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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草aa 原以為這個暑假也會

    原以為這個暑假也會像以前那樣平平淡淡地過,只是沒想到在快收尾的時候,卻發(fā)生了一件讓杜菱輕的家境從此陷入困境的事情。

    杜爸爸是在建筑工地上作業(yè)的,有一次在不小心的情況下從二樓的高度摔了下來,落下嚴重的腰傷,在經(jīng)過治療后他的身體雖然有所恢復(fù),但卻大不如前了,有時候甚至連一罐礦泉水都很難抬得起來,更不可能再去工地上繼續(xù)從事那種高危的粗重活了,而只能去給人做做保安看看門之類的,收入甚微。

    為此,作為主要的勞動力這么一垮,整個家庭都陷入了愁云慘淡的局面,生活費,治療費,杜小都和杜菱輕的學(xué)費伙食費一下子就變得拮據(jù)起來,杜媽媽也變得更加勞碌了,仿佛一夜間老了一歲似的,整天地早出晚歸,忙得連飯都顧不上吃。

    杜爸爸出事的那段時間里,杜菱輕也害怕焦慮了好多天,最后還是全靠蕭樟的鼓勵和支持才能快速地從家變中走出來,自覺地承擔起家里的所有家務(wù),照顧弟弟,多方面去做兼職來幫忙替家人分擔壓力。

    很多時候,環(huán)境的變化也會帶動人的變化。經(jīng)歷了這樣的困境,杜菱輕變得成熟了很多,杜爸爸變得有些頹廢了,而杜媽媽卻變得......心浮氣躁,急功近利了起來。

    這天杜菱輕正在家里拖地晾衣服,原本已經(jīng)去上班了的杜媽媽突然回來了,還給她帶了一條比較好看的連衣裙。

    “別拖了,女兒快過來!”杜媽媽一邊放下提包,一邊沖她招手道。

    “干嘛?”杜菱輕手一頓,直起腰來茫然地問。

    “快把衣服給換了,媽媽帶你去見一個阿姨的兒子?!?br/>
    “什么兒子?”

    杜媽媽見杜菱輕一臉懵然的表情,就拉著她在沙發(fā)上坐下,然后細細說道,“哎我就告訴你吧,那個阿姨呢是我以前的一個雇主,說來也巧,她兒子呢也是跟你同一個學(xué)校的,今年大四了還在一家大醫(yī)院做實習(xí)醫(yī)生呢,前途無量??!”

    “而且別人家里真是有錢得很吶,不僅在本地有車有房,家底豐厚,就連在北京市中心里他們也給他兒子買了一套房子....那個阿姨呢,跟你媽我也挺聊得來的,昨兒個聽說我有個女兒也是讀北大的,她兒子快畢業(yè)了也沒個女朋友,所以就想著讓你們倆見見面看看,畢竟你也大三了,年齡也正好合適....”

    聽到這里,杜菱輕即便再怎么遲鈍也能反應(yīng)過來了,她震驚地瞪大眼睛看著杜媽媽道,“你的意思,是讓我去相親???”

    “是啊,你不是還沒有男朋友嗎?媽媽現(xiàn)在給你介紹的這個啊,真是別人搶破頭都得不來的青年才俊呀!”

    杜媽媽顯然很是興奮,喟嘆道,“哎,如果能嫁給這樣的有錢人,你以后的生活就不用愁了,而且還能給自個家里帶來很大的幫助....”

    “我不去!”杜菱輕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果斷道。

    杜媽媽一愣,臉色頓時板了起來,“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想去!”

    “這么好的機會,你為什么不想去?!”杜媽媽立刻質(zhì)問道。

    杜菱輕不敢與她對視,抿著嘴道,“我....我才大三,不想那么早搞這些亂七八糟!”

    “這是終身大事,什么叫亂七八糟的???”

    杜媽媽臉色不好看,苦口婆心地勸她,“你現(xiàn)在也21快22了,正是青春靚麗的時候,也是挑對象的好年紀!媽媽跟你說啊,女孩子一般過了25歲,皮膚就開始變皺,走下坡路,到時候你想挑都輪不到你挑咯!”

    “可是....我現(xiàn)在學(xué)業(yè)繁重,根本沒這個心思??!”杜菱輕心虛得不行,一個勁地找理由。

    她完全沒想到這次暑假回來,居然還會有相親這一茬事,之前杜媽媽一直都沒有過問過她的感情生活,她還以為可以把蕭樟瞞到畢業(yè)后,等他的工作穩(wěn)定了再告訴他們的,只是沒想到這次爸爸一出事,她就立刻開始張羅起她的婚事來了。

    “你蒙我呢,高中那時候才叫學(xué)業(yè)繁重,現(xiàn)在大學(xué)空閑時間多的是,談個戀愛那里分得了你多少心思了?”杜媽媽根本不相信她的托辭。

    杜菱輕眉頭皺得緊緊的,反正說什么都堅決搖頭不去,把杜媽媽氣得火冒三丈,直接下通牒道,“要么你給我個不去的理由,否則你今天必須得跟我去!”

    最后杜菱輕被逼得不行了,索性就破罐子破摔地大聲說道,“我已經(jīng)有男朋友了!而且還在一起快三年了!”

    話一落,杜媽媽瞬間傻眼了。

    晚上,杜菱輕撥通了遠在北京的蕭樟的電話,第一句話就是,“我媽要見你。”

    電話那頭用耳朵夾著手機正在切菜的蕭樟一聽到這句話,手指就被刀劃了一道口子,鮮血頓時涌了出來。

    蕭樟皺著眉甩了一下手指上的血,拿一旁的毛巾包住沉默了幾秒后,他就回答道,“我明天一早就坐車回去?!?br/>
    “蕭樟,這次的情況很不妙,你....要做好心理準備啊....”杜菱輕的聲音里帶了一絲顫抖和深深的不安。

    蕭樟垂下眼眸,嘴角彌漫出一絲苦笑道,“我什么時候沒做好準備了?”

    從那年和她在一起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時刻準備著這一刻的到來,只是沒想到會來得那么快罷了。

    杜菱輕在家忐忑了一天一夜,處處逮空就跟父母說盡蕭樟的好話,但杜媽媽也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面無表情道,“見到他本人了我自會判斷,不用你說太多?!?br/>
    當蕭樟風(fēng)塵仆仆地趕回到a市時,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了,他穿了一套嶄新的衣服,從頭到尾收拾得十分干凈整潔,看起來很是陽光精神,杜菱輕噠噠地跑下樓去接他的時候,看到他這副樣子怔神了幾秒后才注意到他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

    她驚訝問,“這是什么?”

    “給伯父伯母的一點禮物?!笔捳链藭r緊張得手心都在滲汗。

    他頭一次遇到這種情況,身邊也沒個長輩提點一下,還是他自個兒琢磨著連夜去挑了衣服,理了頭發(fā),又買了各種禮品補品才敢來登門拜訪的。

    杜菱輕點了點頭,“這個好!那你記住了,我媽喜歡吃糖醋魚,糖醋排骨,我爸喜歡吃香芋扣肉,麻辣蝦,我弟喜歡吃雞!如果等下他們要你露一手的話,就盡量做這些菜....”

    “好,我知道了。”

    “還有啊,你可別跟他們說你什么親人都沒有了啊,你就說你有個二叔是開大餐館的,有什么親戚是做啥啥啥的....”

    “行,我明白的....”

    杜菱輕絮絮叨叨地跟他提醒著,蕭樟就不停地點頭,看起來兩人都十分緊張和擔心,畢竟這一次真的是被逮打了個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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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菱輕領(lǐng)著蕭樟進門后,發(fā)現(xiàn)杜爸爸和杜媽媽都在廳里等著,見他來了就都站了起來迎接。

    蕭樟禮貌地跟杜爸爸和杜媽媽打了聲招呼,然后就率先把禮品袋子遞給了杜媽媽,躬身謙意道,“初次拜訪,一點小小的心意希望伯母喜歡?!?br/>
    杜媽媽的精光眼上下打量著他,在驚嘆他那么高的個子的同時也象征性微笑地點了點頭,“喜歡喜歡....”

    蕭樟馬上又給杜爸爸遞了煙和一瓶‘飛天茅臺酒’,“聽說伯父喜歡喝酒,這是我從五星級酒家里專門帶出來的?!?br/>
    杜爸爸‘呦’了一聲接過來,仔細看了一眼后就笑容滿面道,“一看就是正品,哎呀小伙子真是破費了.....”

    “沒有沒有。”

    “來來來,坐!”杜爸爸招呼著蕭樟坐下后,就對著杜菱輕說道,“小輕去泡壺茶來。”

    杜菱輕在一旁看到蕭樟基本能應(yīng)對自如的情形時,微微松了口氣,然后就應(yīng)聲去泡茶了。

    “蕭樟是吧,是哪里人呀?”一坐下,杜媽媽就率先微笑地問道。

    “我老家在x市,幾年前跟著二叔搬來了a市?!笔捳寥鐚嵉?。

    杜媽媽意味長地喔了一聲,“不是本地人啊....”

    杜爸爸咳了一下問道,“聽小輕說,你是一邊讀書一邊在酒店當了廚師是嗎?都會做什么菜呀?”

    蕭樟微笑道,“粵菜,川菜,湘菜,西點,廣式早點我都會?!?br/>
    “不錯不錯...”杜爸爸笑著感嘆道,“做廚師這一行做得好也的確挺吃香?!?br/>
    “哎,話不是這么說,當廚師多累呀,每天都一身油煙味回到家....”杜媽媽撇了撇嘴,隨即又問道,“蕭樟啊,你家里有幾口人呀,兄弟姐妹多不多?”

    “我....父母早逝,沒什么兄弟姐妹。”蕭樟稍微忐忑地回答道。

    “這樣啊....”杜媽媽聞言臉色微微不太好看,有些遺憾道,“那你這些年過來得多不容易啊?!逼鋵嵥睦锸怯X得蕭樟無親無故的,那生活肯定過得很窘迫。

    杜爸爸又咳了一下,給蕭樟倒了杯茶道,“來,喝口水,大老遠地從北京過來,都渴了吧?”

    蕭樟在杜爸爸倒茶的時候手指貼著茶杯點頭道,“謝謝伯父?!?br/>
    “嗯,其實我女兒啊,從小讀書就很聰明,乖巧伶俐的,很有自己的一套主意,但就是比較固執(zhí),我看你這小伙子也挺實在的,兩人在一起也算挺互補的吧,呵呵。”

    杜爸爸比較開朗,覺得蕭樟這孩子高高大大的一表人才,禮貌禮數(shù)方面也做得很足,第一印象很好,所以說起話來也比較客氣。

    “伯父過獎了,菱輕樣樣都好,是我配不上她?!笔捳林t虛道。

    “那是,我家小輕可是重點大學(xué)的呢,你好像才本科吧?”杜媽媽突然又插嘴道,只是她的話一落,原本活絡(luò)的氣氛也僵冷了一絲。

    蕭樟垂下眼眸,沒有說話,而杜菱輕端著洗好的水果出來時,剛好聽到這句話就頓時眉頭一皺,喊了一聲,“媽!”

    杜媽媽擺了擺手,“哎好啦好啦,其實學(xué)歷搭不搭也沒什么,主要能有自己的一番事業(yè),能有錢養(yǎng)家是不是?”

    然而話一轉(zhuǎn),“既然你是做廚師的,那你準備什么時候正經(jīng)八兒地開一家餐館飯店呀?”

    這種問題有點刁難人了,單不說蕭樟家里沒有人資助他開店,就算有,那他也才剛?cè)胄袃赡甓啵豢赡茈S隨便便就能開上一家店的吧?

    蕭樟沉吟了一下,就正色地看著杜媽媽,目光沒有絲毫躲閃道,“伯母,開店這事我未來是必須會開的,畢竟這也是我學(xué)廚的最終目標。但是....這不是擺地攤,不是隨時隨地就可以擺上去的,我可能還需要兩三年的時間去籌備?!?br/>
    杜爸爸同意地點了點頭。

    但杜媽媽卻有點不依不撓了,“兩三年?你現(xiàn)在都快大三了,難道你要我家菱輕再跟著你熬這么多年?”

    “男人三十而立,何況我現(xiàn)在還沒畢業(yè)就已經(jīng)有了一份比較高薪的工作,我認為我已經(jīng)比很多人領(lǐng)先了一步,即便現(xiàn)在還有沒獨自創(chuàng)業(yè),我也有足夠的錢去養(yǎng)家糊口了?!泵鎸χ艐寢屵瓦捅迫说恼Z氣,蕭樟的態(tài)度很誠懇。

    “是啊,日常的生活費用是夠了,但你有房了嗎?有車了嗎?如果沒有,那你要熬幾年才湊得起首付呢?”杜媽媽的問題越發(fā)尖銳了,在一旁聽著的杜菱輕眉頭皺得緊緊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白。

    這話一落,蕭樟沉默了下來,沒房沒車現(xiàn)在是他最大的問題所在。

    杜菱輕受不得蕭樟被她如此質(zhì)問,就反駁道,“媽,人家今天第一次來咱們家,你能不能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杜媽媽輕笑了一下,“呵,我這話那里難聽了?我問的都是實實在在的問題呀!蕭樟你說是不?”

    杜爸爸猛地碰了一下杜媽媽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問這種問題了,但杜媽媽卻使勁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閉嘴。

    蕭樟沉默了十幾秒后,就深吸了一口氣,認真道,“伯父伯母,實話說吧,我的確是沒車沒房也沒有靠得住的親人,我也知道菱輕跟了我肯定是委屈了她的,但請你們相信,只要我這雙手沒有斷,我就不會讓她等太久。”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