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宗語氣咄咄逼人,連用了三個難道,我爸一時間被柳元宗說有點說不上話來,默默的坐在凳子上看著躺在床上的賈宇,兩只血淋淋的小手從咯吱窩里生長出來。五個手指還一動一動的,看起來無比的可怕。
我往著柳元宗身邊靠了靠,搖了搖柳元宗的手臂,問柳元宗這是誰把這病感染給賈宇的?
柳元宗的眼睛一直都在我爸身上,對我說件事情,最清楚的人。
我轉頭看向我爸,我爸臉上一臉的沉悶,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沉默了許久,我們誰都不說一句話,柳元宗看著賈宇咯吱窩里越長越長的手臂。一點都不吃驚的的樣子,房間里還有一個椅子,柳元宗坐在了椅子上。然后拉我坐他腿上,看看我爸滿臉的憂心忡忡。
屋外也是一片靜悄悄的,蟋蟀夜鶯之類的聲音。一點都沒有,似乎外面的小生物也生怕染上這種奇怪的病一般。我的眼睛一直都在盯著我賈宇咯吱窩里生長的那條手臂。就像是條出生的小蛇一般,不斷的往外蠕動出來,每出來一點點,就帶出一道紅的白腥臭的液體,看著十分的惡心。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我爸緩了好久,原本剛才還猶豫著要不要說得表情,現(xiàn)在完全沉默了,臉上的肌肉也放松了來,一臉鎮(zhèn)定。нéiУāпGê
雖然這是我爸,他不想說我并不能逼迫他說,但是個人命關天的事情,我爸不說出來,就算是柳元宗想幫忙,也是無能為力啊!我面帶著些難色的看向柳元,意示他我們該怎么辦?這個時候,我覺的柳元宗更像是我爸,不知道的什么都可以問,還一直都和我在一起。
柳元宗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發(fā),嘴角微微揚了揚,靠在我耳邊悄悄對我說再等一會。
柳元宗的話剛過了一會,外面響起了一陣雜鬧的聲音,類似驚恐又無助,急迫的傳進了屋子里來:白醫(yī)生呢,白醫(yī)生呢?!我婆娘咯吱窩里長出了兩個手來,白醫(yī)生,白醫(yī)生。
我爸聽到這個聲音后,臉色頓時就變了,他自己似乎預測到了這種情況,慌忙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似乎想要躲避,但是柳元宗立站了起來,攔住了我爸:岳父,你以為,躲得過嗎?已經(jīng)有這么多人感染了,難道您不覺的他們已開始了嗎?
門被幾個大漢撞開來了,一個四五十歲的大漢沖進了房里,一看見穿著白褂子的我爸,雙腿頓時就往地上的跪了去,用膝蓋爬到我爸的面前,哭嚎著對著我爸說能不能救救他婆娘,他婆娘快要痛死了!說著抱住我爸爸的腿往外面拖。
我爸原本靜來的臉色現(xiàn)在又難看了起來,但是也沒拒絕,扶著地上的人起來,叫他帶路。
我和柳元宗跟著我爸一塊去,一路上,我們除了我們急促行走在小路上的腳步聲外,寂靜的猶如墳墓。
這個家人家并不是和賈宇是同一個村子的,他們家在鎮(zhèn)子上,我們這般步行,走了大概有三十分鐘才到,當我們到了有女人染病的這戶人家時,家里有個肥胖的女人在地上痛哭打滾,脖子都有三四十厘米長了,四只肥胖的手在地上不挺的甩來甩去,地面上血水流的到處都是,看著無比的惡心。
我爸向著地上打滾的女人走過去,盯著地上的女人看。女人的老公就在一旁,對著我們說鎮(zhèn)子里已經(jīng)有好幾戶人家的人都這樣了,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們就似乎普普通通的百姓啊,又沒有得罪過什么人,上天為什么要這么懲罰我們!
柳元宗看著我爸,對我爸說,難道還不打算將這件事情說出來嗎?這事情本來就與我們毫無關系,我們想幫他也是看在我爸是他岳父的份上,現(xiàn)在不說的話,就算是今后我爸去求他了,他都不會答應。
我爸像是在猶豫,柳元宗已經(jīng)把話說死了,如果這次,我爸真的選擇不說的話,恐怕柳元宗的耐性真的沒了。
我焦急的看了我爸一眼,喊了句他,我爸轉過頭來看我,對著周圍的人叫他們先出去,他治療的時候,不希望有人在身邊。
周圍的人見我爸肯救地上的女人,激動的趕緊的說謝謝,隨后關門出去了。
我爸看蹲來摸地上女人多長出來的手,對我和柳元宗說其實他從一開始去白家的時候,就已經(jīng)知道了白家地底有個非??膳碌臇|西,這個東西,是白老太的兒子,白金順。白金順,是精元散了大半的白清華和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生來的孩子,這個孩子,出生的時候,還不到兩斤,本來根本就養(yǎng)不活,但是那是白清華唯一的后代,白老太當年為了不讓這個白家的唯一后代死掉,就去求了五通,五通本就是邪神,也不知道他們給了白金順吃了什么,白清華活是活過來了,但是身體開始在變異,變成怪物,后來被五通吸干凈了精元后,被埋在地底面,可是他的尸體,并沒有因為靈魂的脫離而死亡,而是睡在了地底,他身上毒素,可以保證方圓幾十米以內(nèi)的尸體都不會腐爛,所以,不管白家死的那些尸體,埋在地,就算是再過去一百年,都不會腐爛。
這么說的話,就連我爸,也不知道能讓這些東西發(fā)生變異的東西是什么?
我懷疑,是震陽子,將白金順的尸體,讓這里的這些人給吃了,所以,他們也有相同的癥狀,染上這這種怪病的人,極為難治,或者是說,根本就無藥可治。我爸對我們說著,嘆了口氣,低頭看著地上的女人,眼角濕潤。
我爸是個千年神醫(yī),他都診斷說是沒法治了,便真的沒辦法治了。
這些人的發(fā)病時間都不是一起的,你既然知道肯定是震陽子將百金順的尸體給這些人吃了,這些人才會發(fā)病,那么當初你怎么不和我們提前說這件事情?柳元宗問我爸。
我爸苦笑了,抬眼看向柳元宗:若不是發(fā)病的人越來越多,我根本就不會將這件事情說出來,我雖然說是一個名醫(yī),但我也是一個丈夫,一個父親,我妻子和孩子,都在震陽子的手里,我不能放著她們的生死不管,本來我已經(jīng)無私了千百年,救過無數(shù)人的性命,就想這么自私一回,但是我還是沒做到,如果我的妻子和兒子將被震陽子殺死的話,那我也只有一條死路可走。
我驚訝的看著我爸,他的孩子不是我嗎?難道他還生了什么其他的孩子?
你說的是良善的三妹后媽和你那六七歲的兒子嗎?柳元宗忽然笑了起來,笑的有點鬼魅。
柳元宗好像是什么事情都知道,我轉頭驚訝的看著柳元宗,我三妹媽的事情,柳元宗從未告訴過我??!
我爸聽柳元宗這么說,頓時也有點驚訝,問柳元宗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當初白老太對他還算是不薄,為了不讓他們兩人受到五通的迫害,將他們送走,可是,還是沒有想到,還是被震陽子給找到了,并且囚禁了起來,他以為,知道的人,只震陽子和他,然后反問柳元宗是怎么知道的?
我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若是愿意說出救這些人的方法,我就將她們娘倆平安還給你,若是你還像剛才那般欺瞞,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柳元宗說著,滿臉的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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