了牒的兒子就有三十多個。
唐皇廣征天下賢士成立最頂尖的皇家書院,讓皇子們接受最好的教育,成年后賜下廣闊的封地。
等他離世,新帝壓不住這些兄弟。
大唐出現(xiàn)分裂的征兆,幾年過后西疆唐國最先獨立,接著便是東邊諸島失控,皇帝去世,新皇又登基,以西陷入了大埃,陸續(xù)地西南,嶺南也不受控制。
據(jù)史書記載,天下最多的時候有十多個小唐國。
兩百多年的時光在大唐自己打自己中匆匆而過,西蠻人從西疆殺將而來時,整個天下都震驚了,西疆獨立兩百年,什么時候被外族滅了?
這時的天下雖然分裂還是姓李的,一起抵御蠻人還是有救的,但他們沒有,反而抓住機會徹底獨立。正統(tǒng)的唐皇抵擋不住西蠻人,被其坐穩(wěn)西疆。
百年后,大唐王朝徹底消失在了中原,聽說末代唐皇去了東洲諸島。
華夏的亂世持續(xù)了百年后被草原人統(tǒng)治了,是一百多年,西蠻人再次侵略中原。
中原開始共同抵御異族,直到一百二十年前,華女皇橫空出世,一統(tǒng)中原建立大華王朝,將西蠻人趕到了天山外。
大華經(jīng)過數(shù)代明君百年的治理已有盛世雛形,這次兵亂是十幾年前逃往西域的的逆王卷土重來勾結(jié)了羯人。
天空湛藍白云悠悠,山中風(fēng)景如畫,像在虛幻的夢中,于是她重復(fù)兩個月以來常做的動作,用指甲掐了掐手心。
疼痛令她清醒,一切都真實的,她真的回不去了。
眼淚止不住地落下來,嗚咽道:“對不起,爸爸媽媽,阿凝想盡辦法了,就是回不去?!?br/>
洛凝哭得兩眼發(fā)花,耳邊傳來風(fēng)吹山谷的嗚嗚聲,像是某種奇妙的回應(yīng),又像是有人在輕聲呼喚,她凝神聽,突然身后傳來急切的腳步聲,沒來得及反應(yīng)就被人從后面用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抱住,她奮力掙扎,兩人一起滾落在草叢里。
洛凝先是一驚,后是暴怒!當下狠狠地,重重地一口咬在抱住她胸部的手臂上,口中一下就充滿了血腥氣。
“登徒子”哼了哼松了手臂卻沒有松手,堅持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后拖,洛凝趁他松手的這一瞬間抓住機會,轉(zhuǎn)了一圈脫了身,回身一個旋身抬腿踢去。
她大病才愈,力氣小得可憐,卻動作極快,不料“登徒子”的反應(yīng)也極快,如旋風(fēng)一樣轉(zhuǎn)了起來,長衣翻飛墨發(fā)飛舞,如神仙公子踏風(fēng)而來,旋風(fēng)一樣輕巧地落地。
這是輕功?
洛凝在心中吐槽點背遇到練家子了,退后幾步拉開距離,在看到“登徒子”的模樣后不敢置信地睜大一雙美麗的杏眼,驚呼道:“蘇……蘇秀才?”
眼前白衣翩翩,芝蘭玉樹的青年,正是和她一樣寄住在這寺中的蘇秀才,據(jù)說人品甚是端方,怎么會輕薄于人?
蘇靖云星目閃爍,聲音卻平靜地勸道:“洛姑娘不要想不開?!?br/>
洛凝:“……”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想不開了?
女子形容憔悴目如警惕的小獸,男子衣衫狼狽卻玉樹臨風(fēng),兩人神色都十分不自然,風(fēng)默默卷來兩片山間的枯葉,掀起起兩人的衣衫后,打著旋落在地上的枯草上,無言地訴說著一場烏龍事件。
※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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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這是我很久以前的舊作,修改后發(fā)著玩的,不推廣,過渡時期隨便寫寫,不會撲街,但是絕對會超級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