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未免也太小看金丹之威了,若能這般簡單就離開,其余不打算參與進來之人,豈會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站在原地,早就一哄而散,逃出坊市了!
諸多筑基期修士破口大罵,準備攻上去的步伐為之一頓,更有修士不忿之下直接點名的郝風的身份。
但他們在心神不穩(wěn)的情況下,都忽略了郝風身上某些變化。
“二叔,齊師叔,他怎么...難道斂息之法要比我們還高明嗎?”少女紫嫣有些好奇的問身邊兩名中年人。
不等兩人回答,好像想通了什么,道:“奧,我明白了,這個丑八怪是沖著這位郝道友來的,怪不得他舍得將這個小家伙送給我!”
看著水晶球里的昆吾尊者,她抓住兩名中年人的手臂不斷的搖晃,露出懇求的神色:“二叔、齊師叔...?”
“唉!”
鐘鳴遠看著自己這位后知后覺,面帶懇求之色,從襁褓中就跟隨自己生活的至親侄女,不禁有些頭疼。
因為是大哥唯一的遺孤,又兼身居天靈根的資質(zhì),所以,從小他就是捧在手心怕摔著,含在口中怕化了,從未見識過修仙界的爾虞我詐和殘酷爭斗。
雖然少女也的確沒有辜負天靈根的資質(zhì),不到二十,就已經(jīng)是筑基初期巔峰的修為,但一直卻是一副小兒女的純真心態(tài),更兼生性良善。
“這樣下去,可如何了得啊!”鐘鳴遠暗嘆,修仙界可不比世俗,這種性格遲早會吃大虧。
“嫣兒,不許多事!”齊鳴山也開口說道:“這里人多眼雜,我們不能暴露修為,要不然會惹出麻煩的.....唉,好了好了,別晃了,一會我們跟出去,暗中將那個小子救下也就是了?!弊詈螅粗灰啦火埖纳倥?,他無奈的和鐘鳴遠對視一眼,敷衍道。
......
防御光陣后石峰等人各個臉色慘白,一副元氣大傷,再也堅持不了多久的樣子,看到郝風想要朝著外面沖去,幾人一邊服用各種靈丹恢復法力,一邊也是忍不住暗中破口大罵。
當然,他們只是覺得郝風有些魯莽了,就算他再怎么不同凡響,但要從一名金丹中期眼皮下逃走,這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過,凌飛雪卻是眼神一亮,萎靡的氣息也是為之一振,將一張已經(jīng)拿在手中,準備招呼石峰等人聚到一起,自己繼續(xù)大耗元氣激發(fā)的符篆又放回儲物袋中。
這是一張名為“瞬息千里”的高階符篆,是她們家族從上古傳承下來的,曾多次解家族長輩的殺身厄難,如今還能再用一兩次的樣子。
一旦激發(fā),可以瞬間將附近的人和物,一起帶到幾百里開外,是名副其實的保命異寶,但因為等階太高,實在不是她當前境界可以使用的。
其祖父臨終前將此符篆交給她的時候曾再三叮囑,不到金丹期切不可使用,否則,輕則法力神識耗盡,傷及根本,導致修為降落;重則,連血肉精華都會被靈符吸干,直接殞命。
不過,她家學淵深,豈會不知被人當作雙休爐鼎后的下場,所以,她寧死也不愿意落到昆吾尊者手里。
郝風的舉動,昆吾尊者自然也是早已發(fā)現(xiàn),心中更是大喜過望,這小子自己蹦了出來,想從自己眼皮底下逃脫,實在是有些異想天開。
不知為何,雖然形勢如期所料,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但昆吾尊者還是感覺出了一絲不妥,好像有能威脅、甚至能滅殺自己的存在,在暗中窺視著自己。
“二叔、師叔...”少女紫嫣拽兩名中年人的手臂,讓他們出手。
“等等再看,那個小輩雖然不過區(qū)區(qū)煉氣期修為,但性格還算沉穩(wěn),不會做如此自投羅網(wǎng)的事情,而且,什么樣的斂息術,居然連老夫也感應不到任何靈力波動,這實在有些怪異,那小子一定有別的企圖......先靜觀其變,那家伙不至于什么都不問,就下殺手的。”鐘鳴遠說道。
“嘿嘿,一個金丹中期的修士而已,靈覺居然還挺靈敏,幸好紫晶球有摒棄神識的功效,否則,還真會被他發(fā)現(xiàn)我等?!?br/>
齊鳴山卻有些意外的開口道,他剛才答應少女回頭救助郝風時,不經(jīng)意間泄露了一絲氣機,對方居然好像有所感應的樣子,不過,應該也只是懷疑罷了,并不能確定什么。
但昆吾尊者修煉到如今的境界,自然也是謹慎小心之輩,雖然沒發(fā)現(xiàn)具體的事情,卻也覺得坊市絕非久留之地。
他通過對劉天鵬二人的搜魂,自然郝風的容貌,正打算解決石峰幾人后,就去前面不遠的酒樓滅掉郝風,然后擄走凌飛雪馬上離開,郝風自己跑出來送到跟前,自然正中下懷。
郝風身上沒有任何的法力波動,他也有些詫異,但馬上就獰笑著道:“小子,你給我過來吧!”話音未落,一道由法力凝聚的繩索,靈蛇般飛射而出,瞬間就將已經(jīng)繞到自己身后的郝風捆綁得結(jié)結(jié)實實。
隨手一招,郝風如同紙鷂般沖著他飛了過去,漂浮在距離他不到一米的地方,一臉的惶恐不安,拼命掙扎,如同被放在砧板上待在的魚兒一般。
“嘿嘿,你倒是跑啊!”昆吾尊者覺得大事一定,不禁放緩了對凌飛雪等人的攻勢,看著郝風恐慌無比的拼命掙扎,獨目中射出瘆人的肆意快感,說道。
何姓老者等人見此,準備攻過來的腳步也為之一緩。身后一些修士看郝風不出意料的被昆吾尊者擒下,不禁都露出幸災樂禍的神情。
“前輩,你這是何意?晚輩并無冒犯之意,只是在前輩的虎威之下瑟瑟發(fā)抖,心中惶恐不安,想要離開罷了,還請前輩饒恕晚輩這一次?!?br/>
始終無法掙脫對方的法力束縛,郝風最后好像認命般的不做無謂的掙扎,露出一絲諂媚的笑意,誠惶誠恐的說道。
“哈哈哈,你這小輩倒也有趣,若是在平時老祖我聽到這番話,沒準還真會往來一面,不過,小子你還是認命吧!”昆吾尊者仰天長笑,戒心全無,覺得自己有些小心過頭了。
雖然這小子能掙脫血靈瞳的束縛,但畢竟是一個煉氣期的小輩,在自己面前還能反了天不成,什么狗屁凡武擊仙,簡直是個笑話。
大笑聲中,昆吾尊者超前走了兩步,伸手搭在郝風頭上就要施展搜魂大法,郝風眼中冷芒閃動,但卻強忍著一動不動,驚恐的大喊道:“還請前輩大發(fā)慈悲,千萬不要施展搜魂秘術,晚輩法力全失,成為了一個廢人,神識也已經(jīng)消弭,識海一觸即潰,前輩一旦施展搜魂大法也于事無補,只要留下晚輩一條性命,但有所問,無不如實回答?!?br/>
“嗯,是有些古怪?”昆吾尊者聞言手上動作一滯,道:“何故如此?”
“呵呵,也許,這樣還能茍存一條性命,否則,遲早難逃搜魂厄運?!焙嘛L慘然一笑,指著不遠處仍處在煞魂怨骨杖攻擊的石峰幾人道:“這群人名為保護晚輩,實則暗中不斷在逼問晚輩掙脫血靈瞳的秘術,晚輩雖然已經(jīng)如實相告,奈何他們并不相信,據(jù)說也聯(lián)系了一名金丹期老祖,不日即可抵達坊市,準備對晚輩施展搜魂秘術。晚輩無奈之下,只能出此下策,自廢修為,希望能茍全一條性命?!?br/>
郝風一番胡說八道,聽得何姓老者等人虬發(fā)皆張,心中怒罵不已。
坊市明明對他待若上賓,他所需要的一些靈藥,還是這幾人親自準備的,如今為了活命,卻如此詆毀坊市的聲譽,真他媽的該殺一千次。
不過,他們心中也是十分奇怪,因為他們的確沒從郝風身上發(fā)現(xiàn)任何法力、神識波動。
蕭不凡等人也不經(jīng)意的瞥了一眼露出諂媚討好之色的郝風,露出古怪的神色:“他娘的,難道說這么一瞬間,這小子為了不讓別人搜魂,就能痛下決心,自廢修為,這...?”
郝風剛一出坊市禁地,就被一些時刻注意著坊市內(nèi)一舉一動的,還不死心的筑基期修士發(fā)現(xiàn)了,那會還是煉氣期九層的修為呢?
這么一會,自廢修為,這也太果斷了吧!
不過,自廢修為有個屁用...按這小子的表現(xiàn),怎會做出如此愚蠢之事,這簡直不符合常理,蕭不凡等人一時也是一頭霧水。
“哈哈哈,你這小輩倒也果斷,豈不知除了搜魂大法,有的是手段讓你生不如死,嘿嘿,最起碼本尊者就是此道行家,小子,算你倒霉!”
果然,昆吾尊者一陣狂笑后,森然的說道。
“呵呵,好死不如賴活著,還請前輩仁慈!”郝風面色慘淡,露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
......
“他怎么這樣啊,一點骨氣都沒有!”少女紫嫣看著郝風諂媚的神情,皺了皺秀氣的瓊鼻,厭惡的說道。
不過,看了看依舊在靈獸袋中昏睡的小黑,躊躇了一下又道:“看他也怪可憐的,要不還是...”
“嘿嘿,丫頭,好好學著點!事情沒這么簡單,也許,這個小輩會讓我等也大吃一驚的!”鐘鳴遠卻不置可否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