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地和釘子先生達成了交易,替他畫好了符咒后,我便拉上伊米開始朝海島進發(fā)——我打算趕在正午之前到達,然后在那里烤魚吃。
我和伊米在海上還沒跑出幾步,正聊天扯談加深感情著,扭頭就發(fā)現(xiàn)變態(tài)小丑和釘子先生跟了上來。
然后本來是閨蜜組的溫情休閑跑步練習,畫風秒變了四人追逐戰(zhàn)原因連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瞄到那個變態(tài)小丑帶著一臉愉快笑意跑過來了,我就忍不住拉著伊米加快腳步飛奔。
這么想想,好像錯的人是我?
我跪在海灘上喘著粗氣,抹了一把額上的汗水,看了看身旁同樣無力跪倒喘氣的伊米現(xiàn)在別說是烤魚了了,我連道歉的話都沒力氣說。最后一點力氣,全部使在把破布掏出來,把伊米扯到布上了。
這大概也是我的一種迷之執(zhí)著吧。
等我緩過勁的時候,掃視了一下四周,發(fā)現(xiàn)了一件很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號的白毛小哥,正靜靜地坐在一塊巨石上翻書。
他什么時候到的!????
不不不,他是怎么到的好像更重要!
白毛小哥在我灼灼的目光之中巍然不動,眼皮都不抬一下,靜靜地翻著書頁。我覺得再盯一會,就會完全想象不出這家會除了翻書之外,還會做什么別的動作。
至于這家伙怎么到這的方法——這件事估計能在我心中上升成為世界十大不可思議的程度。
我晃了晃腦袋,決定不再糾結這件事了——因為怎么想都不太科學,想再久也得不出什么結論。
就在我拎起那兩條魚,環(huán)顧四周,看看哪里有什么干燥的樹枝可以當燃料的時候,一甜到有點發(fā)膩的聲音傳來,讓我不禁皺起眉頭縮了縮肩膀。
“看!大家齊心協(xié)力的話,很快就能破除幻影,到達小島了吧!”
這里原來是有幻影這種東西的嗎?難怪看起來那么近的小島,我會跑到脫力。之前以為這個世界不會有幻術什么的,結果大意了嗎——
等等!剛剛說話的是妹子吧???考生里不是除了我和伊米全部都是男性嗎??
我姑且還能承認自己是在狐貍中最笨的,但是我絕對不承認我的記憶力也是最差的!開玩笑,我還年輕,又沒得老年癡呆!在這種男女比例失衡的世界,要記住考生里有幾個女性這種事情,簡直就和做一加一的算術題一樣簡單好嗎!
盡管我的內(nèi)心在咆哮,但是我還是忍住不讓這些情緒表露出來。我僵著臉,用余光偷瞄著從木筏上被眾男性考生簇擁著下船的金發(fā)少女。
眉眼柔和,笑容滿面,看起來應該是屬于親和力十足的治愈系美人。恩——如果我無視掉她轉(zhuǎn)瞬即逝的勾起左側嘴角的輕蔑微表情的話,我也許會那么認為。
我托著腮幫,覺得有些無趣,因為這種微表情我在分家人那里已經(jīng)見多了——
表里不一的虛偽圣母人物。
我捅了捅伊米的胳膊,隱晦地用眼神示意她小心這個掛著230號牌子的小姑娘。我們雖然認識時間不長,但是腦電波信號顯然挺對的上號。只是對上目光,她就明白我在想什么,了然地朝我點了點頭。
我莫名有點欣慰,但還是不敢放下警惕可能是野獸的直覺吧,那位小姑娘總給我很不好的感覺。我沒有蠢到明目張膽地去打量她,只是用余光時不時掃一眼,看看她的動向——然后,她干了一件令我膽戰(zhàn)心驚的事情。
她打量著考生,把目光停在一號小哥一會,自顧自地點了點頭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過我猜應該不是什么好事。當看到變態(tài)小丑的時候,她的表情恩,應該怎么說呢?就像是看到心愛的戀人?
我被這個想法驚到,總覺得一股惡寒襲來,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忍不住朝伊米那靠了靠——那個變態(tài)小丑,原來有戀人???
我瞥見她仿佛是一只快樂的小鳥,帶著明媚的笑容,歡快地朝小丑跑去,聲音甜得就像是放在蜂蜜里面腌制過的蜜桃。
“西索大大~~我終于見到真人了!嗚啊——真的好帥~~”
我一瞬間慶幸我是坐著的,不然估計瞬間就跪下了——為了她的智商、也為了我的審美而跪。
這姑娘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連釘子先生也僵硬地扭過頭,挺著那張僵尸臉開始看戲。
此時身為男主角的小丑揚起了眉毛,一臉饒有興致的表情打量著姑娘。
“真是奇怪,我好像沒有見過你呢。你是怎么認識我的,小姐~”
我搓了搓手臂,西索說話很有禮貌,但是他的語氣總是令我毛骨悚然。
而那位姑娘則和我的生理反應截然相反——她羞紅了臉,微微垂下頭,扭捏了一會,開口說道。
“因為西索大大很強啊,我一直都有關注你!噢!我叫克洛爾,你也可以叫我林洛?!?br/>
我相信此時想跪地的一定不止我一個,伊米肯定也很想跪地——喂!你暴露的也太快了吧!穿越的跡象太明顯了啊喂!
我用隱晦的目光暗暗向這位腦思維奇葩的老鄉(xiāng)——準確的說是伊米的老鄉(xiāng)翻了一個鄙視的白眼。
后面的戲碼我就沒注意了,我打量周圍有沒有什么干草還有火絨什么的可以生火的工具——我很想吃烤魚。
可還沒等我起身去收集,那位自顧自拋下我們的考官大叔又冒了出來。他看了看腕間的手表,隨后用他嘹亮的嗓門大吼了一聲時間到,他的身后出來兩個穿著黑衣服的家伙,推著一個箱子走上前來。
“現(xiàn)在單號的考生出列,來抽取你們接下來五天的隊友?!?br/>
我愣了愣,和伊米很有默契地對望了一眼。其實我一直以為我們兩個成為隊友是天經(jīng)地義的事情,因為同為女性,腦電波又特別能對得上號現(xiàn)在這么一出,我有種要棒打鴛鴦的錯覺——雖然我自己也明白這個成語并不是這么用的。
我撇著嘴,帶著滿滿怨氣挪向抽簽盒,伸手開始抽簽。我有點忐忑,因為從小到大,我搖獎的最高成就就是安慰獎。
——祖宗保佑!一定要是三百一十號??!
掏出卡片后,我閉著眼睛不太敢看,走到一邊后,我才瞥了一眼,然后,我就傻了——
大大的六十寫在簽卡上。
我懵逼了一下,只覺得膝蓋一痛恩,我是真的跪下了。
我最最不想抽到的人第一是西索,第二是那位二百三十號的姑娘,第三就是釘子先生了!
倒不是說在意釘子先生那個兇殘的暗殺專家身份或是奇葩的長相,而是他說的話我真的聽不懂?。〔粌H聽不懂,他寫的我也看不懂啊!交流障礙很難辦?。?!
——祖宗!你這么坑祖孫真的好嗎??!你這只死狐貍?。。?br/>
我在內(nèi)心咆哮著,隨即淚眼汪汪地看向伊米。伊米似乎被我給惡寒到了,抖了兩下,撇了撇嘴,朝我投來一個嫌棄的眼神。
我覺得我受到的1000hit的重擊,本來就快見底的血槽,一下子就清空了。
我頹廢地想找個墻角蹲著,環(huán)顧四周后才想起自己在海島上,于是我只好蹲在沙地上開始刨沙子。
“抽簽運不好而已,你快別丟人了,趕緊起來!”
我覺得自己的后腦勺冷不丁被敲了一下,讓我險些整張臉都栽進小沙堆里,這時我覺得我的領子被拉住了。雖然很感激,但是我有點不爽——因為這讓我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拎起來的哈士奇幼崽
我幽怨地轉(zhuǎn)頭,看見伊米不好意思地揉著頭發(fā),朝我遞來歉意的目光。而拎著我領子的,是我意想不到的家伙。他正用一只手捧著書,瞟都沒瞟我一眼——對,就是那個一號白毛小哥。
為啥是他拽著我領子?而且可以松手了,真的。
我思索了一下,至今為止,除了伊米背后咒他死之外,我們完全沒有交集。這個神出鬼沒的白毛小哥突然出手幫忙,反而讓我有些心慌慌。
伊米似乎看出我的疑惑,輕咳了兩聲,指了指白毛小哥。
“他是我隊友。”
原來是你把伊米的號碼牌抽走的嗎混蛋?。?!
我的怨氣瞬間找到了源頭,咬牙切齒地瞪著白毛小哥——雖然我自己也明白這遷怒得有點扯。
也許是我怨念太深,雷打不動地將視線停留在書頁上的白毛小哥終于移開了視線。
他輕描淡寫地瞥了我一眼,琥珀色的瞳孔清澈干凈,干凈到我覺得他的眸子里似乎沒有我的投影——或者說,是所有人的。
哼。
我縮起肩膀,瞳孔無可抑制地收縮,退后了幾步,擺出攻擊的架勢,想要用喉嚨發(fā)出低吼——
“雙葉?”
伊米疑惑的聲音仿佛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我恍惚了一下,隨即警醒起來,閉上眼壓抑住先前浮動的妖力。
感覺氣息平復下來后,我才松了一口氣。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早就松開我衣領的白毛小哥依舊一臉風輕云淡,他捧著書,悠哉悠哉地踱步到了一旁,只留下伊米一臉擔心地看著我。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擔心。我現(xiàn)在心情有些復雜——只是一聲微不可聞、一陣風就能吹散的哼聲,卻讓我妖力不受控制
這家伙絕對不是會掛掉的龍?zhí)兹宋?,不是主角就是終極*oss!
這么想著我長嘆一口氣,不禁感嘆了一句。
“伊米,你的運氣真不錯。”我苦著臉望了一下我的隊友,他正好咔噠咔噠地扭過頭,一張似非似笑的僵尸臉對著我。我整個人肅然起來,瞬間覺得自己的氣場都深沉了。“比我的抽簽運好多了。”
“別感嘆了,考官剛剛說過不能換隊友?!?br/>
她一句話毫不留情地戳破了我的幻想。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