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璇看著面前的四四方方的向桌布一樣的綢緞面,還有一張畫出來的百壽圖的樣子,大腦頓了半響,才反應(yīng)過來,這差不多一百多個壽字都要她一針一線的繡在這匹緞面上?
尼瑪一百個壽字圖,要繡一個月,可惜她連一個壽字圖都繡不來啊,更何況她哪里像是個會做細活的人?
謝璇面色難看至極,“老夫人,這恐怕不妥!”
老夫人揚眉:“哪里不妥?”
“我連花都不會繡,哪里會繡這么高級的壽字?”
老夫人卻不介意,“這個我也替你想到了,往日里沒人教你這個不打緊,離太后壽辰還有一個月,足夠了,我叫平姑每日去教你繡活,平姑的繡活可是萬里挑一的,有她這個師傅帶著,不愁繡不出一副好的繡品來?!?br/>
謝璇心里吐槽:關(guān)鍵這些都不是重點啊,重點是她根本不想繡什么百壽圖??!
“我很笨,在女紅方面沒有天賦,我怕到時候平姑也教不會,繡出來的太后的壽辰賀禮太次了,沖撞了太后她老人家!”
老夫人又把她拉到跟前,拍拍她的手,“多漂亮的一雙手??!”
感受她粗糙的老手撫摸在她嬌嫩的小手上,謝璇一陣哆嗦。
老夫人撫摸了一瞬又說:“百壽圖背后凝聚的可是你的心意啊,繡的不好也沒關(guān)系,太后只要看到你的心意就成,此次壽辰宴上,你一定要出彩,博得太后她老人家的喜歡。別的我也不多說了,祖母如今只盼著你出息!”
“一定要送百壽圖作為賀禮嗎?送別的不行嗎?”謝璇做垂死掙扎。
“或者你有什么更好的點子?”老夫人反問她。
謝璇沉默,倒不是沒有比百壽圖更好的禮物,只是她不了解太后她老人家的喜好?。恳粋€不成犯了她的忌諱,她不就得不償失了嗎?
再說,她一點也不想在太后壽辰宴上大放異彩啊,如果弄出別的新奇的賀禮來,還不得吸引眾人視線,而一副百壽圖是女子最尋常不過的壽辰禮物了,就連寶德公主不也是畫了一幅八仙祝壽作為賀禮嘛?
“既然沒有別的點子就老老實實的繡百壽圖,太后最喜禮佛禮,也喜歡端莊賢淑的女孩子,所以這百壽圖你必須繡……就從明日開始吧,你下了學就開始學習女紅。”
老夫人一錘定音,像是砸在謝璇心坎上,她這是被關(guān)禁閉了?
以后下了學,哪里都不能去了……
捧著百壽圖的繡樣子和綢緞面回到玲瓏閣,謝璇一臉菜色。
鳳梨見狀問:“二小姐這是怎么了?”
謝璇涼涼的看了她一眼,“你家小姐以后準備做一個安靜繡花的美少女了!”
鳳梨:“……”
第二天,謝璇照舊早起去上太學,這一次并沒有在門口遇上相爺,她在心里估摸著相爺昨日怕是故意在門口等著她呢吧!
想想就一陣寒意,她登上馬車,馬車緩緩行駛。
昨晚想了很多,最近是多事之秋,不知有多少人想取她性命,她在家繡花,也能避免一些暗殺她的機會,這樣還是比較保險的。
但是如果她一直沒有外出,跟蹤她的那人也定會更加警醒,不會貿(mào)然行動,這樣一來,他只會藏得更深,小蘿莉又如何抓到她?
在皇宮門口遇到了穆風,她與張怡然關(guān)系越來越融洽了,最近她們走的頗近。
穆風遠遠看見她,向她走過來,“璇璣,你回來了!可還好?”
“恩,我沒事,謝謝!”穆風昨日未來上課,因而她回來后也是第一次見她。
“其實我前日在城門處見到了你,你和邵郡王一起,不知那可是你?”她有些猶豫的問。
謝璇點點頭,前日她的確和邵郡王一起從城外回來的,她看見也不足為奇。
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謝璇問她:“怎么了?”
“沒什么!”她又答得很干脆,謝璇狐疑,她拉住她,“快走吧,一會兒該遲到了!”
今日的芷若郡主十分高傲,往日里對謝璇的和顏悅色全然不見了,冷漠以視之。
倒是張怡然過來調(diào)侃她:“喂!那個女人好像對你有意見!”
謝璇打量了張怡然一眼,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因為與謝淑華的表姐妹關(guān)系而仇視她,因而謝璇對她報以淡淡一笑。
“嘿,對了,你還不知道吧,靜王殿下已經(jīng)被趕出京都城了!”張怡然笑得魅惑。
謝璇一愣,追問她:“什么時候的事?”已經(jīng)被處置了嗎?
“昨晚上皇上將我二哥宣召進宮,命令由他護送靜王去封地,三日后啟程?!睆堚荒请p顛倒眾生的眸子總是叫人感覺她在說謊。
此別京都城,怕是再也回不來了!
倘若真是這樣,那么皇上也是下了狠心,徹底斷了他的念想,靜王殿下這一走就注定與皇位無緣。
劉貴妃與他謀劃許久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將此人貶去封地也好,免得他又來騷擾你!”穆風也覺得此法甚好。
可謝璇心里不知為何,總覺得事情不會這般簡單。
……
下了學,謝璇和穆風一起出宮,張怡然很自然的與她們走在一塊。
謝璇就感慨:“也不知景書墨如今如好了?”曾經(jīng)的三人行如今仍是三人行,只不過景書墨換成了張怡然。
“景書墨倒是在邊疆樂不思蜀了,不過以她一路上吃喝玩樂的性子,怕是如今也才到抵達吧?!蹦嘛L言語間很是羨慕,她一心追求這樣的自由自在。
“邊疆很好玩,一大片的沙漠十分壯觀,跑馬更有意思!”張怡然插一嘴巴。
“你去過?”
“那是自然,我小時候可是跟著我父親在邊疆長大的?!闭f起自己的經(jīng)歷,張怡然很是自得,她經(jīng)歷過的是別人都沒有的。
穆風頓時就有些羨慕,張怡然仗義的說:“走啊,咱去郊外跑馬?”
她倆一拍即合,謝璇說自己不去了,便與她們在宮門口分別。
待她們走后,謝璇長呼一口氣,走向了街角的一輛通體漆黑的馬車。
她踏上去,果然見到容昀正瞇著眼坐在車里等她。
“怎么這么磨蹭?”他有些不悅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