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語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
病房里似乎只有她一個人,空氣中彌漫著揮之不去的消毒水氣味,讓她有種想要嘔吐的欲望。
她撐著身子坐起來,正好看到顧非寒開門進來,片刻的怔忡之后,她勉強地笑了下:“我這是怎么了?”
顧非寒順手關門:“懷孕一個多月,你不知道么?”
喬語一下子愣住,瞪大雙眼,嘴唇翕動兩下,卻是一個音調(diào)都沒發(fā)得出來。
細算起來,一個多月之前那天,他的確是喝多了回來,然后就……
她撫著小腹,遲疑地開口:“那……你打算怎么辦?這個孩子……”
她想說如果早一天知道,那離婚協(xié)議就不簽字了,若是可以的話,她希望看到這個孩子安然出生。
顧非寒冷冷地盯她一眼,沉默地轉(zhuǎn)身離去……
喬語想喊他,開口卻不知道說什么。
她住院觀察兩天,意外地發(fā)現(xiàn),自己的主治大夫竟然是從前和自己一起長大的鄰家哥哥,幼年時關系一直不錯,不過后來她跟著父母搬了家,他們的聯(lián)系也漸漸地少了。
“放心吧,孩子很健康?!标懬嘤顜退龣z查過身體,笑吟吟地在床邊坐下來,“先前送你來醫(yī)院的那個男人,是你的丈夫么?”
“他啊……是我的前夫?!眴陶Z笑得有些苦澀,“離婚的時候發(fā)現(xiàn)懷孕了,還有比這更胡鬧的么?這個玩笑,未免開得太大了?!?br/>
陸青宇驚愕:“那這個孩子……”
喬語低垂眼簾:“我想把他生下來?!?br/>
一連三天,顧非寒都躲著她避而不見,電話短信一個都不回,喬語現(xiàn)在除了等他的態(tài)度,還得承擔父親以她的名義欠下的債務。
但是近千萬的高利貸,以她現(xiàn)在的能力,根本還不起。
她不愿意腆著臉去求顧非寒,打電話給以前的好朋友,不過那些人聽到喬家破產(chǎn),竟沒幾個愿意搭理她。
墻倒眾人推,大抵就是她眼下的境況。
為了防止那些討債者嚇到孩子,喬語暫時將孩子送到鄉(xiāng)下的親戚家住幾天,她回來的時候,想起有些東西落在顧非寒那邊,便打算過去取。
她到那兒的時候,天色已經(jīng)晚了,今日是中秋佳節(jié),別墅里的傭人都放了假,整棟別墅一片漆黑,二樓臥室里的燈倒還亮著,喬語估摸著,他應該在家。
她用還沒來得還回去的鑰匙開門進去,跑到二樓,卻被屋里的景象嚇了一跳。
顧非寒醉醺醺地坐在地毯上,身邊橫七豎八地倒著七八個空酒瓶,全是白蘭地之類的烈酒。
喬語在他身邊蹲下來,想要將他手中半瓶酒拿下來,他卻直接抓住了她,壓倒在地:“別走?!?br/>
他的語氣深情且執(zhí)著,喬語只覺得口中一陣發(fā)苦。
他想要留下的人,應該是羅萱吧?
“你看清楚,我是喬語,不是你帶回來的小女朋友?!?br/>
她抬手推拒著,話還沒說完,他忽然低了頭,攫住她的唇……
喬語雙眼瞬間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