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鷹又把視線移回到人影身上,這個人影站立在那里,身形時隱時現(xiàn),呈現(xiàn)一種半透明的狀態(tài)。
除了十只指套以外,這半透明怪人的身上沒有任何衣物,一切肌體都裸露在空氣之下,他的皮膚由一塊一塊的菱形組成,其上有一種難以察覺的彩色在閃動,隱隱散發(fā)出孽力的氣息。
顯而易見,這個半透明怪人是一個融孽者,而且和洪鷹一樣,他應(yīng)該也是魔袍訓(xùn)練營的人。
“鋒甲人魔、兩種孽化狀態(tài)、擅使劍……你就是北營最近風(fēng)頭正盛的新人‘劍魔’吧?”將心臟吞咽下去后,半透明怪人吸吮著手上殘留的鮮血,“這血色的火焰倒是有點古怪,看來在北營的時候你還藏了一手啊……”
“你是?”洪鷹的臉色毫無波動。
“東營,幻形?!卑胪该鞴秩司従徳趬褲h二人的尸體旁蹲了下來,怪聲怪氣道:“你殺了兩個,我也殺了兩個。”說完便彈出了一根刀鋒般的金屬指甲,從兩具尸體上各割下了一對耳朵。
這次“吃羊行動”除了是對藏在秘境里的幾頭孽的一次協(xié)助,還是魔袍四大訓(xùn)練營之間的一次較量,其中比較直觀的一種成績體現(xiàn)就是獵殺圣殿學(xué)院試煉成員數(shù)量的多少,而割下耳朵就是一個獵殺憑證。
雖然這個來自東院的半透明怪人“幻形”偷襲了孫旋一炮,幫助洪鷹完成擊殺,但總的來說他根本沒出多少力,壯漢和東院這些人都是洪鷹一力纏住的,現(xiàn)在他直接就要走了兩個,而且還毫不過問洪鷹的意思。
對此,洪鷹倒是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不快,也沒有出言阻止,自從發(fā)現(xiàn)了元能的真正來源后,他就不在乎什么獵殺成績了。
他在乎的是術(shù)器,而幻形手上戴著的指套好像也是一件術(shù)器。
刷!
洪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出現(xiàn)在了幻形的身后,注意力正聚于“獵物”耳朵上的幻形感應(yīng)到了什么,寒毛炸立,而后,他的身形竟憑空不見了。
然而洪鷹臉色不變,雙臂大張然后猛然收攏,似乎在擁抱身前的空氣,只是那被擁抱的“空氣”卻發(fā)出了驚叫聲,“果然是能隱身么?!弊旖枪雌鹨荒ㄐσ?,洪鷹把“空氣”狠狠地按到了地上,而后巨劍悍然插下。
“啊?。 ?br/>
被巨劍插中的“空氣”發(fā)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痛叫,接著“空氣”漸漸化為了一個人影,正是幻形,此時的他被寒淵釘在地上,渾身不停痙攣。
“這下總跑不了吧。”洪鷹輕輕扭動了一下巨劍,引得幻形一陣狂叫。
“你,你你……”幻形聲音顫抖,憑借著隱身的能力,往常的戰(zhàn)斗他都能將對手玩弄于鼓掌之間,完事后還能輕松脫身,可現(xiàn)在他被巨劍釘著,無法移動,就算能隱身也逃不了。
自己何時如此狼狽過?幻形緊咬牙關(guān),想動手將那把冰冷的巨劍拔出來,可只要他稍一動作,傷口處便會傳來一陣鉆心的疼痛,剛聚起來的硬氣立馬煙消云散。
“想拔出來是吧?”
咧了咧嘴,洪鷹將寒淵往上提了提,停頓了一下,又提了提,如此反復(fù),讓幻形痛得差點連眼淚都流了出來,“別,別,我不想拔了,我不想拔了!”
“那好?!焙辁検直塾昧Γ迍τ植辶嘶厝?。
“!??!”這下幻形的眼眶真的濕潤。
戲弄一番后,洪鷹便干起了正事,把幻形的兩只手翻了過來,后者手上的指套通體呈烏黑之色,其內(nèi)收容有金屬質(zhì)地的利爪,使用時只要將之彈出來便可。
期待沒有落空,當(dāng)洪鷹的手觸碰到指套時,一股暖流就涌了過來,十只指套一共提供了64點元能。
看著修改器面板上的元能數(shù)額,洪鷹露出了滿意的笑容,而后捏住指套往外扯,把武器留在敵人身上可是個愚蠢的行為,而且雖說這些沒有元能了,但仍舊是一種術(shù)器級別的珍物,就算他自己用不上,拿到外面也能賣出一個好價錢。
“你,你要干嘛?”心中咯噔一聲,幻形臉色難看,這十只指套可是自己的心頭肉,又豈能拱手讓人?
指套內(nèi)部有精巧的機關(guān)設(shè)計,只要他不愿意,外人便脫不下來,“扯不出?”洪鷹嘗試了一番后無果,眉毛一挑,“麻煩。”
“??!”
招來一口蟲骨劍,洪鷹三兩下便將幻形的一根手指給切了下來,就在他想接著切第二根時,幻形用一種近乎哭腔的語氣道:“不,不!要我自己脫,我自己脫還不行么??!”說罷,強忍著斷指之痛將剩下的九只指套脫了下來。
收好指套后,洪鷹又拍了拍幻形那煞白的臉龐,“你知不知道他們對我來說還有價值,就這么給我做掉了?”這不是假話,洪鷹原先打算從壯漢二人身上問出點關(guān)于秘境和此次試煉的信息,幻形的插手毫無疑問打亂了他的計劃。
洪鷹心中考慮著要不要直接把幻形干掉,后者似乎猜出了他的心思,滿臉驚惶,“別殺、別殺我,我還有價值,我對你來說還有價值!”
“哦?”洪鷹來了興趣,“那你說說,你有什么價值?”
“這附近有一個寶地?!被眯芜B忙說道:“我知道具體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