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閣樓屋頂處坐著一名白衣女子,及腰的墨發(fā)隨風(fēng)飄揚,她單手搭在彎曲的膝蓋上。
一口接一口的飲著酒,月光照耀在女子絕美的小臉上,顯得有些孤冷。
一雙幽深的眸瞳,好似能看穿古往今來,宛若有魔力般,讓人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旁邊的獅寶寶嗅著空氣中的葡萄果香味,撇了撇嘴,這酒就是普通的酒,只是塵封了多年罷了。
漂亮姐姐喝這酒還不如喝仙釀了,至少它還可以多聞聞。
反正現(xiàn)在漂亮姐姐體質(zhì)增強,喝個幾杯身子也抗得住。
不會再發(fā)生之前那種身體要炸裂,昏迷的情況。
偏偏她說怕再出現(xiàn)意外,會誤了事,拿了瓶果酒來喝。
【漂亮姐姐不吃?】
不是已經(jīng)查出一種蠱毒,還花費一整日研制了出來解藥嗎?
干嘛要拿在手里不吃,在這里喝酒,還一副猶豫不決的模樣?
棠妮看著手里的木盒,抿了抿唇。
她目前只查出了體內(nèi)的一種蠱毒,是來自于五千年前,興起的一個西域神秘部落。
本來是想著這里蠱毒書籍這么多,但時隔多年,即便沒有對應(yīng)的蠱毒。
她也能通過毒發(fā)的癥狀,分析出是哪一類型的蠱毒,從而方便自己更好的研制解藥。
但沒想到,她毒發(fā)的哪一種,竟然有記載!
如此,她身上的蠱毒怕是大有來歷。
她按照記載湊齊了藥材、毒蟲。
第一次配藥,她一步步都異常小心,生怕一步錯就要重新耗費時間配置。
但制作成功后,看著書上的提示她卻猶豫了。
抑心蠱,是一種情蠱,不同的是,并不是對誰動心才毒發(fā)。
而是有輕微感情方面的波動,就會毒發(fā)。
所以她當時,立刻就猜到了下毒之人的目的。
是避免她喜歡上哪個男子,從而影響到誰。
如此作為的定是清楚她身份的,只是不知是明面上還是暗地里的身份。
明面上,定然是棠家那兩人的手筆,擔(dān)心她娶了夫郎,從而拿回棠家掌管權(quán)。
畢竟當初原主母親的遺囑在她手里。
上面明確寫明了她的真實身份,且在她成婚后,棠依萱將按照約定還回掌管權(quán)。
至于棠依萱為何這么多年來對她這么好,想來也是跟那所謂的約定有關(guān)。
以那人利益至上的性子,定是能得到比棠家家產(chǎn)還有重要的東西。
若果是暗地里的身份……
棠妮眸色一冷,那便是沖著她鬼蕭樓樓主的身份來的。
只是知道她真實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大部分都是樓里的掌權(quán)人,沒道理對她有異心。
棠妮飲盡手中的酒,抱著獅寶寶回到了一樓書桌前。
“解情亦忘情……”
她低聲喃喃著書上的提示,如果她在沒有毒發(fā)前吃下解藥,倒不會有影響。
可她已經(jīng)或大或小毒發(fā)過幾次了,再吃解藥的話。
她因誰毒發(fā),就會忘記對誰的所有情感,甚至忘記那人的一切,且還會對所有人事物毫無波動。
忘記小澈澈嗎?
可如果不吃解藥,她想保護小澈澈,肯定會經(jīng)常見面,難保不會再毒發(fā)。
如果毒發(fā)嚴重了,很有可能危及性命。
這一夜,注定是不眠夜。
太陽緩緩升起,獅寶寶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發(fā)現(xiàn)桌前的女子依舊保持著昨夜的姿勢。
【漂亮姐姐?你怎么了?】
棠妮長嘆一聲,提筆寫下幾個字。
“不就是回到從前冷心冷血的性子嗎?再說了又不是忘記所有事,總會想起來的”
慕家,
慕柚可看著一把又一把的銀票,開心得要跳起來,她終于揚眉吐氣了!
雖然大部分都是定金,但按照目前的生產(chǎn),根本不會有什么問題。
安喬跟云熙也替她高興。
一邊的姚婧輕輕一笑,面上都是溫柔的神色,心里卻是愈發(fā)妒忌慕柚可的才學(xué)。
“可兒,看來你真的很有當老板的天賦,想來往后千柚坊的生意也會更加紅火”
安喬聽見便是一頓冷嘲熱諷“有天賦,生意好,那也跟你沒關(guān)系,你在這裝什么裝?”
自從之前木梔瑾來找過她們一次后,安喬就每日認真的監(jiān)督府邸建設(shè)造。
沒再偷懶,也沒有再去千柚坊了。
云熙雖然還是整日往慕家跑,但也沒有去千柚坊露面,時不時的幫著安喬一起監(jiān)督。
姚婧則是也天天前來,即便被冷嘲熱諷,也都是不還嘴,還一副委屈的模樣。
說只是欣賞慕柚可的才學(xué),廚藝也好,想要跟著多學(xué)習(xí)一下,還說自己可以付束脩。
慕柚可當然沒有收,甚至見姚婧一次次的受委屈,還跟著她學(xué)習(xí),不肯走的模樣。
漸漸的被打動了時不時的幫著說兩句。
“好啦喬喬,都是朋友何必這樣呢,姚婧也只是單純的夸夸我而已”
安喬撇了撇嘴,朝門外走去“我去旁邊監(jiān)督府邸建造了”
云熙看了眼姚婧,跟著安喬走了,還不忘揮了揮手“我去幫著安喬,慕柚可,待會兒飯做好了,叫我哈”
慕柚可看著離去的兩人嘆了口氣,姚婧立馬歉意的看著她。
“對不起可兒,都是因為我,才讓你們關(guān)系鬧成這樣,要不我還是把束脩給你吧?也好名正言順呆在你身邊”
慕柚可阻止了她掏錢的動作,不在意的笑了笑。
“朋友之間談錢傷感情,喬喬就是小孩子脾性,你不用多在意,過一會她就又好了”
座位上的潯千燁則是多看了姚婧兩眼,這人日日來,當真不是沖著三哥來的?
每回吃飯的時候,都有意無意的要挨著三哥坐。
搞得好幾次三哥都黑著臉回了房間,還是他去送的飯菜。
院外,沈言看著怒氣沖沖走來的女子,便猜到了是什么事。
他能看出姚婧的目的不純,可明面上她也沒有對凌澈做什么,所以他一直沒有說什么。
再說姚婧第一次吃慕柚可做的飯菜時,露出的驚艷不是假的,還夸廚藝一絕,是她吃過最好吃的飯菜。
這點,他也很是認同。
所以他覺得,也許姚婧不單單是沖著凌澈來的,也有可能是跟安喬云熙一樣,來蹭飯的。
“看見她便走就是了,何必要回回氣著自己”
安喬抬頭看了一眼冷冰冰的男子“我看著你這臉也氣!難不成我不監(jiān)督了?”
沈言嘴角一抽,這算什么?把氣撒他身上?
“那我走?反正我沒有義務(wù)監(jiān)督”
看著還真走的男子,安喬連忙拉住了他。
“誒誒誒,別走別走,你替我盯著點,現(xiàn)在正是建房的關(guān)鍵呢,要是墻建不穩(wěn),師父回來肯定要怪罪我的”
沈言回頭看著慌亂的女子,抿了下唇,冷冷道“以后不要把氣撒在我身上,我又沒得罪你”
相反,他還日日不辭辛苦的幫著她監(jiān)督。
云熙走來,戳了下安喬的額頭,吐槽道。
“就是,沈公子好心幫了你大忙,你不感恩謝戴還朝他撒氣”
安喬松開拉著沈言的手,捂著額頭氣道“我說過不要隨便戳我頭!你想挨打是不是?!”
“我沒有隨便啊,是你做錯了事,還不讓說”云熙雙手一攤。
安喬氣得就想上前動手,沈言冷著臉拉住了她“別又想遛,在這呆著,每次都打著打著人不見了,到底是你的任務(wù)還是我的任務(wù)?”
“就是,我看你就是想開溜”云熙壞笑著,在收到男子冷冰冰的眼神警告猴,立馬閉上了嘴。
慕柚可還沒來得及高興多久,誰成想店鋪突然出了狀況。
原料商家登門說進不到貨,無法再繼續(xù)提供,且以后也不再合作。
店鋪里的伙計,突然紛紛登門請辭,各有各的理由,。
不是染病,就是家里有人要生孩子需要照顧,要么就是打算去縣里發(fā)展。
就連制作包裝的木材店鋪,也登門說集體生了場大病,感染了風(fēng)寒,要關(guān)門一陣,不再接生意。
千柚坊也不得不強制關(guān)門,但排隊的人源源不斷,還有許多人是大老遠跑來的。
慕柚可不得不出面,表示貨源供應(yīng)不來,事先交了定金,承諾一周領(lǐng)貨的,都延遲一段時間。
面對眾人的控訴,指責(zé),慕柚可被逼得只能少賺,也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
揚言,交了定金的,到時候會額外贈送一瓶,小瓶的新款香味沐浴露,排隊的等通知,到時候再開業(yè)全都打六折。
一系列安排下來,慕柚可再次回到慕家已經(jīng)臨近天黑了,她無力的趴在桌子上。
“怎么會這樣?”
不過是短短幾天,就直接從天堂跌落了地獄。
那些供應(yīng)商全都是喬喬和云熙找的,沒有簽訂過合同,說反悔就反悔了。
安喬和云熙得知這件事后,立馬前去查探,可無論她們使什么手段,那些人都不肯交代。
潯千燁揉了揉女子的頭,安慰道“妻主別擔(dān)心,總會有辦法的”
“有什么辦法啊,我這明顯是得罪了什么人,整個鎮(zhèn)上的供應(yīng)商店我都找遍了,每一個肯接單子的”
慕柚可愁眉苦臉的,她再愚鈍,這么多事撞到一起,也肯定猜到了有人在背后阻止她開店。
“到底是誰要對付我呢……”
沈言淡淡道“樹大招風(fēng),你這一開業(yè),鎮(zhèn)上最繁華的桂花巷,所有店鋪都沒有生意,肯定被針對”
慕柚可見家里的冰美男難得沒有落井下石,還給自己分析,不免有一絲感動。
“可生意這么好能怪我嗎?那些人都跑到我店里來消費,又不是我的錯”
“別唉聲嘆氣了”霍明深看著有些頹廢的女子,沉聲道。
“咱們還是趕緊想想,該如何才能把收了定金的貨,給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