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這不來了。請使用訪問本站?!比緣m微微皺皺鼻子,一副嗤之以鼻的樣子,看那模樣就像在說,就你們這樣還想抓本姑娘?當(dāng)然了,她之前美好的形象也已經(jīng)被她毀壞殆盡。
被逼無奈的寂塵風(fēng)心懷一份愧疚,提起歸途欲往外沖:“我為你擋,算我還你的?!?br/>
“不需要了。”染塵伸手一攔寂塵風(fēng),然后輕巧地挑了挑眉,滿不在乎道,“他們這樣的搜捕,根本抓不到我?!?br/>
寂塵風(fēng)還是有些不放心,他看看站在自己身邊這個似乎天不怕地不怕的絕色女子,又看了看外面混亂不堪的大街:“可這樣大規(guī)模的搜查……看來徐少坤不抓住你便誓不罷休了。”
“寂大俠,我都不急了,你還在急什么?若是覺得愧疚,那便以后報我,我會記著的?!比緣m笑意吟吟,沒有一點(diǎn)擔(dān)心的模樣,反倒借此向某個呆呆的人開始索要幫助,“不過呢,你這個人‘正直’得有意思,挺爽快的。記得,以后要還我一次哦!”
她提起腳跟便要走,寂塵風(fēng)還未來得及叫她,她突然又旋身回頭看他,笑靨如花,一身紅衣閃閃發(fā)亮:“還有,記得,我叫傾城,冉傾城?!?br/>
“傾城?”寂塵風(fēng)怔怔地看著眼前這個容顏絕世的女子,疑惑不解“先前在太尉府,徐少坤為何叫你‘染塵’?”
冉傾城失笑,她瞅著寂塵風(fēng),眼中閃過一絲促狹:“寂公子,我說……你蹲在那里偷聽了多長時間哪?”
“……”寂塵風(fēng)立刻窘迫地滿面通紅,在冉傾城看來卻是可愛至極。
“寂大俠,你可真單純哪,我是去刺殺!不是去游玩……連臉都要蒙上防止被更對的人看到,名字怎可不改?”
“……”寂大俠恍然,一個勁點(diǎn)頭。
“我要先避避風(fēng)頭了。‘正直’的寂大俠……后會有期!”話音才落,冉傾城的紅衣便一閃,接著,那抹倩影就消失在了寂塵風(fēng)面前。
望著那曼妙身形消失的地方,他仿佛還可以聞到他身上那專屬的桂花香氣,那大紅與那桂花香,皆是大俗之物,但是不知為何,穿在冉傾城身上,他便只覺得大俗即大雅,根本沒有一點(diǎn)俗的感覺。
他垂首,低喃:“冉傾城……奇女子?!?br/>
恍然,他回神……媚功!她那嫣然一笑居然直射他的心底!那一笑居然暗藏著這么深不可測的媚功!這個女子……她到底是什么人?難怪義父說,這世上漂亮的女子最難猜心。
寂塵風(fēng)頓了頓,壓下心底的一片慌亂,慢慢地走出了小巷,而此刻巷外那原本寬闊的大街,早已一片狼藉。
太尉府。
“砰!”
猛然一聲巨響,徐少坤面色陰寒,將手中的茶杯狠狠地震在了桌上,目露寒光:“不過是一個區(qū)區(qū)女子,難道會憑空消失不成!你們盡力查了嗎?!”
“回公子,我們已經(jīng)傾盡人力去搜查了……但是,一無所獲?!笔绦l(wèi)首領(lǐng)有些唯唯諾諾地回話道。
“混賬!一點(diǎn)用都沒有!我限你三日之內(nèi)立刻找到她!不然,就帶著你們的所有人的人頭來見我!”徐少坤憤然一甩手,茶盞落地應(yīng)聲而碎,敲擊在每個在場的人身上,所有人渾身顫了顫。
“是……”為首的侍衛(wèi)首領(lǐng)顫聲應(yīng)道,剛想帶著自己的下屬退下去再行搜索,卻看見一個家丁匆匆忙忙從外頭跑了進(jìn)來,一邊跑還一邊滿頭大汗的喊著:“不好了!”
那個家丁神色有些驚恐,一個撲到跪倒在徐少坤的面前,連聲道:“公子!不好了……剛才趙管家和幾個小廝回來后不久,就莫名奇妙開始抽搐,還口吐白沫、胡言亂語!這會兒全癱在了地上。小人、小人不知道該怎么辦……”
“去請靳先生?!毙焐倮さ拿嫔⒓从殖料氯?,當(dāng)下吩咐道,“你們跟我來?!甭氏冗~開腳步去查看情況。
徐少坤一馬當(dāng)先,來到那個別院的一條小道上,只見所有人——趙管家,以及先前迎來染塵又見過其真貌的小廝們無一例外全躺在了地上,口吐白沫,此刻全部悄然不動,眼睛瞪大如籠,布滿血絲。
徐少坤看著眼前的這個情景,細(xì)長的眼睛一瞇,從中射出一絲危險的訊號,直覺告訴他,這件事與染塵那個女人脫不了關(guān)系!
當(dāng)然,他猜對了。只是,他絕對想不到冉傾城下毒的契機(jī)。便是那小小的一個拂袖之舉,而毒,則是管家他們聞到的異濃香氣。盡管這樣,冉傾城還是失了手。她的任務(wù)向來是保密的,見過她面目的人更是不能有開口的機(jī)會。本來她還欲對徐少坤的那幾個小妾下手,只是怕連續(xù)兩次的拂袖動作會引起徐少坤的懷疑,所以想稍后下手,卻料不到寂塵風(fēng)會突然毀了她的計劃,讓她不得不先行離開,留下了任務(wù)有史以來最多的目擊者。
另一邊,那家丁匆匆地和經(jīng)自己軟磨硬泡才答應(yīng)來的靳先生來到了徐少坤所在的后庭,只是這前者匆匆,后者卻依舊慢條斯理、淡定自如,完全沒有一副要去救人的匆忙模樣,溫和的踱著步子飄然而來。
“靳先生,請您快些,這……時間不等人哪?!蹦羌叶∮浀脺喩砻昂梗瑓s又不能說過分的言語。
“急什么,若命不該絕,就算我晚到一年,他也死不了。若是天奪其命,就算我此刻出現(xiàn)在他身邊,也救不活他。”某位依舊淡定如神仙的醫(yī)者慢慢悠悠道。
那家丁差點(diǎn)沒兩眼一翻白暈過去,這世上居然有說這種話的醫(yī)者?可偏偏身后這位極其淡定的仁君就是如此。
終于,那家丁“千辛萬苦”地帶著一身白衣趕著去救人卻依舊淡定如斯的靳先生來到了徐少坤身邊。
“公子,人來了。”
徐少坤冷著一張臉,臉色很難地轉(zhuǎn)過身,只見一個一身白衣,年齡約莫二十五六歲的溫容靜斂的男子正慢慢地蹲下身子,修長的手搭上趙管家的手腕,卻連看他一眼都不曾。他的白衣不似風(fēng)雨同客內(nèi)的白衣女子的那一抹白,她的白純凈無暇,他的白便高貴淡雅。
徐少坤知道這位世人傳頌的醫(yī)圣向來眼高于頂,也不與他計較,只耐心等候他為他們搭脈診斷。趙管家也是看著他長大的,也算是半個父親,他再怎么冷血,也不太愿意丟下他不管。
過了不久,一身白衣的醫(yī)圣從趙管家身邊走回,站到了徐少坤的身側(cè)。
“靳先生,如何?”徐少坤沉聲問道。
某位眼高于頂、一直極其淡定的青年醫(yī)圣瞅瞅地上這幾個人,淡淡回答道:“氣息倒還有,但是中了太多的顛麻花……性命無憂,但是,已然沒了心智?!?br/>
“沒心智?”徐少坤似是不解,微微蹙眉。
“簡單點(diǎn)來說,便是如同新生幼兒一般沒有常人思維,癡傻終生。自然,什么也都記不得了?!钡ǖ尼t(yī)圣拂拂袖,悠悠道。
徐少坤眼底一絲戾氣閃過,看看地上幾個人,目露厭惡,轉(zhuǎn)而瞅到已然白發(fā)蒼蒼的老管家,他收回目光,頓了頓,問道:“先生可有辦法醫(yī)治?”
“辦法,總是有的?!卑滓碌尼t(yī)圣淺淺笑道,清淡如風(fēng),“只是,解鈴還須系鈴人。”
“先生無法可救?”
“有,然而你我非親非故,我不愿幫你?!卑翚獾尼t(yī)圣十分無賴地一笑,“更何況,這顛麻花之中似乎還摻入了其他成分,得不到原本的毒物配方,我配不出完美的解藥。”
“……”徐少坤默然。
醫(yī)圣看看似乎怒火中燒的徐少坤,最終還是開了口:“況且,沒把握的事,我不做?!?br/>
“我明白?!毙焐倮げ辉俅蛩阋揽窟@個醫(yī)圣。他知道這次請到了醫(yī)圣已是十分不易,也不愿意強(qiáng)求,只對一邊的家丁說道,“送靳先生回去,送金百兩?!?br/>
“謝公子。”某醫(yī)生十分厚臉皮地笑笑,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那束白衣消失在視線之中,徐少坤漠然半晌,忿然喝道:“立刻下令,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將那女子帶回來見我!記住,我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