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宋淺語點點頭,“坐吧。”
李紅燕正色卻只半邊屁股坐在椅子上,面色含笑低眉順眼,“早前聽依蘭說府上給小姐新做的衣裳不太合身所以就連夜趕做了兩件出來;婢妾繡工粗糙小姐可莫要嫌棄?!?br/>
“誰不知李姨娘的繡工乃師出名門,這若是都嫌粗糙那府上的繡工師傅們可都該集體去跳青云湖了。”宋淺語捧著茶杯呷了口茶語氣不咸不淡;蘇淮安寵女入骨,為了提高蘇素身邊幾個丫鬟的繡工可是花了大價錢請的當(dāng)時蘇繡世家赫赫有名的繡娘來教她們,只可惜人心善變。
“這話若出自旁人之口婢妾大方應(yīng)了就是,可在小姐面前就是關(guān)公門前耍大刀了?!崩钜棠镆膊粣?,反倒笑了笑抬起頭視線落在宛依的身上,“夫人的忌日剛過,婢妾也想抄寫幾篇經(jīng)文為夫人祈福,聽聞小姐這里有不少佛偈經(jīng)典,不知可否借妾身一閱?”
宛依見狀抬頭看向宋淺語。
宋淺語自然明白李姨娘的意思,點點頭朝宛依道,“難得李姨娘有這份心思,去將我書架上的往生經(jīng)和楞嚴(yán)經(jīng)取來吧?!?br/>
“是!”
宛依前腳剛走,宋淺語周身的氣勢驟然發(fā)生了變化,她端著茶杯掩去嘴角的嘲諷和不屑,整個人懶散地依著軟榻有一搭沒一搭的托著茶杯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般。
李姨娘眉宇顰蹙,雙唇微微抿了抿,心里原本的幾分把握此刻也不由得消散了反而帶著幾分惴惴不安,寬袖中的手緊了緊,可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了。想到這里,她嘴里不由得泛起一絲苦澀,明明自己早前已經(jīng)將夫人生前服用的藥方送過來;依二小姐的聰慧怎么可能沒有絲毫懷疑;可偏生自己都主動送上門了她還能穩(wěn)如泰山,她當(dāng)真只是個尚未及笄的孩子嗎?
“想必二小姐也應(yīng)該知道婢妾今天的來意了吧?!?br/>
宋淺語眉梢一挑,嘴角微微揚起,冷冷地吐出三個字,“宋依蘭!”
在李姨娘第一次來的時候她就知道她想做什么,她雖然是蘇素的婢女提上來的妾室也不怎么得宋立國寵愛,但在尚書府卻過得很是安然,不是一點手段都沒有的。能讓她求到自己頭上來的除了宋依蘭,不做他想;更何況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就看出來了,那宋依蘭身上的東西可不簡單呢。
“不過李姨娘怕是要無功而返了?!辈坏壤钜棠镩_口,宋淺語突然又輕笑一聲,“如今我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嫡女,哪里能幫得了三妹妹?!?br/>
李姨娘聞言面色變了變,她貝齒輕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孤注一擲的精芒,“明人面前不說暗話;婢妾知曉二小姐覺得婢妾貪圖富貴背叛了夫人……”
“砰——”
宋淺語手中的茶杯應(yīng)聲而碎,“別提我娘,你不配!”
“……”李姨娘見狀瞳孔縮了縮,低下頭咬咬牙,突然“噗咚”一聲跪倒在地,“婢妾知道自己罪無可恕,但蘭兒是無辜的。但求二小姐看在婢妾與夫人主仆一場的份上,救救蘭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