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南蓮院的門被人用力的推開。
周雪梅張望四周,呼吸急促喊著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可兒、可兒,你在哪里??”
周雪梅額頭上的汗都出來了,可兒不會被那個李未央用言語中傷后躲在一個地方偷偷哭吧。
越想越有可能,可兒從小就是被人慣著寵著長大,那個李未央一個鄉(xiāng)下粗魯丫頭罵起人來又怎么可能嘴下留情。
“夫人??”立春從屏風探出頭來,手里拿著一盆糕點一臉疑惑的看著周雪梅,是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嗎??
周雪梅看到立春小跑到她身邊,可是別說可兒人了件影子都沒有,周雪梅抓住了立春的手以幾乎是懇求的語氣:“可兒沒事吧,告訴我她在哪里!!”
立春被周雪梅的動作嚇了一跳,呆呆傻傻的回答:“小姐在后院……”不但沒事還好著呢。
只是還沒有等立春把話全部說完,面前早已經(jīng)沒有周雪梅的蹤影,立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若不是搖晃的門她幾乎不敢相信剛才發(fā)生的事情。
“人的潛力果然不能小看?!彼袊@著,連夫人這一個不懂武功的深閨女子居然也跑的這么快。
周雪梅打開李嫦可房間的后門,這里一打開就可以看到后院的所有觀景。
李嫦可的南蓮院以水為主,她的房間就是蓋于水之上后院是全是樹,各種季節(jié)的桃樹有剛開花的、也有桃子成熟的感覺就像季節(jié)混亂一樣。
漫天飛舞的桃花緩緩飄下,李嫦可側坐在一張秋千靠椅上手持一本書,有一下沒一下讀著。
秋千慢慢晃動,美人椅上看書,好不悠閑。
周雪梅就這樣癡癡的看著李嫦可,仿佛回到了她年少的時光。
許是周雪梅的目光太過炙熱,許是李嫦可太過敏感,她抬起頭來看著站在不遠處看著她的周雪梅拍了拍旁邊的空位:“娘親,過來坐?!?br/>
周雪梅點頭應下慢條斯理的走過來,坐在李嫦可旁邊的空位上,扭頭看著她抬起手將她額前的碎發(fā)順到耳后:“這么大的姑娘啊,還是不懂得打扮,以后嫁人了該怎么辦啊~~”
周雪梅的聲音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女兒家本來就是要富養(yǎng)這樣以后嫁人了,也不會被婆家瞧不起。
自從夫君過世后,她便把所有的愛都投入在可兒身上。收養(yǎng)敏德也是想她們母子二人能有所依靠,在這個年代家里有沒有一個男人是非常重要的。
“娘親,你說什么樣可兒才幾歲呀~~”李嫦可臉頰泛紅,挽著周雪梅的手臂靠在她的肩頭:“娘親真的是,我可是家里最小的上面的哥哥姐姐沒有一個成婚,你就想把我嫁出去?!?br/>
說著不服氣的嘟囔著嘴巴,她還小好不好??!
“可兒才不嫁,可兒要一直陪著娘親長長久久。”李嫦可對著周雪梅撒嬌,天大地大娘親最大其他的一邊待著吧??!
周雪梅搖頭失笑,伸出食指點了點李嫦可的腦袋瓜子:“你啊你,這時候時間沒到你才這樣說,等時間到了……哎~”
這樣想著周雪梅也變得傷感起來,女大不中留她怎么又不知道可兒心里的人是誰,只是那個人真的可以給可兒幸福嗎??
“娘親別難過,這不是還有我嗎?!崩蠲舻碌穆曇魪纳韨葌髁诉^來,一席藍袍襯的他更加英俊。
周雪梅往聲音的發(fā)源處望過去,看到來人后輕笑一聲:“剛才可兒說她上面的哥哥還未成婚,這不你就過來了?!?br/>
李敏德身影一抖,在他越帶驚恐的目光下周雪梅又道:“莫不是看上哪家姑娘不好意思說,所以……”
話雖未說完,不過意思已經(jīng)是透露出來了。
“沒有沒有?!崩蠲舻纶s緊搖頭,剛才成熟英俊的模樣立馬消失變成了一個小孩:“敏德要一直陪在娘身邊?!?br/>
聽到這里李嫦可“噗嗤”一笑:“李敏德,你也要嫁人?。?!”莫不是對方讓入贅,不然娶妻當然是在娘身邊了。
一個大大的‘#’字號出現(xiàn)在李敏德的額頭上,想也沒想一句粗口就爆出來:“屁啊,老子又不是女人?!?br/>
李敏德這一聲吼嚇得周雪梅都顫了幾下,李敏德尷尬的咳嗽兩聲:“咳咳,娘對不起沒嚇到吧?!?br/>
李敏德現(xiàn)在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娘親向來膽小他剛才又吼的那個大聲。
“沒事,只是敏德你也不小了……”周雪梅輕輕搖頭。
“娘,反正我不管我就是不娶妻,一輩子跟娘過。”李敏德說的眼睛閃閃的像是會發(fā)光一樣:“可兒,你呢??要是我這個做哥哥的不娶妻你呢??”
像是開玩笑的一句話,也就只有李敏德自己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勇氣才把這話說出來。
李嫦可捏著自己的下巴半瞇著眼睛打量著李敏德壞心里的說出一句差點把李敏德氣吐血的話:“你不娶妻,你可以入贅啊??!”
李嫦可說著還認真的點點頭:“你長的也不差,不至于倒貼沒人要?!?br/>
李敏德感覺自己額頭上的青筋跳的格外歡快,偏偏娘在這里他還不能發(fā)火。
“……”沉默了幾秒李敏德站了起來:“娘,你先坐會看會書,我和可兒有事商量。”說著那雙手朝著李嫦可伸了過來。
“誒,我看書?!敝苎┟伏c頭拿起李嫦可剛才看到一半的書,這是本人文地理可兒什么時候關注上這個了。
周雪梅那置身于事外的模樣可把李嫦可給嚇壞了,特別是李敏德正虎視眈眈的看著她。
眼里那熟悉的火光是……怒火!!
想著李嫦可趕緊跳了起來,沖著自己房屋的方向跑去:“娘親,可兒受了點驚嚇要沐浴更衣就不陪娘親了?!?br/>
聽到這里本來要上前追拿的李敏德的腳步頓了下來,心里郁悶及了。
周雪梅看了有些好笑,打趣道:“你不繼續(xù)追了嗎。”
李敏德委屈的蹲在地上數(shù)著地上掉落的桃花花瓣,聽到周雪梅調(diào)侃的話癟嘴看著她:“娘,嫦可又欺負我?!?br/>
“哦~~”周雪梅拉長了尾音讓人浮想聯(lián)翩:“我還以為是你一直讓著她的?!?br/>
“當然是讓著,我李敏德哪是那么容易欺負的人。”李敏德跳腳挺直了腰板,就是他讓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