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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亂的乳媽 因為你在這

    “因為你在這里,”撒克洛輕聲說,“因為有你,所以這個空間和別的空間不一樣,我從未像現(xiàn)在這樣感謝過我的父親,信仰和血脈都是他留給我的最寶貴的財富。它們在另一個強大的空間,仍然能把我喚回來,當然,還有你,艾洛斯,我得說,諾言是一種很強的束縛。”

    艾洛斯在聽了撒克洛說的這些話以后,雖然很感動,但是傲慢的性格還是忍不住說:“人類的血脈真是像蟑螂一樣的強大啊。”

    “我回到這里,”撒克洛露出一個笑容,“是因為這里有我的同胞,能喚回我人性的那一部分,當然,還有我的至愛……需要我再說下去嗎?”黑色的眼睛笑瞇瞇地看向他,里面不再一片漆黑,而就像原來那樣,屬于人類的那種溫柔與真情。

    艾洛斯的臉一下子就紅了,連忙說:“不需要了!”說著他轉(zhuǎn)過身,立刻轉(zhuǎn)移話題——說到轉(zhuǎn)移話題,艾洛斯總算想到了失蹤的亞羅:“我們趕快找亞羅吧,她從剛才開始就失蹤了!”

    “……你不會想知道我經(jīng)歷了什么,”看著艾洛斯的背影,撒克洛喃喃地說。

    “但我很高興,你會想要回那個世界,”臨走的時候,他的母親站在那里對他說,口氣既不是欣慰,也沒讓人感覺到一丁點的“高興”,“替我轉(zhuǎn)告你父親,我很高興與他相遇,不管他相不相信?!?br/>
    他們在亡者之地外面——也就是皇都的郊區(qū)看到了亞羅,那姑娘正在一個人生悶氣。

    “看起來,亡者之地真的不歡迎你,”艾洛斯在亞羅身后小聲說。

    亞羅嚇了一跳,轉(zhuǎn)回身看到艾洛斯和撒克洛好好地站在身后,她向濃霧看了一眼,問道:“你們也迷路了嗎?”

    “為什么這么說?”艾洛斯反問。

    亞羅理所當然地說:“因為看起來你們也沒有找到城堡,又從濃霧里面繞了出來了?!?br/>
    城堡……艾洛斯的確沒有看到,所以他沒有辦法反駁。雖然他倒是看到了中立之神,不過在亞羅面前顯然沒有什么說服力。

    “我已經(jīng)知道皇女要找的是什么了,”撒克洛輕聲說,“我到過那座城堡?!?br/>
    “皇女要找的是什么,還有還有,為什么這座城堡會忽然被吞到亡者之地去?”亞羅一聽撒克洛去過城堡連忙問,“城堡里的人怎么樣了,有多少人?”

    “這個……我沒具體數(shù)多少人,”撒克洛怔了怔,隨后補充說,“不過我想不久之后,這里就會恢復之前的樣子,不過連接亡者之地與這里的空間已經(jīng)被我撕開,所以,最好禁止有人貿(mào)然闖進去。”

    “我們還是擔心一下自己吧,”亞羅涼涼地說,“你到底有沒有找到那東西?”

    “找到了,”撒克洛輕輕地點點頭,“我們現(xiàn)在回去吧?!?br/>
    “可你還沒告訴我是什么東西……”亞羅連忙追上去說。

    撒克洛抓著艾洛斯的手走在前面,看到亞羅一直追問,只好說:“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我需要見皇女一面……我想跟她談談?!?br/>
    “談什么?”艾洛斯這會兒□□嘴來,豎著耳朵聽著,“你和皇女很熟嗎,為什么要幫我隱瞞?城堡里的人給了你什么東西,是能讓皇女無法坐上王座的東西嗎?”

    “是的?!比隹寺寤卮?,除此之外,他再也沒有說什么。

    直到回到皇都。

    “什么?黑暗商人的契約?”

    這句話是兩個人一起喊的,正確來說,是一條黑龍和一只蜘蛛,雖然蜘蛛被困在戒指里,不過也立刻理解為一位黑暗商人。

    “噢,你就是西路啊,”撒克洛瞇著眼睛看了一眼艾洛斯手上的戒指,艾洛斯感覺到手上的戒指抖了一下,連忙把戴著戒指的手放到身后去。

    撒克洛似有似無地看了看艾洛斯藏戒指的手,從口袋里拿出一份卷起來的羊皮紙,輕輕地攤開來:“那個叫羅杰的黑暗商人給我的就是這個?!?br/>
    “他怎么能這么做,他怎么能將這份東西交給你呢——”西路雖然看不到,但是他能聽到“契約”這個詞,義憤填膺地指責同伴沒有責任感,沒有骨氣。

    “我相信如果是你的話,你也會這么做的,”艾洛斯其實是想安慰西路的,不過這句話聽起來有些諷刺的意味,恰好這也正是事實,所以西路一下子從氣勢洶洶的樣子,變成了委屈的小媳婦樣。對于一只被關在戒指里的蜘蛛,這樣的表情有些難做,不過它成功地傳達出了它的情緒——又換來撒克洛的幾眼,于是他徹底沉默了。

    “契約……這幾個是什么字?”艾洛斯指著滿卷的羊皮紙上的文字問,“我看不懂?!?br/>
    這也不怪艾洛斯沒文化,因為羊皮紙卷上用的黑暗商人的通用文字,西路倒是認識,不過它現(xiàn)在不想說話,所以沒有搭腔。

    “有些人叫它‘黑暗文字’,是一種黑暗商人用來確定契約的魔法文字,”撒克洛解釋說,他看了一遍以后說,“這份契約一共有兩份,黑暗商人和皇女各一份,皇女那份是用通用語寫的。我雖然能看懂一個大概,但是細節(jié)部分……你那只戒指里的蜘蛛不就是黑暗商人嗎,讓他出來翻譯一下。”

    “西路?”艾洛斯舉起戒指。

    戒指里的蜘蛛一動也不動,好像它真的是一只幾千幾萬年前被松脂包裹住的普通蜘蛛一樣。

    艾洛斯輕輕地咳嗽一聲:“你最好快點說,我覺得撒克洛自打變成魔神以后沒有什么耐心了?!?br/>
    這是赤果果的威脅!西路憤怒地想,但是還是硬邦邦地回答:“我不會出賣同伴的?!?br/>
    “我可以解開你的封印,”鑒于艾洛斯還挺喜歡這只戒指的,所以撒克洛只好委婉地提出和平方案。

    西路有些心動,但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是那么好被收買的,他不屑地說:“我不要魔神的憐憫?!?br/>
    撒克洛笑起來:“你是第一個敢和魔神這樣說話的黑暗商人?!?br/>
    “……好吧,契約的內(nèi)容是……”西路小聲地為他們翻譯,并且忽略了艾洛斯那句“果然要對你用威脅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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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還未亮,今年初冬的早晨似乎比往年都要冷一些,花園里的草葉上已經(jīng)結(jié)了霜,在陽光到來之前,整座花園都充滿了寒意。

    皇女披著一件暗紅色的斗篷,輕盈地走過花園的廊柱,她看到一些仆人已經(jīng)起來打掃宮殿了,再過一會兒,這里將變得熱鬧起來。

    她轉(zhuǎn)過身,提著裙擺走上階梯,到了皇宮的頂層,那里有一塊開闊的天臺。天臺上有著精致的圍欄,防止人掉下去,記得小的時候,她就很喜歡來天臺,這里可以一直看到上城區(qū)的建筑,父王擔心她掉下去,命人連夜打造了一圈堅固的圍欄,圍欄只比她矮一個腦袋。她的父王愉快地告訴她,每當她長高一點,他就會命人再往上加固,既不會掉下去,也不會阻擋她的視線。

    那時候那么寵愛她的父親,后來卻巴不得她死掉。不但把她流放到充滿怨靈的荒漠之地,甚至連接幾次派了殺手過來殺她,最后,終于不再有殺手的時候,她以為他放棄了,可是卻得到了他病逝的消息——即使在病榻之上,他仍然派了兩波刺客過來。

    昨天晚上,她看到她的梳妝臺上放著一根黑色的鴉羽,這是黑暗商人羅杰的印跡,下面有一張便條,上面只寫著天臺。

    是羅杰來了嗎?皇女欣喜地想,但是隨即一想又覺得不對勁,羅杰不會用這種方式與她碰面。如果他想見她,可以是任何時候,任何地方,而且她的衛(wèi)隊也沒有從郊區(qū)收到城堡的消息——可不是羅杰,又會是誰?

    想了一夜,皇女還是如約去了天臺。因為留下便條的人,不是羅杰的話,也應該是知道羅杰與她的事情的人。她想不出是什么人,但是如今箭在弦上,很多事情就由不得她猶豫再三,沒有羅杰,她是無法成為女皇的。

    初冬的風挾帶著寒意吹過皇都,整個皇都都在戒嚴重,皇女的事情雖然還沒有正式公布,但是很多人都能聞風辨位,知道皇室又有什么舉動了。這些人在等待著消息,看哪個人能更強勢地霸占著皇位,所以皇都表面上很平靜,甚至沒有人詢問財政大臣與宰相的去處,沒有人關心撒克洛公爵,也沒有人在意亞羅將軍,好像他們就是理所當然地不在了。

    皇女緊了緊身上的斗篷,她還沒有梳妝,金色的長發(fā)散落在肩膀上,被風吹起的時候,泄露了她過早衰老的容貌。

    在扶手邊站著一個男人,黑色的斗篷讓人有種窒悶的感覺,在冬日的寒風中顯得更加挺拔與冷酷。

    “是誰?”她不敢過于接近這個人,所以在遠遠的地方詢問,這時候她才有點兒后悔,沒有帶衛(wèi)隊上來。

    “是我,”那個人轉(zhuǎn)過身,黑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

    七年的時間過去了,他們從少年少女蛻變成了能獨當一面的成人。不再天真,也不再誠實,每個人都學會了欺騙與懷疑,學會了利用與拋棄。

    而,當兩個人目光相觸的時候,都知道對方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那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