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紫蘇看過去,白芷壓低了聲音,說道:“就在我們牡丹苑不遠處的花圃那邊,老道長帶著幾個下人,正在貼紙條,上面劃著符?!?br/>
“你看清楚上面畫的什么沒有?”秦紫蘇問道
白芷搖搖頭,“離得太遠,奴婢只是看了個大概,幾個下人把周圍的小姐妹都趕走了,奴婢也不敢靠前?!?br/>
說完,委屈的噘著嘴。
秦紫蘇站了起來,剛要出去,榮氏拉了一把,“蘇兒,別沖動?,F(xiàn)如今他們還沒有明著對我們,我們現(xiàn)在出手,不占理?!?br/>
秦紫蘇也沒想著現(xiàn)在就如何。
如果他們只是在府上做法,并沒有影響到母親和大姐,那么,他們盡管做法,本小姐不會干涉。
不過,若是他們以做法為幌子,針對母親和大姐,本小姐可不是吃素的。
“母親,女兒只是想要出去看看,只要他們本本分分,女兒不會為難他們?!?br/>
秦紫蘇說的委婉,是怕母親擔心。
實際上,秦紫蘇就是想著出去看看那些人在做什么。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zhàn)百勝。
榮氏覺得女兒出去,絕對會把外面的人的腦袋擰下來,她拉著秦紫蘇,堅決不放手。
“蘇兒不是說,要以不變應(yīng)萬變嗎?我們就在這里等著!”
這要是放出去了,還了得?
秦紫蓉這時候站了起來,說道:“母親,你就放開三妹妹,女兒陪著三妹妹出去看看,我們絕對不會找他們的麻煩。”
秦紫蓉覺得,不讓秦紫蘇出去,依著秦紫蘇現(xiàn)在的脾氣,肯定會憋壞的。
榮氏見有大女兒陪著,莫名的覺得放心,這才松了手。
“你們快去快回,有了什么消息,回來我們一起想辦法!”榮氏又叮囑一句。
秦紫蘇笑著說:“母親,您就放心吧,我們姐倆出去,保證不讓別人欺負了去就是?!?br/>
榮氏點頭。
這要是擱以前,或許會擔心你們被人欺負了,如今這種擔心沒有了,卻又擔心她們姐倆欺負別人。
秦紫蓉拉了秦紫蘇,姐倆出了暢春園,身后跟著白芷和小蝶。
白芷指著不遠處的花圃那邊,說道:“小姐,您看,……”
秦紫蘇早就看到那邊的幾個人,正在拔花圃里的郁金香。
那是王氏最喜歡的一片花圃,各色品種的郁金香正開的爭奇斗艷,就這樣被毀了。
嘖嘖!
王氏看到了,會不會吐血?
花圃這邊,老道士正在一張桌子上畫符,畫好一張,就命身邊的一個小廝貼到旁邊的樹上。
花圃里,仨小廝哭喪著臉,賣力的拔著郁金香。
老道士抬頭看了一眼,說道:“你們幾個需要加快速度了,耽誤了晚上做法,跑了妖魔,唯你們是問!”
仨小廝一聲不吭,賣力的干活。
同時腹誹著:你這是典型的拉不出屎怨茅坑,你個死老道!捉不住妖魔冤枉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干什么?我們要是能降妖除魔,還花費重金,請你個牛鼻子老道士干什么?
老道士身邊站著的小廝小聲說道:“大師,這片花圃可是我家二夫人的心頭寶,您老人家確定拔了沒事?”
當初這里種的可是曼陀羅,是大夫人從遙遠的地方運回來的稀有品種,后來二夫人掌家,一夜之間就把曼陀羅換成了郁金香。
為此,聽說大夫人還大病一場。
從此,這片花圃就成了二夫人最看重的一片花圃。
先前他們在府上找合適的降妖除魔之地,老道士轉(zhuǎn)到這里,張嘴就夸這片郁金香真好。
小廝得意的說道:“那是,這是我家二夫人最喜歡的品種?!?br/>
老道士站在花圃這里,左右看看,又從包裹里拿出一個羅盤,照了一會,說道:“就這里了!”
四個小廝楞在當場,激靈靈打個冷戰(zhàn)。
在這里做法事,這片郁金香還能好的了?
這老道士就是故意的吧?
等二夫人回來,看到心愛的郁金香被糟蹋了,那時候,老道士肯定就走了,他們哥幾個還不得被二夫人扒了皮?
“大師,咱能換個地兒嗎?”
哥幾個的腦袋還不想著搬家,身上的皮還需要遮風擋寒,都不能失去。
“你們捉妖還是貧道捉妖?要不,貧道聽你們的?”
哈哈!
小廝們苦笑,你這不是為難哥幾個嗎?
哥幾個還是乖乖的聽老道士的好了。
“你們幾個把這亂七八糟的東西清理掉,然后擺上香案?!?br/>
老道士指著盛開的郁金香,給幾個小廝下令。
幾個小廝無奈的進了花圃。
剛才不是還夸這片郁金香長得好,現(xiàn)在就辣手摧花了。
這出家人的心思,還真是不好琢磨。
其中一個小廝心思活絡(luò),以如廁為由,在老道士這里請了假,跑到秦紫萱那邊,請示秦紫萱。
秦紫萱聽小廝說要拔掉母親的郁金香,眼前一黑,差點栽倒。
那是母親剛剛掌管府上的時候,拔掉那片曼陀羅載重下的。
為了這個花圃,大房和二房暗中做了較量,到底母親技高一籌,占了上風。
如今老道士要毀去郁金香,秦紫萱就想現(xiàn)在去找老道士,把老道士趕出去。
她覺得請來老道士,是自己長這么大做的最愚蠢的一件事。
她花了銀子,請了老道士來,就是來給自己個添堵的。
算了,過了今晚,塵埃落定,老道士和秦紫蘇都會命喪九泉。
只要秦紫蘇死了,皇后娘娘就會把母親從刑部大牢中解救出來。
秦紫萱穩(wěn)了穩(wěn)心神,松開攥緊的拳頭,說道:“一切聽大師安排?!?br/>
小廝這才放心的來到花圃這邊,幫著老道士貼那些鬼畫符。
秦紫蘇和大姐遠遠看了一眼,見這些人忙碌著,也沒做出關(guān)心的樣子,便去了廚房那邊。
這幾天,沒有去給老太太請安,秦紫蘇也沒閑著,除了帶著白芷鍛煉,到暢春園看望母親,剩下的時間,就是到廚房這邊。
她覺得秦府的伙食分配非常的不合理,都是秦府的人,二房這邊雞鴨魚肉不斷,大房那邊只有青菜蘿卜,這都是廚房這些人的錯。
做好了膳食,為何就不知道給大房那邊送些過去?
既然廚房里的人欠考慮,她就有必要每天過來提醒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