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總看情勢不對,連忙給雙方介紹認(rèn)識,霍北辰的手和沈澤握在一起,并未表明自己和慕夕蕾的關(guān)系,兩個男人各懷心事地笑笑。
沈澤看著這個比自己高了半頭的俊美男人,察覺到他冷漠疏遠(yuǎn)的氣息,似乎也刻意壓制了對自己的敵意。
……難道他是慕夕蕾的男朋友?不像,倒是像……主人和跟班。
不止是沈澤,宋理事長和張總也覺得他們副會長和他身旁女孩的同框畫面很是違和。
一個是面容冷凝西裝筆挺,下一秒就要拄著手杖,走進(jìn)議會大廈的既視感。
一個是笑容緊怯衣飾隨意混搭,仿佛外套一脫就可以隨地坐下啃薯片的
五人寒暄完,圍著會議桌落座,秘書進(jìn)來給五人斟茶。
片刻后,茶香溢了滿室。
霍北辰看向沈澤,目光里透著審視,片刻后淡笑道:“沒想到真是沈老的兒子親自過來,不知成交價沈老是否滿意,應(yīng)該不需要再拿回去吧?”
“那是父親的玩笑話,請不要當(dāng)真?!鄙驖珊敛唤橐饣舯背窖壑袑ψ约旱姆治?。
他落落大方道:“父親遠(yuǎn)行未歸,派我過來的目的,是送這一封感謝信,感激拍下他作品的人,如此不吝地幫助孩子們,以及感謝對他作品的肯定?!?br/>
沈澤笑著將信封雙手交給霍北辰,“更詳細(xì)的話,父親在信箋里都有說明,請笑納。”
霍北辰雙手接過,說了聲謝謝。
他看著手中的簡易信封,料想應(yīng)是沈卿之先生親手所折--
麥稈色的蠟染紙干干凈凈,只綁了一條細(xì)麻繩,簡潔清爽,透著一股大家風(fēng)范。
夕蕾握著茶杯,靜靜聽著,感到那兩個人交談的畫面真是養(yǎng)眼……
兩人一樣深邃的桃眸,但沈澤眼底的臥蠶比霍北辰更加明顯,周身彌漫陽光爽朗的氣息,和霍北辰帶給人的壓迫感完全不同。
“父親說如若不嫌棄,過幾日等來回來,可來家中小敘,教您幾招,保養(yǎng)紫檀的方法。”
“好,我一定會登門拜訪,向沈老請教。”霍北辰微微頷首。
宋理事長和張總對視一笑,到時候還不知誰請教誰呢。
收藏協(xié)會副會長保養(yǎng)藏品手法,那工序簡直是精細(xì)地令人發(fā)指,沈老那點保養(yǎng)水準(zhǔn)……嘖嘖。
兩人已經(jīng)可以想象到,他們的副會長靜靜看沈老班門弄斧的畫面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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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續(xù)交接完畢,宋理事和張總就先行離開了。
剩下三人彌漫在氤氳的茶水氣霧間……
“霍先生好面熟,好像我們學(xué)校禮堂曾有您的講座宣傳,可惜沒趕上時間去旁聽。”沈澤喝了口茶。
“慚愧,被些事情耽擱了,講座已經(jīng)延期。”霍北辰斜瞥一眼夕蕾,卻見她立即低下頭。
算她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哦,那我下次一定不會錯過的!”沈澤看到夕蕾不自在的樣子,有些好奇,難道是和她有關(guān)?
霍北辰放下茶杯,“多謝捧場,不過講座都是計算機(jī)英文術(shù)語,比較枯燥,可能你不會愛聽的?!?br/>
夕蕾莫名感覺自從宋理事和張總走后,這屋內(nèi)的氣氛就有點微妙……
沈澤看看時間,“十二點了,正巧我約了學(xué)姐去吃飯,霍先生要一起嗎,醉鮮居的海鮮很不錯的。”
“謝謝,不必?!被舯背交亟^后,看向夕蕾,忽然問她,“你要去么?”
夕蕾本來是要去的,但霍北辰突然這么一問,感覺好像不希望她去似的。
她又開始拿不定主意,她理應(yīng)要請沈澤吃飯,因為他幫過自己。
但是她現(xiàn)在的公開身份是霍北辰的妻子,和別的男人單獨出去吃飯,是不是不符合他的大男子主義精神啊……貿(mào)然去了,回來后再挑事怎么辦?還是問清楚的好!
于是夕蕾想也沒想,就把腦中的疑惑問了出來。
“那我能去嗎?”
她的話,不但讓霍北辰愣了一下,也讓沈澤皺起了眉頭。
霍北辰一直繃緊的俊容放松下來,似乎很滿意這聲詢問,似是開恩一般的口氣道:“去吧?!?br/>
沈澤疑惑地看著夕蕾,又看向兩人的手指,沒有戒指。
霍北辰想了想,對沈澤說道:“海鮮就別吃了,她現(xiàn)在不能吃。路上別讓她一個人,吃完請送她回楓旗酒店。好了,我先走一步,二位用餐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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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北辰走后,沈澤終于問夕蕾,“他,是你的男朋友?”
“是我……”夕蕾咽下口水,才不習(xí)慣地說出了那個稱謂,“是我的……丈夫?!?br/>
沈澤看著夕蕾呆愣了半晌,桌下的手已漸握緊成拳,“你……你真的結(jié)婚了?”
夕蕾點頭,“我上次在沈老師辦公室就說了……可他不相信?!?br/>
沈澤沉下胸膛,靠到椅背,抄起胳膊看著窗外,半黃的草坪上一只胖胖的喜鵲在輕跳,他默不作聲。
“我們什么時候走?”夕蕾覺得他臉色似乎不太好。
她還想早點吃完飯,選個包裝盒,把禮物包起來送給霍爺爺。
沈澤目光移到夕蕾的臉上,看著她圓圓的眸子坦坦蕩蕩地看著自己,眼中干凈純粹,心中莫名氣惱。
她可以這樣坦蕩地說著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也就是說,她眼里甚至從來就沒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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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澤有些煩躁,有些無所適從。
從小到大,他一直是女性關(guān)注的焦點,雖然覺得困擾,但是出于家教和對女性的尊重,他從未表露過煩躁。
他認(rèn)為女性都是和母親一樣,有一顆很溫柔的向往愛情的心,當(dāng)初母親也是對父親表白,送情書,才有了自己。
所以,他從不因自己的煩躁,而破壞她們對愛情的想象,給她們留下陰影。
因此每當(dāng)被人表白,他都會溫柔地拒絕,并鼓勵對方能找到真正適合她的人。
后來那種煩躁不是不在,只是轉(zhuǎn)為麻木,對愛情漸漸不再期待。
他從沒想過,自己的愛情竟然來的那么莫名其妙,在哥哥的辦公室,看到那些掛著的油畫,莫名其妙地來了--
那時候他正跟一個社會題材報道,去一家知名的火鍋店暗訪,臥底做一名服務(wù)生。
臥底時間不長,只有五天,但店里的員工卻是把他當(dāng)做真正的,新來的伙伴。
店長對他很好,幾個老員工很認(rèn)真地教他怎么傳菜,點菜,下單,擦桌子,生活上的小問題,也會主動告訴他。但他是雙重身份,他帶著暗訪設(shè)備,把火鍋店的問題全都拍攝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