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嫣然拼了命的想要做荀彧的小妾,喜歡他的外貌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喜歡荀彧的內(nèi)在。
他從未見過一個男人如此見多識廣,又如此對自己的妻子衷心,以至于每一次見面,曹嫣然都不想將自己的目光從荀彧棱角分明的面頰之上移開。
但他與荀彧終究立場不同,表面上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愛慕,內(nèi)里卻不得不做那些勾心斗角的算計。
但這一次他算錯了,因為荀彧真的沒打算出城去迎接郭嘉,倒是兩個人見面讓荀彧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第二天一早,訪客終于上門,也許是打聽到公孫金陵喜歡穿大紅的緣故,曹嫣然今日雪白的狐裘換成了紅色。
寒風(fēng)中她的脖頸之下露出大片的雪膚,面龐雖被風(fēng)霜洗禮,卻仍然如刀鋒清冷。
見到是曹嫣然前來,荀彧自然不敢怠慢,怎么說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但昨日之事已經(jīng)難以啟齒。
他站起身,迎出門去,一臉笑語宴宴,曹嫣然不改往日的風(fēng)情萬種,依舊俏麗嫵媚。
荀彧安靜的凝視著她,白白的雪膚,輕盈的秀發(fā),長長的眉睫,如秋水一般的雙眸,一頻一動,都展現(xiàn)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
“昨日剛剛分別,先生今日不認識嫣然了?還看得這般呆滯,不請我進去坐坐?”曹嫣然抱怨一聲,熾熱的紅唇撅高了幾分。
“小姐勿怪,是荀彧失態(tài)了,快快請進!”
曹嫣然并不停頓,抬腳進了連廊,屋內(nèi)的氣氛很溫暖,校事府的下人每天在固定的時間為荀彧換碳,可不能凍著先生。
兩個人在火爐邊對著坐下,荀彧為他沏了一杯茶,含笑說道:“那天的事...謝謝小姐,否則荀彧現(xiàn)在怕是要去大內(nèi)報道了!”
曹嫣然明知故問道:“那日???哪日?。俊?br/>
荀彧一時語塞,說不出話來,曹嫣然爽朗一笑,黯然道:“看不出來先生還是很害羞的嗎,那日之事你不必放在心上,就當(dāng)是嫣然覬覦先生身體,胡作非為了!”
如此大大咧咧的行為,當(dāng)真不像是出自一個女子口中,荀彧拿起旁邊的紫砂茶具,意圖不再說這個尷尬的話題。
曹嫣然接過茶,臉上帶著一絲朱潤,看起來依舊不失氣度淡雅,荀彧凝目看了他半晌,語調(diào)謙和說道:“摸金營事情不少,今天怎么有時間來校事府?”
“嫣然有一言相告!”
“你我已是這般關(guān)系,但講無妨!”
這般關(guān)系,是哪般?
曹嫣然咽了口唾沫,頓了頓說道:“今日有不少江湖勢力滲透進許昌,想起先生以前在潁川被袁紹派刺客截殺,我想這伙人八成是奔著先生來的!”
荀彧笑容未改,溫言說道:“既然已經(jīng)經(jīng)歷了那么多次的刺殺,也不在乎再多這一兩次,何況荀彧已非同日可比,如今我掌管校事府,那些人想要近我之身已經(jīng)更加困難了!”
“還是小心一些的好!”曹嫣然神色肅穆,“這些人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只認錢不認命!”
荀彧淡淡喝了一口茶,緩緩說道:“不是荀某不小心,實在是嫣然姑娘多慮了!
這里是許昌城,不比天下的任何地方,若是有人敢在這里胡作非為,只是為虎豹騎的屠刀下面增加白骨而已。
荀彧認為,我今天已經(jīng)進入主公幕府,那些諸侯再刺殺我,便是明擺著與主公為敵,還沒有人這般不聰明!
所以這些江湖人,看著是沖著荀某來的,實際上另有目的!”
“另有目的!?他們能進的了許昌已經(jīng)是殊為不易,還會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個,在下目前也并未揣摩透!”荀彧放下茶杯,在曹嫣然面前說了個謊,“等到他們動手了,我想事態(tài)也就一清二楚了!”
曹嫣然搖頭笑道:“等到事情發(fā)生了再明白,豈不是晚了,我想父親對先生青眼相看,是相信先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吧!”
荀彧目光悠悠,直言不諱的說道:“未卜先知的人有,但卻不是荀彧,主公看中的,是荀彧身后的仕族力量,但對我格外禮遇的恩情,也不是假的?!?br/>
曹嫣然皺了皺眉,苦笑道:“原來是這樣子,是嫣然孤陋寡聞了!”
她心中平靜,猜出了荀彧對自己有些懷疑,但也看出了他心中的不確定,這個時候確實誰都不能相信。
“怎么從未聽過嫣然姑娘聊過自己的生父生母,我想小姐的童年,一定過得很不好吧!”荀彧無心的提起這樣的話題,他對曹嫣然的身世,一直很是好奇。
曹嫣然調(diào)整了一下坐姿,笑著說道:“都是十幾年前的瑣事了,以前沒有人問,嫣然也就閉口不談,如果先生不覺得無聊,我倒是愿意和先生分享一番?!?br/>
看著曹嫣然臉上的顏色由紅潤變成了蒼白,荀彧知道自己觸碰到了她的痛楚,但曹嫣然心里還是很希望有個忠實的傾聽者的。
“小姐若不嫌棄,但請直說,荀彧一定洗耳恭聽!”
曹嫣然將目光轉(zhuǎn)向遠方,委婉述說了一段可歌可泣的悲歡離合。
“話說某年某月,宦官亂權(quán),黃巾起義,諸侯蜂擁!
遠離戰(zhàn)火的洛陽城一派祥和的景象,皇宮依舊紙醉金迷,各種音樂絲竹不絕于耳,籠罩著一片酒池肉林的意味。
也許皇帝陛下,永遠無法身臨其境的體驗到那些百姓的痛苦。
那時袁紹還不是冀州之主,義父也并未占據(jù)兗州,兩個人不過是生在官宦世家的紈绔子弟而已。
那一夜,洛陽城很安靜!
子時過后,我父親在門外聽見有人敲門,但慵懶的性格令他并不想去開門,那時的我驕縱張揚,活潑淘氣,便主動前去開門。
其實父親心里是有些懷疑的,畢竟這半夜三更有人敲門,一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我懵懂無知,沖下床去開門。
當(dāng)我打開門的一剎那,被震驚到無以復(fù)加!
門外那個人一副醉醺醺的樣子,最重要的是還蒙著面,但酒味很重,他進來之后二話不說,一腳將我踢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