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博思慮再三,只好說道:“臣答應少主便是,只是少主必須要答應三件事?!?br/>
見李博終于松口,嬴軒自然喜上眉梢,他迫不及待地詢問道:“只要仲父答應,別說三件事,就是三百件事都依你!”
李博嘆了口氣,他從小看著嬴軒長大,感情早已不止君臣關系這么簡單。一直不讓嬴軒出去,除了擔心他的安全以外,實際上是不想他離開自己身邊,然而無論護他們有多緊,他們終有離去的那一天。信芳如此,嬴軒又何嘗不是!
“一,您不能獨自出去,要出去必須和信芳一起?!?br/>
“可以?!辟幮牡资菢O不情愿的,但為了出去,他只好暫時忍受這個魔頭。
“二,這件事不要讓其他人知道,包括少主院里的下人,就跟他們說您到臣這里來了?!?br/>
“沒問題?!辟幮廊淮饝?,不過他已經(jīng)決定帶上章婧,這樣他心里才有底,萬一李信芳故意找他麻煩,他好歹也有個幫手。
“三,這里距縣城頗選,明天早晨出發(fā),后天傍晚必須回來?!?br/>
“這時間也太短了吧!”嬴軒心里清楚在古代就算很近的距離,由于交通不便,往往也要花上許多時間。不過好在有馬,這里最不缺就是良馬,即使如此他還想討價還價,畢竟出一次門就跟過年吃餃子一樣,難吶!
“少主,世道艱險,您又從未出過遠門,還是小心為好?!崩畈┥踔炼枷胗H自陪少主去,但是后來想想,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今正是復國最關鍵的時候,一步走錯就會滿盤皆輸,他打算趁著少主離開的日子,徹底肅清草原。
“行吧,行吧,就聽仲父的,那我現(xiàn)在去準備嘍?!辟幤炔患按卣f道。
李博拉住了他,再次叮囑道:“記住臣剛才的話,回去后莫要露出馬腳,明日其他三位大人走后,你們再走?!?br/>
“知道了,知道了?!辟幾钍懿涣说木褪抢畈┑膰Z叨,剛要走出去,發(fā)現(xiàn)李博又擋在了自己身前,不耐煩道:“仲父,又怎么了?”
李博將羊皮放在嬴軒手掌心里,語重心長地說道:“少主,這份藏寶圖至關重要,務必收好它?!?br/>
嬴軒想也沒想便塞回到李博手里:“既然這張藏寶圖已在仲父身上多年,那還是繼續(xù)由仲父保管吧?!?br/>
他可不是視錢財如糞土的人,況且還是秦始皇的寶藏,只是覺得必須三張藏寶圖合在一起才能找到真正的寶藏。那么拿著一張也沒什么意思,倒不如讓李博先保管,等他找到所有藏寶圖再交給自己也不遲。
李博搖搖頭,重新把羊皮放到嬴軒的手上:“這本來就是你的,始皇帝留給你的,一定要收好。”
嬴軒重重地點了點頭,即使他不是真的嬴軒,此刻看到李博鄭重的神情,心中依然有一份感動。
回到院子后,他牢記李博的話,處處表現(xiàn)得和平時一樣,盡管他的內(nèi)心已經(jīng)樂開了花。與章婧單獨相處時,他靈機一動,決定把這個天大的好消息分享給她。
“婧兒,別忙了,我今天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章婧老老實實地來到嬴軒跟前,豎著耳朵,等著嬴軒的玩笑,少主閑來無事時總會這樣,她已經(jīng)習慣了。
“我們明天可以出去了,目的地縣城。怎么樣?高不高興,歡不歡喜?”他說得眉飛色舞,甚至幻想到進縣城以后的場景,他本以為章婧會像他一樣開心,結果他失望了。
真是對牛彈琴!
章婧冰塊一般的臉上,沒有一絲波動,眼睛眨也沒眨一下,平靜地說道:“諾!”
嬴軒生氣地從板凳上站起來,直接躺在床上,然后用被子蒙著頭,發(fā)誓不再理她。夏天很熱,還沒蒙上一會,汗珠大顆大顆地流了下來,他賭氣地掀開被子,雙手墊在后腦勺上。
“少主,是要休息么?”
“對?!?br/>
“那婧兒先下去了,晚飯時再來喊少主?!?br/>
“不用喊?!?br/>
“為什么?”
“飽了。”
“可是您晌午也沒吃多少呀?”
嬴軒坐了起來,怒道:“氣飽了?!?br/>
“哦!”章婧面無表情,端著放茶水的盤子慢慢退了出去。
聽到門關上的聲音,嬴軒大聲吼道:“別忘了讓張忠送晚飯過來,還要多來點肉!”說完之后,他突然哈哈笑了起來,我和她賭什么氣,她不是一直如此嘛。
章婧聽到嬴軒的叫喊,知道他是在賭氣,噗嗤一聲咯咯笑了起來。他左手拖著盤子,右手捂住嘴巴,警覺地望向四周,生怕被別人看到。
她摸著自己有些發(fā)燙的臉頰,尋思:我這是怎么了?想罷,她瞇著眼睛透過門縫,確認嬴軒確實在睡覺后,這才悄悄離開。
傍晚十分,嬴軒被敲門聲驚醒,此前他正在做一個夢:
只見他身處一座石拱大橋之上,橋上人頭攢動,行人絡繹不絕。大橋西側有一些攤販,貨攤上擺有各式各樣的貨物,附近還有賣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等等。
游客憑著橋側的欄桿,或指指點點,或在觀看河中往來的船只。不遠處就是一條熱鬧的大街,街道兩邊是茶樓,酒館,當鋪,作坊……
莫非這就是我將要去的縣城?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句話果然沒錯,只是感覺哪里有些不對勁!
“少主,吃飯啦!”張忠將飯菜從食盒中一碟一碟地端到了桌子上。
嬴軒伸了伸懶腰,慢慢踱到桌子前,看到整桌子豐盛的晚宴,笑道:“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怎么全都是肉?”
張忠撓了撓頭,笑著解釋道:“這是婧姐姐的意思,莫非少主不喜歡?”
嬴軒低頭微笑:這個傻丫頭,我只是想吃點肉,也不至于全部都是吧!一看就不懂得科學飲食,哪怕有一疊青菜也好?。?br/>
心里雖然這樣想,但嘴巴卻是誠實的。
他支開張忠后,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沒吃上一塊肉,小酌一口酒,這種生活別提多滋潤了。
不過他最向往的生活,是和幾個至交好友大碗喝酒、大口吃肉。如今酒和肉已經(jīng)有了,知心的朋友卻沒有一個,想著想著,食欲漸漸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