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芙苓看著子焰的眼睛:“你知道嗎?我恨透了,二兒子跑向我的時候一直呼喚著我,我騎著大娃一直奔向二娃,但是卻出現(xiàn)了一個女武者來妨礙我,她就像一個蒼蠅一樣蹦來蹦去的,不得不先解決她?!?br/>
“她就是那個零啊,我恨透她了,那些人我都恨透了,我親眼看見我的二兒子身體被幾只巨大的弩箭穿透了身體,可是我拿那個女武者一點(diǎn)辦法都沒有,我抓不住她,只好讓大娃把她困進(jìn)幻境,然后我設(shè)計抓住她,哈哈?!?br/>
奧芙苓笑的凄厲,眼淚劃過臉龐:“你知道嗎?他們說我蠢,說我不該招惹這些人,說我蠢到連他們是權(quán)貴都看不出來,可如果我不知道的話,她們早死了。”
子焰靜靜的聽著,看著奧芙苓臉上漸漸浮現(xiàn)的傷痕,不說話。
“她們要是普通人我早殺死她們了,我就是害怕了,我不敢,但是我又想殺死她們,因為我恨啊,憑什么,我就得忍受這些?我把她們抓來,狠狠的打,但是卻不敢殺死,你不知道,她看我的眼神,沒有一點(diǎn)屈服,讓我更加生氣了?!?br/>
奧芙苓說這話時,全身都在顫抖。
子焰微微抬手,他想把奧芙苓的眼淚抹去,可是又放下了手。
“他們說的話真夠難聽的,說我蠢的像只豬,在我看來,魔谷的一頭野豬都比他們聰明的多,我將自己的野性禁錮了上千年,只為了成為人類,真是?!眾W芙苓擦了擦眼淚,笑了。
“這么看我真夠蠢的,居然會想成為人類,還堅持了這么久?!?br/>
“可是,在我看來,你真的在聰明不過了?!弊友娉聊撕芫茫f了這句話。
“子焰啊。”奧芙苓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笑著看著子焰:“你還記得嗎?我們的相遇?!?br/>
“記得。”
“我是說每一個細(xì)節(jié),你們?nèi)祟愑洊|西都記得模模糊糊的,我這幾百年的朋友,他們都只記得大概,而我會把每個珍貴瞬間的回憶牢牢的記在心里,永遠(yuǎn)不會忘記?!?br/>
“哪一個瞬間?”
“你手心化出熔煉花的那一刻?!?br/>
子焰搖搖頭:“我只記得那只蟒的模樣?!?br/>
“哈哈,就知道,你手心的熔煉花,美極了,巨大的火焰仿佛能吞噬一切?!?br/>
“但是我不是那只蟒的對手。”
“我知道啊,我也不是?!眾W芙苓忽然靠近了子焰。
“子焰,你知道嗎?你是我千百年來見過的最有勇氣的人類?!眾W芙苓鼻尖貼著鼻尖的與子焰對視道。
“這么說還有荒獸?”
“當(dāng)然,上一次感受到這種勇氣的時候,就是那只豺,它不可能贏,但是它的勇氣點(diǎn)燃了我們,所以我們才愿意跟著它戰(zhàn)斗至倒下?!?br/>
子焰想到了上次欽畫對自己說的,說自己不要命:“那是不理智的逞強(qiáng)?!?br/>
“那不是逞強(qiáng),那是勇氣,無與倫比的勇氣,藐視一切的勇氣?!?br/>
“可是打不過還繼續(xù)戰(zhàn)斗,那是瘋子?!?br/>
“不,瘋子是已經(jīng)失去理智了,但是它不是,我能感受到那只豺依舊保持理智,它一直在找尋突破口,它神志清醒,每一次的疼痛都感受的無比深刻,但是勇氣讓它繼續(xù)著,我能感受到它渴望贏的欲望,精準(zhǔn)的劃出每一次的利爪,那是勇氣啊,我沒有那種勇氣,所以我沒死,我會被鐵蹄踩在腳下,即使成為了傳奇荒獸,也沒有辦法當(dāng)自己的王,我命不由我?!?br/>
“生命很重要?!?br/>
“是的,很重要,在面對巨蟒的那一刻的你,我仿佛看到了那只豺,那是只有王者才能擁有的勇氣,是高貴的勇氣?!?br/>
“你也會有的,最后是你打贏的。”
“不?!眾W芙苓搖頭,身體又靠近了些:“是因為你的勇氣,燃燒了我,點(diǎn)燃了我,我早就沒有勇氣了,活了上千年的我,勇氣早已消失殆盡?!?br/>
“可是我記得你很勇敢,勇敢讓你成為了傳奇荒獸?!?br/>
“你錯了,是你讓我成為了傳奇荒獸?!眾W芙苓伸出手,輕撫子焰的下頜:“你是我的騎士?!?br/>
......
欽畫在門外站著,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輕輕的退了幾步,欽畫轉(zhuǎn)身剛想離開,這時余千鳥正好上樓。
欽畫看了余千鳥一眼,離開了。
余千鳥不解的看著欽畫的背影。
那什么表情?
余千鳥又看向微微打開的門,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于是放輕了腳步,來到門前。
......
“騎士?”
“對,你能給予我無與倫比的勇氣,所以我希望你能成為我的騎士,留下來,好嗎?”
“勇氣是你自己才能給予的,別人給不了?!?br/>
“不......我需要你,從那一刻起,我就決定了,我當(dāng)不了自己的王,我需要你?!?br/>
子焰看著奧芙苓,即使皮膚上到處都是淤血的傷口,也不能掩蓋奧芙苓的美。
“怎么樣?回答我?!?br/>
“我已經(jīng)回答過了,你應(yīng)該做你自己的騎士,而我,需要前往皇城?!?br/>
“......”奧芙苓暗金色的眸子頓時灰暗了些。
“哈,也沒關(guān)系,我在努力個幾年,說不定就可以了呢?!眾W芙苓吸了吸鼻子,沖子焰笑了笑,可是眼淚又不自覺的流出來了。
子焰站起身:“對不起,我必須前往皇城,成為至高武者,然后回去協(xié)助父親,對不起......”
“沒事,那我,我可以擁抱你一下嗎?”奧芙苓問道。
“嗯。”子焰點(diǎn)點(diǎn)頭。
說完,奧芙苓也站起身,奧芙苓比子焰高許多,撲在子焰的肩膀上,抽泣著。
......
余千鳥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幕,什么表情也沒有。
晚上大家各懷心思的洗漱睡覺,子焰還是老樣子鋪地板,欽畫則依舊睡在離子焰最遠(yuǎn)的床的另一邊,而奧芙苓則和余千鳥換了位置,余千鳥睡了中間,奧芙苓睡在了靠子焰的這一邊。
晚上,子焰又夢到了那只狼,狼一直跟著自己,悄無聲息,卻又無處不在的暴露在自己的視線里。
......
當(dāng)子焰兩人與獵手雇傭隊們前往天兆城時,遇到了一些小麻煩。
那是一只狼。
“喂,你們有注意到那只狼嗎?”子焰看向密林深處。
“狼?什么狼?”劉名滿不解的順著子焰的視線看去,什么都沒有看到。
“一只灰色的狼,它離我們很遠(yuǎn)?!弊友嫱O履_步,盯著遠(yuǎn)處道。
“狼?”鐘無意與劉名滿對視一眼:“你確定?這林子里雜木叢生,遮擋了我們的視野,根本看不清遠(yuǎn)處,要是能看的見的話,它應(yīng)該不遠(yuǎn)吧?”
“不知道,可是我確實能看見它,它離我很遠(yuǎn)。”子焰搖搖頭道。
“要不要去抓過來?”鐘無意問。
“嗯,不過這只狼好像有點(diǎn)......”子焰盯著狼微微思索了一會兒,這只狼的皮毛靚麗,很美:“我想起來了,我之前見過這只狼,在余千鳥你的村子的時候?!?br/>
“啊?”余千鳥愣了:“怎么可能呢,哪只狼會跑這么遠(yuǎn)?”
“不知道,也可能是我搞錯了?!弊友嫖⑽合旅碱^:“算了,還是趕路吧。”
“等等?!辩姛o意叫停了大家,然后蹲下,撥開了地面的草叢,一個很深的腳印就出現(xiàn)在了視野里。
“這是什么?”余千鳥不解的看著腳印,應(yīng)該不是人的腳印。
鐘無意在腳印附近看了看,沒找到別的腳印了,就單單一個腳印。
“奇怪,這什么東西?腳印怎么就一個?”劉名滿也好奇的看著腳印道。
子焰看著腳印,有點(diǎn)像巨大化的人的手足。
鐘無意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子焰想了想:“這會不會是猴子的腳???”
“有可能,不過我們沒接觸過猿猴類的荒獸?!辩姛o意道。
“去樹上看看就知道了。”子焰說著飛身蹬了一腳身旁的樹干,便攀上了樹枝,果然,在上面找到了一些抓痕。
“猿猴類的荒獸......會不會很強(qiáng)?”劉名滿摸著下巴自言自語道。
“我們都沒接觸過,只能繼續(xù)走下去了?!辩姛o意倒不是很糾結(jié)這些。
“猿猴類的我接觸過兩種,第一種還好,群居型的,個體戰(zhàn)斗力不是很強(qiáng),但是數(shù)量多的話會很麻煩,另一種很強(qiáng),站立一米八左右,也會群居,但是數(shù)量沒那么多?!?br/>
“那你覺得我們這些人夠不夠?”
子焰看向后面這一共二十二個雇傭兵:“應(yīng)該是夠了?!?br/>
“那就走吧?!?br/>
一行一共三十六了選擇了繼續(xù)深入密林,其中一共二十二名雇傭兵,子焰與余千鳥二人,約莫十二、三歲的女童十人,男童兩人。
道路的崎嶇帶來的麻煩主要是來自于這十二名奴隸,還有......余千鳥......
“這路怎么越來越難走了啊......”余千鳥皺著眉頭抱怨著,在子焰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越過了擋在隊伍行進(jìn)路上的一條小溪。
而后雇傭兵們帶著奴隸們也順利的度過了小溪。
“檢查一下,看有沒有沾到水?!辩姛o意回頭讓手下檢查奴隸們的衣服鞋子。
“隊長,這個小家伙好像生病了?!币粋€雇傭兵帶著一名女孩來到鐘無意面前。
子焰聽聞看向了女孩,是一名米色頭發(fā)的小女孩,而且眼睛是異色,一邊是碧藍(lán)色,一邊色淡金色。
“她怎么了?”鐘無意走向小白毛。
“她的臉很燙,好像發(fā)燒了?!惫蛡虮卮鸬?。
鐘無意蹲下,用臉靠近小白毛,確實很燙。
“這......”鐘無意皺了皺眉:“我們并沒有準(zhǔn)備這類的藥......”
“我這有?!庇嗲B翻了翻自己的包裹,然后拿出了一些丹藥。
子焰回頭:“唔,你什么時候準(zhǔn)備的這些?”
“嘿嘿,路途這么遠(yuǎn),當(dāng)然要備一些藥,我又不像你,我這么脆弱會生病的?!庇嗲B找到發(fā)燒的藥,然后給小白毛服下。
“那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要休息一下嗎?”子焰問道。
余千鳥點(diǎn)點(diǎn)頭:“休息一下吧,我們這些普通人是很脆弱的?!闭f完,余千鳥讓子焰脫了一件衣服,披在小白毛身上。
“這家伙好小只,應(yīng)該是這些奴隸里個子最小的吧?”余千鳥看著瘦弱的小白毛,之前好像都沒注意到這個小家伙。
小白毛眨著一隊異色瞳的眼睛,看著余千鳥,不說話,但是模樣又并不是很惹人憐愛。
余千鳥歪著頭看著小白毛,莫名想到了白毛的小獅子。
“嘿嘿,你的眼睛還挺好看的?!庇嗲B仔細(xì)的看著小白毛,越看越是喜歡:“子焰,這家伙要不我們留下來吧?”
......
沒有得到回應(yīng)的余千鳥回過頭,見子焰正在遠(yuǎn)處與劉名滿他們商量著什么。
“確實,對這些奴隸而言衣物確實太少了?!眲⒚麧M看著奴隸,這些奴隸身上大多就只有一件還算有點(diǎn)厚度的白色絲綢衣服:“說起來這些小家伙們看起來質(zhì)量很不錯啊,你們從哪里弄到這批奴隸的?”
“......”子焰不知道怎么回答。
“哈哈,不想說也沒事,我們又不做奴隸生意?!眲⒚麧M以為子焰怕他們搶生意,便扯開了話題:“我們穿的其實也很少,大多是甲胄,不可能分出衣服的?!?br/>
子焰點(diǎn)點(diǎn)頭:“我知道,所以才找你們商量有沒有別的辦法?!?br/>
確實這些雇傭兵是不可能把僅剩的布衣分給這些奴隸,因為把冰冷且附有魔力的甲胄直接穿在身上,在這種天,就算是覺醒者也還是多多少少會扛不住。
“依我看只能先在這里過一晚了,明天再盡快找到能居住的地方,不然這樣走下去,它們遲早會一個接一個的生病的?!辩姛o意說道。
“嗯......”
......
“你們真的都沒有名字?”余千鳥不敢相信的問道。
小白毛點(diǎn)點(diǎn)頭。
“不可能吧?沒有名字只是那些老師教你們說的吧?怎么可能真的沒有名字呢?”
小白毛不語。
“好吧...”余千鳥看著小白毛,一頭米白色濃密的中短發(fā)微微的遮住了眼簾,余千鳥輕輕的將小白毛的頭發(fā)撩開,居然是個小美人胚子呢,不知道是哪個種族的,居然這么好看。
“那我叫你小白怎么樣?”
小白毛一聽:“那是狗的名字,我不要?!?br/>
“哪里像狗的名字了?”
“先生家的狗就叫小白?!毙“酌粷M的看著余千鳥。
“喂,能不能態(tài)度好一點(diǎn)?!庇嗲B覺得這小家伙有點(diǎn)難相處。
小白毛沉默的看著余千鳥好一會,開口道:“你會打我嗎?”
“為什么這么問?”
小白毛不說話,只是看著余千鳥。
“嘖,你看看你,好的這么快都是因為吃了我的藥,還擺臉色給我看,能不能對我態(tài)度好一點(diǎn)?”余千鳥伸出手,想捏一捏小白毛的臉。
小白毛一把推開了余千鳥的手。
“嘖——”余千鳥有些生氣了。
“怎么了?”子焰走過來問道。
“這個白毛,有點(diǎn)難相處。”
子焰一聽,看向小白毛。小白毛也抬頭看向子焰。
子焰蹲下:“怎么樣?好點(diǎn)了嗎?”
小白毛不回答,只是看著子焰。
“你看看,明明會說話,但是就是不回。”
“也許只是怕生呢,對吧?”子焰笑了笑,覺得小家伙一臉面無表情的樣子頗為可愛。
“你會打我嗎?”小白毛突然問道。
“當(dāng)然不會,為什么這么問?”子焰不解。
小白又不說話了,只是看著子焰。
“你看看,我剛剛也是這么問的。”
子焰見小白毛又不回答了也是無奈,便不打算追問了,起身,正準(zhǔn)備去獵一些野獸當(dāng)晚餐,卻發(fā)現(xiàn)一個小男孩正直勾勾的看著這邊。
小男孩發(fā)現(xiàn)子焰在看自己,迅速收回目光,往小伙伴們身邊擠了擠。
“嘿,你過來一下。”子焰看著小男孩道。
小男孩聽話的過來了。
“你叫什么名字?”
“我沒有名字?!?br/>
“那你和她玩的好嗎?”子焰指了指小白毛。
男孩點(diǎn)點(diǎn)頭,一對棕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子焰。
“那你來照顧她吧,怎么樣?”子焰打量著小男孩,一頭黃色的頭發(fā),也比較瘦,怪不得沒有被雇主們挑走。
男孩點(diǎn)點(diǎn)頭。
子焰說完,就離開了,現(xiàn)在只剩五個雇傭兵在這里忙碌著,而小奴隸們則在旁邊一邊聊著一邊抱團(tuán)取暖。
余千鳥打了個哈欠,子焰也走了,剩下來照看營地的雇傭兵們也在忙碌著,好像就自己一個大人無所事事。
視線漸漸的,就到了小白毛的身上,現(xiàn)在的小白毛正和小男孩聊著天,明明很會聊嘛,就對自己不理不睬的。
不過......好像這倆個小家伙在這些小孩里并不受歡迎......
......
晚上,雇傭兵們都帶著不少收獲回來了。
比如說鐘無意抓到了一只肥兔,而劉名滿抓回了一只羊......
鐘無意皺了皺眉:“為什么你能抓一只羊回來???”
“我也不知道啊......”劉名滿撓撓后腦勺。
“抓羊怎么了?”余千鳥好奇道。
“這里沒有羊啊,羊怎么會生活在這里......”鐘無意無語的看著劉名滿,這塊地區(qū)是不產(chǎn)羊的,而且如果有羊的話應(yīng)該也會有羊群。
“還是別糾結(jié)了,隊長?!币幻蛡虮^來接過獵物:“管它奇怪不奇怪,看我手藝就行了,保準(zhǔn)給你們烤得外焦里嫩?!?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