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呢,”素雪邊想邊說著,“我們樓的生意,主要是北疆附近的,或大宛的,因為夫人小姐們呢,不太適合長時間出門,咱們可以這樣,咱們把設(shè)計的圖稿,每次新出的設(shè)計,咱們裝訂成冊,每月固定給些富戶啊,貴人家送去,遠的呢,就著些人送去,讓著她們選,選好了,咱們打出來,再著人給他送去,這一來一回的費用,還有人工呢,叫他們出,這些小姐太太的,也不在乎多這幾個錢,省了自己的事不是?”
馮掌柜聽得眼睛都放光了,“王妃真是精明??!”
素雪笑了笑,“我也只是個想法,具體做起來呢,可能還有些個細節(jié),馮掌柜要勞心了,另外呢,”素雪拿出一塊紫水晶,遞上“美人淚”的設(shè)計圖,“這是我無意間得的,是可以做成首飾的,之前我也找?guī)煾祦砬懈罴庸?,做不出來,你幫我在坊里找個能干的師傅,看能不能照著這個圖來做成樣?!?br/>
馮掌柜接過,應(yīng)下了。
馮掌柜是個能人,沒多久,畫師培訓(xùn)班就開班了,素雪空的時候,就去給他們上上課,將現(xiàn)代的一些設(shè)計理念,設(shè)計技巧和方法傳給他們,還請了一些女畫工。這些人中,還真的有些很有天份的。王妃設(shè)計緊缺的時候,王妃高徒的設(shè)計也緊俏了起來。
上門送貨的生意也越做越好,才幾個月的功夫,銀樓的生意更是如日中天。
在素雪充實的忙忙碌碌的時候,大把大把賺銀子的時候,納蘭啟睿大部分時間也在軍營,和陸謙一起忙著,經(jīng)過一年多的訓(xùn)練,他的軍隊己經(jīng)訓(xùn)練有素了,他很滿意,“陸謙,咱們現(xiàn)在登記在冊的兵士有多少呢?”
“回王爺!統(tǒng)共三萬八千人!”
“恩,”納蘭啟睿點點頭,窮的地方好征兵,有固定的糧餉,他在京城就開始籌措的事,來了北疆終于可以開始了。
“派出去的死士呢?情況如何!”
“恩,我一共派了三百名,都己經(jīng)安全地混入京城,想來應(yīng)該可以按計劃行事!”
“那就好!”納蘭啟睿滿意地點點頭。
“報。?!睅ね庥斜縼韴螅熬┏抢飦砹藲J差,說有圣旨到!”
“哦?”納蘭啟睿心里一驚,他有多長時間沒接過圣旨了?還是整了衣服,帶著陸謙來帳外迎著欽差。
欽差是他認識的,“江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先進帳坐吧!”
“恩,老臣是應(yīng)該的,無辛苦可言,老臣帶來了王上的圣旨,不敢耽擱,睿王準(zhǔn)備接旨吧!”江大人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納蘭啟睿在前跪下,陸謙跪在他身后。
“睿王納蘭啟睿接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太后壽誕將至,且多年未見睿王,甚為想念。特著睿王攜家眷,擇日進京,為太后賀壽,不得有誤!欽此!”
“謝主隆恩!納蘭啟睿接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納蘭啟睿恭敬的雙手接過圣旨,心下卻在狐疑,“為太后賀壽?什么時候讓他為太后賀過壽?甚為想念?太后?想念他么?
納蘭啟睿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預(yù)感。
“王爺!”素雪發(fā)現(xiàn),納蘭啟睿這幾天有點怪怪的,看著她的眼神深沉而憂郁,就算是笑著,也很勉強,“你有事么?怎么看著悶悶不樂?”
納蘭啟睿笑笑,搖搖頭,何苦拿這種事來煩擾她,就讓她開心地做著她想做的事就好,“沒什么事呢?你比我還忙,太久沒見著你了,今兒個我有空,咱們出去走走吧!”
“恩,好呀!”素雪笑著應(yīng)了,對如玉道,“你去知會馮掌柜一聲,今兒個我不過去了,讓畫工們自己練習(xí)著?!?br/>
“好!”如玉領(lǐng)命而去。
納蘭啟睿深深地看著素雪,這是他愛著的女人,他多希望和她,能這樣平靜地過下去。他想給她幸福的生活,讓她的一生,就這樣笑著,象朵花兒一樣,為他綻放著??墒牵@天,怕是要變了。
“王爺!王爺!”素雪見納蘭啟睿呆著呢,皺了皺眉,不是有什么事吧,這段時間,他怎么常常這樣出神?是自己太怠慢他了么?
“哦!”納蘭啟睿回過神,“素雪,換身衣服,咱們走吧!”
二人換好衣服,牽了馬出來,正碰上匆匆而來的夏候逸,臉上的神色很嚴肅,素雪還從沒在夏候逸的臉上見過這種表情。夏候逸見了納蘭啟睿,在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納蘭啟睿臉色大變,對素雪道,“素雪,我今兒個有急事,不能陪你了。你先回府吧!”說完,不等素雪答話,上了馬,便和夏候逸疾馳而去。
素雪呆呆地看著他的背影,很快的己消失不見:出什么事兒了嗎?是有自己不知道的吧!什么事。讓他如此緊張?
來到軍營,陸謙正在里面來回踱著步,神情焦燥而緊張,他一向沉著,這種表情還很少見。
“王爺!京里探子來報,我們派進去的死士全部被抓,好在這些死士都己自盡,并沒有泄露什么。王上似乎知道了什么,卻這樣按兵不動,不知打的什么算盤。這個時候,卻又召王爺攜眷進京,怕是要脅迫我們吧!王爺此去,肯定危險重重,不如,不理他,不行的話,咱們就算動武也不怕?!标懼t一見他進來,便對他說道。
“不行!”納蘭啟睿沉思著,“咱們雖然操練己久,可跟朝廷之兵還是不能比的。我若抗旨,他更有理由對我們發(fā)難,我們有今日之兵不容易,不能白白犧牲,這京城,我還是得去!陸謙,夏候你們領(lǐng)三千兵與我同去,再見機行事吧!”
“王爺!這樣做太危險!”陸謙不同意,“你進了京,萬一王上將你囚禁,或者,以王妃為人質(zhì),我們的處境也很艱難?!?br/>
納蘭啟睿不答,素雪,那是他的軟肋。他從不害怕死亡,他也不止一次面對過死亡,對他而言,死亡,是伴隨著降生而來的。可是,他不能害了素雪,那么青春美麗的素雪,她的生命里,應(yīng)該還可以開出許多燦爛的花兒。
“恩。這事我會細細考慮,離太后的壽誕還有些日子,咱們還有些時間,這件事,不要告訴王妃?!?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