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哥哥……”紀(jì)思卿突然覺得愧疚,有些惶恐地看向頡昱,她怕他會怪她,哪怕只一點。
“別說了?!鳖R昱連頭都沒有抬,只是吩咐奴才們厚葬良玉,爾后便走出了營帳。
紀(jì)思卿看著緊閉著眼睛的良玉,她再也不會睜開眼了,再也看不到這個世界。本來被自己救下,如今卻也因自己而死,這——算不算是笑話?
沉重的愧疚感加上頡昱的冷漠,讓她幾乎沒有勇氣去看身邊的每一個人,仿佛誰都在用冷酷的眼神責(zé)備她,責(zé)備她害死了一個無辜的人。
她顧不得那么多,沖出了營帳,她要向頡昱道歉,雖然“我不殺伯仁”,但“伯仁因我而死”,這樣強烈的愧疚感讓她無地自容,甚至無法面對現(xiàn)實。
“十三哥哥,對不起……是我一時沖動,我不該說那些話,對不起,對不起……”她看著面前熟悉的身影,心里竟是難言的酸澀。她寧愿別人都怪她,可是卻不想那個最介意的人是他。
“不必說了,人已經(jīng)死了,說這些還有什么用?!庇质抢浔呢?zé)怪,甚至連一句敷衍的寬恕都沒有。
“不要這樣對我……我好怕,我最怕的就是十三哥哥不理我,最怕的就是十三哥哥生我的氣……”紀(jì)思卿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解釋?似乎并沒有什么誤會,道歉?人家已經(jīng)說了,沒用了。那該說什么?她不知道,只是心里的酸楚清晰異常。
“思卿,你真的很讓我失望……你怎么這樣任性?一條人命啊,你怎么能這么狠心?”頡昱似是強抑制著心里的怒氣,也許他真的認(rèn)為,這樣便是殘忍吧。
失望……狠心……
紀(jì)思卿只覺得眼淚毫無聲息地流了下來,心里的酸澀感上升到口中,“十三哥哥,你不是說……無論思卿做了什么,你都會原諒么?”
頡昱突然轉(zhuǎn)身,眼里是壓制不住的怒火,那陌生而鋒利的目光讓紀(jì)思卿不寒而栗,“一條人命啊!你還說得這樣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