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燭心一噎,回頭沒好氣的看著晏舒。
“雖然她跟我搶男人,但她好歹沒對我下毒,你呢,怎么惹她了?”
晏舒一聳肩。
“跟你一樣唄,眼瞎看上了狗男人,被他兩聯(lián)合下的毒?!?br/>
沈燭心聞言臉色更難看了。
“該死的,那月青凰就跟只屎殼郎一樣,就表面光,內(nèi)里包著的全是臭糞,怎么一個(gè)兩個(gè)的,都喜歡她,敢情這年頭的男人,都喜歡吃屎?”
晏舒撲哧一笑。
“或許吧?!?br/>
沈燭心撇了撇嘴角,小心翼翼的看了晏舒一眼。
“那你……現(xiàn)在還喜歡那男人嗎?”
“不喜歡?!?br/>
晏舒回答的極其干脆。
“天下男人那么多,我為什么要喜歡一個(gè)喜歡吃屎的男人,多惡心?”
“是這個(gè)理,但……”
沈燭心聲音逐漸低了下去,她垂著頭,不再說話,但情緒明顯低落。
晏舒不用問也知道這是怎么回事,無非就是她知道自己不該喜歡那男人,但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所以又難受又氣自己沒骨氣沒尊嚴(yán)唄。
“慢慢來,時(shí)間總會沖淡一切的,有些你現(xiàn)在覺得死都放不下的事,將來某段時(shí)間回頭一看,呵,屁都不是?!?br/>
沈燭心知道晏舒在安慰自己,她扯唇笑了笑。
“希望吧,如果可以,我一點(diǎn)也不想喜歡他,他……太差勁了?!?br/>
“會的。”
兩人說著話,沿著山峰往下走。
途徑一片樹林,晏舒忽然停住了腳步,目光一亮,有些驚喜,但片刻,她眼里的驚喜忽然消散,轉(zhuǎn)為警惕深邃的看著前方。
察覺到她的異樣,沈燭心不解。
“怎么了?”
晏舒抿了抿唇。
“前面的路邊有棵棗樹,樹上還有很多的果子。”
“嗯?有果子,那是好事啊,在哪里,我去摘。”
“等等,我心里有些不安,總感覺林子里有危險(xiǎn)。”
“林子里安安靜靜的,能有什么,不行你留在這里,我過去看看。”
沈燭心嘀咕一聲,當(dāng)即就要前去查看。
晏舒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別去,這林子肯定有問題,你裝什么都不知道,別亂看,以免打草驚蛇。”
沈燭心聞言忽然緊張起來。
她緊繃著身子跟在晏舒身邊,兩人繼續(xù)往前走。
“你怎么知道有問題的?”
“你看前面的路上,有很多腳印,說明剛才肯定有人來過這里,但無論是各村村民,還是看守者,都沒道理看到那么多棗子而不要,只能說明,林子里的人在急著做其他的事。”
“也不一定吧,萬一他們沒看見呢?”
“那么大棵樹,只要進(jìn)林子,沒道理看不見。”
“那……就算有人,也不一定是奔我們來的吧?”
“那腳印帶著紅泥,這附近,只有我們從山上下來所走的這條路有紅泥?!?br/>
“這也不能代表什么啊,上山看診的人不少,看完病自然就下來了?!?br/>
“你沒發(fā)現(xiàn)今日那么多人,就我們兩個(gè)是南荒村的?其他人看完病也是各回各村,跑我們南荒村下山的必經(jīng)之路來干嘛?”
“特意來蹲我們的?”
沈燭心睜大了眼睛。
“難道……是今日跟你動手的那男人?”
“有可能,但也有可能是我想多了,只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謹(jǐn)慎一些,總沒壞處?!?br/>
“嗯,那咱們現(xiàn)在怎么辦?”
“繼續(xù)走,小心腳下和高處,等到前面岔路口,走右邊的道。
若真有人埋伏,陷阱肯定在左邊我們常走的道上。
而如果是我猜錯了,其實(shí)沒陷阱,右邊頂多繞一盞茶的路而已,也能到家?!?br/>
“嗯,我明白了?!?br/>
沈燭心沉住氣,緊緊跟在晏舒身邊。
越來越近。
終于,兩人抵達(dá)了岔路口。
晏舒果斷加快速度,拐向右邊的小路。
林子里安靜了一瞬,就在晏舒都懷疑是不是真是自己想多了的時(shí)候,十幾個(gè)身影,突然從左側(cè)道路一旁的林子里跳了出來,手持棍棒朝著右側(cè)小道追堵過來。
“臭娘們兒,警惕性還挺高的,但無論如何,今日你都別想跑。”
“站住,再不站住老子可要動手了?!?br/>
“……”
“爺爺個(gè)腿,還真有人埋伏!”
沈燭心啐了一聲,往前跨了一步,放在晏舒前面。
“他們?nèi)硕?,硬碰硬得吃虧,我來拖住他們,你帶著這兩睡貨先走?!?br/>
晏舒聞言不忍心,但沈燭心有武功在身,打不過應(yīng)該也能跑得了,而她和昏迷的兩個(gè)人,才真正的是累贅。
“好,你也別逞強(qiáng),實(shí)在不行先想辦法脫身,保全自己為主,不用管我這邊?!?br/>
“知道了,快走!”
晏舒聞言也不再矯情磨蹭,拉著板車,朝著右側(cè)小道狂奔而去。
“臭婆娘,還想跑,兄弟們,上,給我攔住她。”
見晏舒要跑,絡(luò)腮胡子頓時(shí)急了,拔腿就沖了上來。
沈燭心目光一凝,握手成拳,直接迎了上去,攔住了大胡子的去路。
大胡子氣的臉色鐵青。
“你們果然是一起的,兩個(gè)賤人,今日害老子丟盡了臉,她跑不了,你也別想著走?!?br/>
話落,大胡子一招手,其余的人頓時(shí)全部朝著沈燭心圍攏過來。
沈燭心咬了咬牙。
對方人多勢眾,她雙拳難敵四手,但無論如何,她也必須得多拖一會兒,給晏舒爭取點(diǎn)逃跑時(shí)間。
“我呸,明明是你無理在先,也好意思來找麻煩,還吆喝這么多大男人一起來,真是不要臉,有本事你過來,姑奶奶跟你單打獨(dú)斗。”
“你當(dāng)我傻?。俊?br/>
大胡子冷笑一聲。
“我人多,為什么要跟你浪費(fèi)時(shí)間?”
話落,他臉上閃過一抹殺意。
“這臭婆娘在拖延時(shí)間,別理她,直接上,把她扣住趕緊去追另一個(gè)。”
眾人聞言不再猶豫糾結(jié),直接朝著沈燭心撲了過來。
一個(gè),兩個(gè)……五個(gè)。
接連打退五個(gè)人,沈燭心便有些沒力氣了,甚至,她的雙手手指關(guān)節(jié),也因砸出去的拳頭太用力,從而破皮見了血,此刻沾染到汗水,火辣辣的疼。
“晏舒啊,我堅(jiān)持不住了,你自求多福吧……”
輕喃一聲,沈燭心打算找機(jī)會跑路。
但就在這時(shí),晏舒清麗微寒的聲音突然自右側(cè)小道傳來。
“燭心,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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