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內消息,簡稱站短,一般都是由責編或者系統(tǒng)自動發(fā)消息到作者的后臺。
看到站內消息閃爍的瞬間,我就以為是我的小說標題或者內容不符合審核要求被駁回了。駁回是要扣全勤的,我便立即點進去,想看看是哪里不符合規(guī)范。
結果一點開,竟然是我出版、開發(fā)影視和有聲小說的按鈕都被點亮了,這個站短就是提醒我這一點的。
當時,我徹底懵逼了。
小說在簽~約時,這些內容也都包含進去了,但如果網(wǎng)站真的和其他公司談成了出版和影視方面的開發(fā)合作,那肯定也得事先通知我,不可能背著我坦誠這些合作的。
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網(wǎng)站bug了,并不打算理會,可這時放在手邊的手機一下子就響了起來。
我一看來電,竟然是我的責編打過來的!
我當下就有點心跳過快跳動的感覺了,總覺得今天仿佛是有某些事情要發(fā)生了。我雖然在郵寄合同之初和編~輯交換過號碼,但我們平時談工作都是在網(wǎng)上交流,這打電話還真是第一次。
我的編~輯叫豆奶,本來打電話給我就夠奇怪的了,而且還是在我剛收到站短的情況下,我當時就有些心慌了。
我猶豫了下,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
在平時的聊天中,我知道豆奶編~輯比我小,所以我平時都是直呼她的名字的。我接起電話后,努力的深呼吸了幾口氣兒說:“豆奶,怎么突然想到打電話給我,有事兒嗎?”
我的筆名叫二馨兒,豆奶一開口就感覺她氣喘吁吁的,仿佛剛跑完800米似的?!岸皟海悻F(xiàn)在在電腦邊嗎?”
“在?!?br/>
“那你打開咱們網(wǎng)站看看,看看你是不是收到了站短了?”
豆奶特地打電話問站短的事兒,我就更加覺得這事情很奇怪了。“我剛才就注意到站短了,不過應該是系統(tǒng)bug吧,我沒放心上,不礙事的?!?br/>
隔著電話,我都能感覺到豆奶深呼吸的勁兒,大呼大吸了好幾口后,她才一鼓作氣的說:“二馨兒,你一定要放在心上!我告訴你,你發(fā)財了,你發(fā)大財了!”
豆奶是個很喜靜的姑娘,但是辦事效率卻很高,除了站短信息屬實外,我實在想象不出她這般興奮的緣由了。
我感覺我的心跳仿佛也漏跳了好幾拍:“你的意思是,我的小說,真的賣出去了?”
“對!而且不只是賣出去那么簡單,而是全版權開發(fā)都賣出去了!出版、影視、游戲以及各種周邊,都賣出去了!而且你猜猜到底賣了多少錢!”
豆奶越說越興奮,仿佛激動得像要從電話里鉆過來一樣。但是在她說到我的小說全版權都賣出去時,我的擔憂卻是大過激動興奮的。
網(wǎng)文界向來不缺乏優(yōu)秀的作品,他們都還沒能大紅大紫呢,我憑什么就賣出去全版權了?除非,這里面有古怪!
我始終不敢往深處去想這件事兒,有些不自然的笑著問她:“豆奶,我們倆該不會是做夢了吧?既然是夢,那我們再睡一覺后再來談這件事情得了!”
“這大白天做什么夢呢?”
“對?。“滋炀妥霭兹諌簟?br/>
我話沒說完,豆奶就很大聲的說:“這事兒肯定不會是什么誤會,可能是你沒睡醒吧,所以沒有搞清楚現(xiàn)在的狀況。”
“現(xiàn)在是什么狀況?”
“狀況就是,我們公司已經(jīng)和其他公司簽訂了初步擬定合同,你的整個全版權,都打包賣了一個好價。”
我現(xiàn)在并不關心金額,只關心到底是誰簽的我。“那你知道是哪家公司,或者哪個人簽的我嗎?”
“這些具體的細節(jié)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你的小說整個賣了500萬,現(xiàn)在總編發(fā)話了,讓你趕緊回國簽合同?!?br/>
“500……”
“對!你現(xiàn)在還在美國加州對吧?這簽合約,需要你本人到場,總編剛才說了,給你一周的時間,你最遲下周的今天得回國!”
“不是,豆奶,這事情未免也太突然了吧?”
“對!我也覺得很突然,你要知道今天是周末,我原本在家里睡午覺呢,卻被總編一個電話就吵得睡意全無了!總而言之,我傳達完畢,你快點安排回國吧?!?br/>
“可是……”
“哎呀二馨兒,現(xiàn)在可是賺錢的時候?。∧憔蛣e可是可是的了,有什么想問的,等回國直接問總編和老板吧。”
“可是豆奶,我總覺得這事兒有點奇怪,現(xiàn)在合約是簽了的吧?不過我可以拒絕這個合作嗎?”
“拒絕?”豆奶的聲音更大了,不過這次卻是無語的大喊:“二馨兒,你還真是一朵奇葩??!還是有點才學的女人的腦回路和我們凡人不一樣?。 ?br/>
“沒,我正常得很……”
“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覺得自己是個正常人,那怎么能拒絕到手的人民幣呢?那可是真真實實的500萬啊,而且你的小說被開發(fā)出去,那你可謂是名利雙收了!以后別說你寫新文了,就算是你放個屁,估計也能賣個好價錢。而且咱們是有合約的,你的書的版權委托我們辦理了,所以公司有權力也有義務幫你的書做其他推廣?,F(xiàn)在推廣出去了,你應該高興才對,不應該難過。但如果你是被嚇到了,那我還比較能理解,畢竟我做編~輯這么幾年,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呢!”
豆奶一鼓作氣的和我說了這些話,我已經(jīng)明白簽合約已經(jīng)是跑不了的事兒了,但還是忍不住表達自己的焦慮和不滿?!翱墒窃诤瀪約之初,并沒有任何人和我說這事兒。”
豆奶哦了一聲:“我懂你的擔憂了,你該不會覺得這是個烏龍事件吧?我剛才聽到主編那樣說,也感覺這就像是自己做的一場黃粱美夢,但主編說了,他也是昨晚和一個老板吃飯時聊起我的書,而他最近又有投資新媒體的想法,當下看了你的書,覺得很合適,便立即買下來?!?br/>
這么財大氣粗的做法,我不管怎么想都覺得這是套路,是某天逼我回國的套路。
“如果他真的是個大老板,那在投資的時候肯定會很謹慎,而不是沖動的砸下500萬……”
豆奶可能是被我弄得特無語了,有些無奈的說:“我的姐姐,反正小說賣出去是真的,人民幣是真的不就行了?管他是真的要投資還是暴發(fā)戶為了彰顯自己有錢的腦殘行為呢,對吧?”
我又和豆奶聊了些,但她的口風始終沒變過,就是讓我回國簽~約。
掛完電話后,我整顆心都慌亂的很,總覺得買下我全版權的人,很可能就是賀子華!
我會這么想,并不是單純的對自己的文沒那么大的自信,更主要的還是覺得這事兒發(fā)展的速度過快了!
這幾年的ip的確很大熱,很多公司都存在搶ip的情況。按理來說,即使我的作品真的被他們所喜歡,但他們在購買的時候也有些流程要走,就短短不到24小時就敲定了簽~約,還是在周末的時候。
所以能做這事兒的人,一定是賀子華!
他肯定是知道我在寫小說后,故意用錢砸我,想逼我現(xiàn)身的!
我們分開了快8個月了,不是我不想見他,而是不敢見他。
其實最近這段時間,我偶爾也會上網(wǎng)搜索一下和賀子華有關的信息,之前還看到他的公司已經(jīng)做完原始資本的積累,打算上市了。
我偶爾還偷偷看他的視頻,但我并不敢看他的樣子,而是閉著眼睛聽他說話時的聲音。即使只是聲音,也會讓我悲從中來,眼淚一度止不住。
現(xiàn)在賀子華卻又錢逼我回去,我真怕陸建成又對他做出某些事情來……可是不去的話,公司又會比較難做。
這一晚吃飯時,我完全沒有胃口,腦海里一直浮現(xiàn)著豆奶說的話。向洋看出我心事重重,就問我是怎么一回事兒。
“沒……沒事兒……”我潛意識里就不希望這事兒有太多的人知道,但是話一說出口,我就有些后悔了。
“向洋,其實是我小說的事兒?!?br/>
向洋還很瘦弱,精氣神雖然不錯,但還是不宜勞累。他坐到沙發(fā)上說:“你的小說怎么了?訂閱下降了?”
“不是,訂閱一直維持在某個水平線上,還算穩(wěn)定?!?br/>
向洋瞇著眼打量著我:“那是怎么回事兒,莫非是你的小說被人抄~襲了?”
“也不是,其實是我的書賣出全版權了!”
向洋聽到我這句話,便拍了拍掌:“這是好事兒?。 ?br/>
“可是,老板要我回國自己簽合~約,但是你也知道我的情況,我不便回去的?!?br/>
向洋點點頭:“我知道你擔心什么,畢竟孩子還小,大的要讀書,小的又不便出門。那你和他們領導溝通溝通,看看能不能把紙制的合約寄過來,或者你打印出來后簽上名字蓋上章后先寄過去,然后他們回寄過來?”
聽到向洋這么說,我才松了口氣兒,果然還有其他辦法可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