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地低著頭,蘇文望了望天邊的云彩,自語道:“看來天易說的沒錯,唉……可惜,我只有凝神境界的修為,要不然手青龍弓,怎么可能會怕蘇桐那小子。也不知道天易……”
嘆息了一聲,蘇文只好一步一步地回到自己的洞府。
“呵呵……早知道會這樣。”靜靜地坐在蘇文洞府內(nèi),付天易淡淡地說道。
之前蘇鶯也一直待在蘇文洞府中,付天易便將蘇文拜在姬無云門下,即將加入太虛門的事情告訴了蘇鶯。大喜之下,蘇鶯還以為蘇文依仗姬無云的名頭,家族必定能夠答應蘇文的要求,不讓自己與那蘇桐結(jié)成雙修伴侶。
此刻知道了蘇文的結(jié)果,不由地失望透頂。付天易看著蘇鶯這可憐巴巴的樣子,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些憐憫之心,當下便向蘇文道:“好了,只有下一步了。”
心中頗有些期待,又有些擔心,蘇文道:“天易,這么做真的能行?”
“只要你說的沒錯,這蘇桐確實是一個心高氣傲的家伙,應當不會有問題。”付天易胸有成竹地回道。
蘇文眉頭皺起,道:“我不是說這個……不管怎么說,蘇桐那小子現(xiàn)在可是天臺境界的修士,你,你真的能行?”
付天易淡淡地回道:“不試試怎么知道?再說,你還有更大的把握?”
蘇鶯看了看蘇文,眼見他低著頭,神色黯然,心中也是隨之一黯。
正在蘇鶯和蘇文愣神之際,付天易道:“好了,你們都去準備準備吧!”
此刻已是夕陽西下之際,西方一片火燒云將天際映的通紅,寂靜的樹林也似乎披上了一層薄薄的紅紗。樹林旁的一片開闊空地上,一名青年男子靜靜地站在樹下,這人看樣子似乎二十五六歲的樣子,一身輕袍黑衣,只是整只左手沒有衣袖,完全裸露的左肩上,一道小小的扇形疤痕清晰可見。
這男子正是蘇桐,早在蘇鶯出走之前,他將枯葉島上眾多年青子弟修煉了個遍。只是蘇文不在島上,讓他頗有些不過癮。畢竟,將曾經(jīng)踩在自己頭上的男人壓倒,這是任何一個男人夢寐以求的事情。
為了這個,他依仗著父親的地位,在家族中求得大量輔助修煉的丹藥,提升修為,并在突破天臺瓶頸的時候,依靠十枚的天明丹的藥力,一次又一次地瘋狂突破,終于達到了天臺境界。
這樣的做法,雖然受到了他父親的極力阻止。修煉前期依靠這樣多的丹藥,蘇桐今后突破化丹境界的阻力,可就猶如山高了。而在當前修仙界中,那些類似“凌虛丹”的突破化丹瓶頸的丹藥,煉制材料在整個修仙界也是得之不易,而且效力也乏善可陳。這也是為什么修仙界中,大多數(shù)的修士窮盡畢生心力,也無法進入化丹境界的原因。
正是由此,眾多實力雄厚的修仙家族和修仙宗門雖然對于化丹以后一些丹藥并不欠缺,但很少會愿意任由年青弟子完全依仗丹藥進階。
明知道自己這么做,等同于斷了今后進階化丹成為一名名傳四方的高階修士。蘇桐一樣選擇這樣一路道路,因為他對于蘇文的一些事情,也在家族中有所耳聞了。
一名三靈根修士,資質(zhì)卓越在整個蘇家無人出其右,符惕洞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讓蘇文重歸符惕洞。這樣一來,受到符惕洞重視的蘇文,加上卓越的靈資,今后成就不可能是他這個四靈根修士能夠比得了的。
與其永遠被蘇文壓在腳下,倒不如趁著蘇文當前還在枯葉島修為低劣之時,好好挫一挫他的氣焰。否則等到蘇文重歸符惕洞之后,他恐怕就難有機會跟上蘇文的腳步了。
緩緩低頭,這男子看著右肩上的疤痕,臉上厲色一閃而過。忽然其身后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蘇桐,你怎么在這里?”
“呵呵……原來是鶯兒,怎么?想通了?我早跟你說過,你們枯葉島上的年青一代,沒有一個是我的對手。你就是再拉上幾個,也不過是讓我多在他們身上留下些記號而已。”回過神來,蘇桐輕蔑地笑道。
娥眉稍稍舒張,蘇鶯伸了伸懶腰,隨意地道:“真的沒有一個嗎?文哥可還沒有回來呢!”
又是這個名字,又是這個曾經(jīng)在自己右肩上留下記號的男人。此刻蘇鶯口中那個親切的稱呼,在蘇桐耳中猶如魔音一般,痛入心扉。
眼見蘇桐那逐漸收縮的瞳孔,眼中似乎要冒火了一般,蘇鶯心中暗自擔心,這一次卻不是為了蘇文,而是為付天易。
半響之后,蘇桐終于從剛才那股無名怒火中走出,稍稍平復了一下心境,旋即輕蔑地回道:“鶯兒,別自欺欺人了,我到枯葉島也有些日子了,蘇文如今修為如何,我會不知道?哼……區(qū)區(qū)凝神九層,能奈我何?”
“哼……這個不用你多管,就算文哥只有凝神大圓滿的修為,也不是你能比的!”蘇鶯靜靜地回道,片刻之后,又道:“你之前說,若是我枯葉島有哪個年青一代能夠擊敗你,不用我多說,你自己愿意退回之前的雙修之議,現(xiàn)在可算數(shù)?”
“哼……當然算數(shù)。原來你還指望著蘇文那小子,好。等他回來,我倒要好好領(lǐng)教領(lǐng)教。”看著眼前平靜的蘇鶯一口一個“文哥”,蘇桐總是有些抑制不住那股潛藏在心中的難言的情緒。
“那就好!既然你這么想要再見文哥,那就跟我來吧!”蘇鶯挽了挽耳旁的秀發(fā),旋即轉(zhuǎn)身離去。
聽得蘇文已經(jīng)返回枯葉島,蘇桐大喜,道:“蘇文回來了嗎?很好,你去把他叫來,我就在這里等他?!?br/>
蘇鶯頭也不回地輕笑道:“你一個文哥的手下敗將,還好意思讓文哥來見你?呵呵……你若是怕了,就不必來了,反正文哥也忙得很?!?br/>
胸口一陣劇烈的起伏,蘇桐怒極反笑道:“好,我就跟你去。我要讓你親眼看著我這個手下敗將是怎么把蘇文踩在腳下的?!?br/>
蘇鶯一言不發(fā),只是踢踢踏踏地向著林間小道行去。
蘇桐看著她這副輕松的樣子,似乎沒有半絲擔心。當年同在符惕洞修煉,但蘇鶯的這份信任,自己何時能夠擁有?
猶如一朵嬌艷的太陽花,只有在陽光燦爛之際熱烈地盛開,而在長夜漫漫之時偃旗息鼓。能讓蘇鶯燦爛盛開的太陽自然是蘇文,而對于這多嬌艷的花兒,他蘇桐永遠可望而不可及。
強抑心中那股難言的壓抑,蘇桐三步并作兩步,緊緊地跟了上去。
穿過枯葉島茂密的叢林,四周靈氣逐漸變得濃郁起來,蘇桐冷哼一聲,暗道:“蘇文這小子的洞府,倒也算是不錯!”
一路上,無論蘇桐怎么相問,蘇鶯都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起初蘇桐還在暗自咬牙切齒,此刻他心念一動,暗自思量:“難道蘇文這次外出,已經(jīng)突破了天臺境界?否則我現(xiàn)在的修為,這小妮子怎么一點擔心之色都沒有?”
想到這里,蘇桐心中不由得一凜,以蘇文當年的神通手段,若是真突破了天臺境界,自己想要勝過他,恐怕是不容易了。不過既然到了眼前,蘇桐也只好強自打氣,就算蘇文這次外出突破了天臺境界,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估計境界也還沒有穩(wěn)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