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去了?那么久?!?br/>
夕陽西下,林浩和徐峰兩個人的影子在三層甲板上拖著老長,林浩叼著煙,看著徐峰心事重重的樣子,順手遞了根煙過來,徐峰卻沒有接。
“胡娜好像知道我來的目的。”“那個女人告訴你梓琳的下落了?”林浩問道,徐峰搖搖頭,徐峰:“她不會說的,不過就算她不說,我自己也能查到。
“那現(xiàn)在怎么?下一步我們該做些什么?”
回房間睡覺?!毙旆逭f完便奪過林浩手里的煙,捏滅火星扔到了海水里,拍了拍林浩的背,便往回走了。林浩看著徐峰心事重重的身影,便知道現(xiàn)在的他心煩意亂,所以很識趣沒有追上去的意思。徐峰一個人走在二層甲板上,心里想得全是梓琳的下落。小的時候,梓琳體質(zhì)不好,剛生下來的時候就有哮喘病,家里也沒有多少錢能給年幼的妹妹提供昂貴的藥材,也不知徐峰聽誰說的菠蘿可以治療哮喘,還在讀書的徐峰便在放學后去撿廢品賺點零錢,為的就是能給妹妹買菠蘿吃。
那個年代,菠蘿對于普通家庭可不是有求必應的食物,所以徐峰要撿很多的垃圾,才能換回一個菠蘿。有的時候,住宿區(qū)院里的小伙伴們看見徐峰一個人拽著垃圾口袋,渾身上下臟兮兮的,就嘲笑他是個收破爛的渾小子,徐峰也不反駁,只要能分擔父母的工作,為妹妹治療哮喘,所有承受的一切在徐峰看來都不算什么,可是這一切在妹妹梓琳看來卻是所不能容忍的。
班里的同學總會嘲笑梓琳有個渾身臟兮兮見不得世面的親哥哥,梓琳受不了這樣的嘲諷,所以經(jīng)常會和班里的同學發(fā)生沖突,瘦弱的梓琳根本打不過那些高大威猛的對手,屢屢都會落下風。
一次梓琳又在捍衛(wèi)自己和哥哥尊嚴的戰(zhàn)役里戰(zhàn)敗,弄得自己滿身污垢,灰頭土臉,把梓琳推到進泥水里的那個男生,指著梓琳喊著:“你哥哥就是個廢物!”這讓梓琳很受傷害。徐峰清楚的記得那一天是徐北市暴雨如注的一天,整座城市都在被雨水肆虐著,但是讓全家人焦慮的是梓琳一直沒有回家,學校的老師都說學校為了學生安全是提前放學,梓琳應該早已回家,徐峰冒著雨晚上十一點沿著梓琳上下學的街道,挨家挨戶地詢問沿街售賣的便利店、小商攤,但是沒有人知道梓琳的下落。
那一天是徐峰最絕望的一天,他以為妹妹永遠都不會回來了,他以為,梓琳就這樣人間蒸發(fā)了,可是最終,徐峰還是在一個附近的街心花園的角落里,發(fā)現(xiàn)了渾身上下濕透的梓琳。徐峰見到妹妹的那一刻便撲了上去,任由妹妹在自己的懷里痛苦地哭泣著,只聽著梓琳埋在自己懷里仍在不停地說著“我恨你”三個字,那一刻讓徐峰永遠記憶猶新。
“發(fā)什么愣啊,大叔?”
徐峰的后背被一個小女孩的手拍了一下,徐峰愣住了,回頭一看卻是上船前打過交道的唐果果。唐果果抱著滑板,看見徐峰心事重重地倚靠在二層樓梯處,便上去打了個招呼。
“有心事?”“你又知道?”徐峰收起愁容,看著眼前這個和梓琳年紀相仿的小姑娘,不禁一笑。
“你從上船就一副有心事的樣子,誰都能看的出來?!?br/>
“能看的出來未必看得見?!毙旆宕鸬馈!笆裁匆馑??”唐果果歪著腦袋,覺得徐峰的話很深奧,又琢磨不透。
“我的意思是,別人未必關(guān)心我,根本不會注意到,可你注意到了,所以,你在觀察我?!毙旆蹇粗乒行┒汩W的眼睛,問道:“為什么?”“什么為什么?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么。”唐果果說的有些沒底氣,“你根本就是自作多情,我不是注意你,我是..”唐果果還在試圖尋找理由。“什么?”徐峰似乎覺得這個小姑娘很有意思,所以有意想和她繼續(xù)聊下去。
“我...…我是覺得你衣服好看?!碧乒钢旆宓呐W型馓?,硬生生地盯著那牛仔領子的帆布花紋,編纂著連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鬼的理由。
“我是覺得你的衣服很好看,所以才會一直注意你..身上的衣服,怎么,不可以???”
當然可以,你看吧?!毙旆逍χ鴵u搖頭,也不再打算和果果繼續(xù)胡攪蠻纏下去,他錯身經(jīng)過果果,徑直往前走去,果果抱著滑板緊追在旁。
“你是來找什么人嗎?”果果追問道?!安魂P(guān)你的事?!薄笆悄闩笥??”
“不是?!?br/>
“是你老婆?”
“我沒有老婆。”
“那到底是誰?”果果氣喘吁吁,實在跟不上徐峰的步伐,停在了原地。徐峰回頭看著這個有點古靈精怪的女孩,竟然對她的刨根問底沒有絲毫的生氣。
“為什么你對我的事情那么感興趣?”徐峰一邊問著,一邊走近果果,二人的距離越來越近,這讓果果一下子很不適應,害得她都不敢抬頭看向徐峰,徐峰:“該不會你有戀父情結(jié)吧?”果果一聽徐峰這話,滿面通紅,漲紅了臉生氣地盯著徐峰:“喂,大叔,是你自戀才對!”徐峰微笑著看著果果,這時果果身后走來了幾個年輕人,為首的便是麥克。
“你在這兒干什么?”麥克走到了果果身邊,摟著果果的肩膀,用充滿敵意的目光審視著徐峰,隨后歪頭看著果果,注意到果果面色難看,似乎有些生氣,麥克:“誰惹到你了?”
“沒有人,我們走吧。”果果狠狠盯了眼徐峰,隨后生氣地轉(zhuǎn)身,正欲離開,卻被麥克一把拉住。
“既然是朋友,怎么也得介紹認識一下吧?!丙溈艘贿吚?,一邊盯著徐峰,“這位大叔,是誰???”
“不認識,走吧?!碧乒荒蜔┑乩溈苏撸溈藫]手制止。
“不認識,你老盯著他看?”麥克質(zhì)問道?!罢l盯著他看了,我是盯著他衣服好看!”唐果果賭氣地走到徐峰面前,鍬住他的衣領適宜給麥克,“我覺得這衣服好看極了,我也想買一件難道不可以?。课艺f你怎么回事,現(xiàn)在倒教訓起我來了?!?br/>
麥克撓著頭,仔細看了眼徐峰身上的牛仔外套,又看了眼徐峰,琢磨不透的樣子:“沒多好看啊,挺普通的一件衣服啊?!?br/>
徐峰看著麥克輕信唐果果認真起來的樣子倒也有趣,不禁笑出聲來,麥克以為徐峰是在笑話他,目光立刻變得警惕。
“你笑話誰呢?”“沒,沒什么。只是覺得你們年輕人之間,交流方式還挺特別的?!毙旆鍞[著手,正準備離開,唐果果硬扯著麥克,“現(xiàn)在可以走了吧。”“不能!”麥克大喊一聲,他指著徐峰的后背,“你還不能走徐峰聞聲轉(zhuǎn)身,看著麥克一臉嚴肅的樣子,也收起了笑容。唐果果捶了一下麥克胸口,“你還要干什么,不都說清楚了麼,你還沒完了是不是?!?br/>
“你不是喜歡他的衣服麼?”麥克歪著頭笑了笑,轉(zhuǎn)而看向徐峰,“那就把衣服脫下來,讓給我們果果!
你神經(jīng)病啊。”唐果果生氣地使勁踹了腳麥克,“人家跟你互不相識,你竟然讓人把衣服脫下來?!?br/>
“你喜歡的東西,我都會幫你得到?!丙溈苏J真地說著,“喂,大叔,你不脫,我們可就幫你脫了!”麥克給了身邊跟著的幾個朋友一個指示,幾個人上前,并排站在了徐峰面前,倒是讓徐峰看這個陣勢愈發(fā)好笑。
“年輕人,追女孩子可不是這個追法,你這樣追,女孩只會越躲越遠。”徐峰說道。幾個年輕人中染著一頭紅發(fā),高高瘦瘦的男孩名叫大衛(wèi),是麥克的鐵桿兄弟,他早就注意到果果自從上船以來,一直注意著徐峰,故而提醒麥克要提防徐峰。
大衛(wèi):“讓你脫你就脫,哪兒那么多廢話?!?br/>
唐果果見幾個人是認真的,立刻撥開大衛(wèi)等人,擋在了徐峰身前,面對著麥克和大衛(wèi),“我現(xiàn)在立刻讓你們走!
“果果,你看上他了?”大衛(wèi)問道,年輕人之間互相看了幾眼,都沒說話。
“大衛(wèi)你有毛病是不是,再說我的事什么時候輪到你管了?!碧乒f道。
“你的事就是麥克的事,麥克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能看著你做出對不起麥克的事?!?br/>
大衛(wèi)伸手拉住果果,一把把她拽到懷里?!按笫?,別浪費大家時間,今天這衣服我是要定了?!?br/>
“想要拿衣服,那就上來拿吧。”徐峰朝幾個人招手,麥克等人互相使了個眼色,不由分說就沖了上去。
徐峰淡淡的注視著沖上來的麥克等人,微微大衛(wèi)伸手拉住果果,一把把她拽到懷里。
“大叔,別浪費大家時間,今天這衣服我是要定了?!?br/>
“想要拿衣服,那就上來拿吧?!毙旆宄瘞讉€人招手,麥克等人互相使了個眼色,不由分說就沖了上去。
徐峰淡淡的注視著沖上來的麥克等人,微微咧了咧嘴,腳掌在地面輕輕一踏,已經(jīng)慢悠悠卻強有力地朝著麥克的肚子飄了過來。但是就在這等慢悠悠的錯覺之下,幾乎只是一個呼吸間,徐峰的腿已經(jīng)閃到了大衛(wèi)面前旋即手掌一用力,已經(jīng)向著大衛(wèi)的臉頰扇去,兩個人瞬間就被徐峰撂倒在地,見到這一幕,幾個還想沖上來的年輕人愣住了,果果也愣住了。
此刻,站在甲板上圍觀這場決斗的胡娜臉咧了咧嘴,腳掌在地面輕輕一踏,已經(jīng)慢悠悠卻強有力地朝著麥克的肚子飄了過來。但是就在這等慢悠悠的錯覺之下,幾乎只是一個呼吸間,徐峰的腿已經(jīng)閃到了大衛(wèi)面前旋即手掌一用力,已經(jīng)向著大衛(wèi)的臉頰扇去,兩個人瞬間就被徐峰撂倒在地,見到這一幕,幾個還想沖上來的年輕人愣住了,果果也愣住了。
此刻,站在甲板上圍觀這場決斗的胡娜臉上,也閃過一絲訝然。這等身手如此很辣干練,著手是難對付。幾個年輕人急忙又沖了上來,徐峰的動作卻絲毫不變,也是微微的一側(cè)身,拳峰之上戾氣瞬間凝聚,旋即帶著兇煞的氣息,狠狠的向著來人一掌迎了上去!
“啪一一”一拳一掌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兇悍的拳頭余波瞬間閃起,讓中拳者的身形都是一陣凝固,但是片刻之后,徐峰的臉色卻微微一陰,拳峰之上的氣勁卻驟然間一轉(zhuǎn),讓幾個年輕人不由退后了幾步,栽倒在地。
麥克斜躺在那兒,白皙的肌膚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淤痕,嘴角邊一絲血跡,左手更是異常的扭曲,修長的手上一道深痕,皮裂開了,可以看到里面粉紅的肉色。俊氣的臉龐上一處鮮紅格外明顯,鮮血從那里留下,觸目驚心,一直蜿蜒入鎖骨深處,原本的衣裳看不出是紅還是.…血。
果果見狀急忙沖了上去,“麥克你怎么樣,沒事吧,你疼不疼,啊,都流血了。”果果帶著哭腔,面帶焦急,她生氣地盯著徐峰,“干嘛啊你,下手那么重。你都把他打出血了?!毙旆鍏s撣了撣身上的土,頭也不回地走開了,果果盯著徐峰的身影看了一會兒,
又趕忙查看麥克傷勢。麥克擺擺手,努力笑道:“沒事沒事,小傷而已。”
“身手不錯啊?!毙旆鍎傋呱霞装?,就聽到這么一句夸贊,回頭一看竟然是蔣霏,但是徐峰的目光驟然凝聚,面色緊收,他的注意力全然落在了蔣霏身后不遠處甲板上的胡娜身上,胡娜朝著徐峰微微一笑,隨即便進入了船艙里。“看上那個小姑娘了?”蔣霏繼續(xù)問道,徐峰回過神來。
你不是說沒什么事不會見我嚒?”徐峰冷靜地回復道。
“那找你就是有事啰。”蔣霏不經(jīng)意間撇了下嘴,“晚上的宴會,你去嚒?我們應總想找你聊一下?!?br/>
“是他想找我聊一下,還是你想找我聊一下?!毙旆骞室饪拷Y霏,因為他知道蔣霏最討厭的就是他不正經(jīng)的樣子。
“我又沒有看上你的衣服,沒有什么可以和你聊的?!笔Y霏嚴肅地說道,并用手推開了徐峰,徐峰故意再度湊近蔣霏,“那你看的上我別的地方???”蔣霏狠狠地瞪了眼徐峰,剛想反駁,徐峰卻笑著走開了。
“流氓!”蔣霏氣不過,沖著徐峰離去的背
影罵了一句,徐峰聽后擺擺手,并不回頭,
“過獎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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