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風哥哥!”
一個十歲小孩童在看見云風的一刻鐘,立刻就展開雙臂沖了過來。
云風面帶和善微笑,將小太子抱起來。
從云風那寵溺的眼神里面可以看出,云風是真的疼小太子,并不是做戲。
要是小太子知道云風要殺他父皇的話,還會這么親昵云風嗎?
“云風哥哥,這個人是誰啊,本宮為何一直未曾見過?”
小太子指向正在怔忡看著他的付一笑。
付一笑還在想著自己的心事,并沒有注意小太子和云風的對話。
直到聽見云風提高了聲音叫了一聲“一笑”后才反應(yīng)過來。
“啊!”付一笑一驚。
“殿下叫你呢!”云風給了一個眼神。
付一笑立刻明了,臉上露出他從未出現(xiàn)過的和藹笑容:“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雖然在極力忍著心中的不適,但付一笑還是不想對這么一個小屁孩行禮。
想當初,自己是帝尊的時候,何曾給人行禮,都是別人給自己行禮。
“一笑哥哥,我們來做游戲好不好?”
“好??!”
“做什么游戲呢?”
“殿下說了算?!?br/>
……
將太子哄著睡著之后,付一笑和云風對視一眼,付一笑使用出遁地術(shù),消失在太子行宮。
再次出現(xiàn),已經(jīng)是另外一座宮殿里面。
付一笑手中有云風給的地形圖,皇宮的每一個地方都標注的很清楚。
現(xiàn)在的他,正在國君新寵幸的一個妃子的宮殿內(nèi)。
太子的母親雖然依舊是貴妃,可中年有了歲月痕跡,國君已經(jīng)不經(jīng)常去光顧了。
很快,付一笑便聽到一個女子的妖媚聲音:
“君王怎么還不來?該不會是被楊貴妃勾引走了吧?”
身邊一個宦官用不男不女的聲音說道:
“國君應(yīng)該是有要緊是在處理,估計很快就會回來。”
聽宦官語氣那么堅定,付一笑暗思,自己這一次還真的是來對地方了。
縱身一躍飛上房梁,將自己身形隱藏起來,靜待國君出現(xiàn)。
沒一會,便聽到一個蒼老的聲音出現(xiàn)在宮殿外面。
“美人,有沒有想朕???”
正在沐浴的妃子直接披了一件輕紗就迎了出去。
付一笑一切看在眼里,玄鐵劍也已經(jīng)握在手中,隨時準備出手。
國君和妃子卿卿我我間已然來到殿內(nèi)。
兩個人并沒有立刻去就寢。
只見國君攬著妃子的腰,兩個人共飲一杯交杯酒之后,雙雙跌入浴池。
歡快的聲音回蕩在整個宮殿里面,充斥著腐糜。
一道黑芒突然從梁上劃下,刺入浴池之中。
血泊染紅浴池中的水,隨水霧的繚繞中帶著腥臭味。
“有刺客!”隨著一聲驚叫,一道紅芒從外面破門而入。
付一笑看清楚了,竟然是一名宦官,而且正是剛才和妃子有交談的宦官。
當時沒有注意,他也從來沒有想到,一名宦官竟然是地武境修士。
聽聞皇宮有三名地武境修士,沒想到其中之一竟然就在這里。
可見國君對這位妃子的寵幸程度。
縱然是這般寵愛,卻在最危險的一刻將妃子推到了前面。
付一笑一劍刺死的不是國君,而是妃子。
準備再一劍去刺國君的時候,那個地武境宦官已經(jīng)破門而入。
付一笑現(xiàn)在連玄武境都打不過,更不敢與地武境對抗。
左臂一揮,一團火光直接向那宦官迎了上去。
宦官大驚,趕緊一個側(cè)身急急躲開,卻又有一道電光向自己擊來。
控制不住身形,被電光擊中,直接跌落在地面。
要不是自己修為高,估計這道電光能直接要了自己的命。
付一笑知道自己不是宦官的對手。
看來刺殺國君的事也不能繼續(xù)下去了。
若是自己現(xiàn)在執(zhí)意要去刺殺國君也能成功,但那樣就會讓宦官有機會反撲。
對方可是地武境修士,整個皇宮乃至整個皇城就只有三個而已。
地武境修士的強大程度不可想象,已經(jīng)臨圣。
天武境被稱為是玄靈大陸的圣位,天花板級別的存在,地武境則被稱為臨圣時期。
地武境和天武境也就只差了一截而已。
付一笑不敢有過多猶豫,直徑拿出遁地術(shù)的符文桃木,念動符咒逃走。
付一笑沒有去找云風,而是直接逃出皇宮。
云風作為太子身邊的紅人,自然能夠很輕松離開皇宮,也根本不會有人懷疑到他身上。
來到文苑酒樓花仙兒的房間。
在花仙兒看到付一笑的一瞬間,先是微微一怔:
“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難道你已經(jīng)成功了?是不是該兌現(xiàn)承諾了呀。”
說完還發(fā)出了媚笑。
付一笑無奈搖頭:“沒成功,在關(guān)鍵時刻,國君將自己的妃子擋在了前面。之后出現(xiàn)了一名地武境修士,我只能逃回。”
“將妃子擋在前面……”花仙兒喃喃自語,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嗯!”付一笑沒有注意到花仙兒的表情,徒自坐到椅子上,倒了一杯茶水一飲而盡。
“沒想到那地武境修士竟然是一名宦官,皇宮里還真是藏龍臥虎?!?br/>
花仙兒這才反應(yīng)過來,又恢復(fù)了之前從容淡定的表情:
“那就等下一次再去刺殺?!?br/>
付一笑心中暗嘆,下一次,自己還有幾個可以失敗的機會?
一個月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了三分之一,要是不抓緊點的話,只怕救不了付子衿。
而且自己這一次刺殺失敗,皇宮里面肯定會加強防守,以后想要刺殺就更是難上加難。
此時花仙兒卻在想另外一件事情。
國君對那位妃子的寵愛程度人盡皆知。
可到了關(guān)乎生命危險的時候,還是將妃子推到前面。
若不是國君用妃子給自己抵擋,現(xiàn)在那個妃子應(yīng)該還不會死吧?
花仙兒心頭升起一股莫名的悲傷。
果真“夫妻同林鳥,大難各自飛”嗎?
這是在這個王朝作為女人的悲哀。
有那么一瞬間,花仙兒覺得自己是幸運的,至少沒有進入那深宮大院之中。
那位死去的妃子,縱然享受過榮華富貴,享受過至高之位,享受過君王獨寵于一身,最后還不是落得個年紀輕輕魂散深宮。
多少女子羨慕的一生,豈知是這般可悲。
離開文苑酒樓,付一笑回到左相府。
剛進去,就看到一頭發(fā)黑的江流兒。
“你去哪里了?”江流兒冷聲問道。
付一笑沒想告訴他實情:“去找花仙兒姑娘喝茶了?!?br/>
“喝茶?”江流兒冷笑一聲:“那國君遇刺又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付一笑心中一驚。
但轉(zhuǎn)念一想又馬上釋然。
這里可是左相府,在皇城,恐怕還沒有什么事情是左相府查不到的。
而且這一次是國君遇襲,左相府肯定也是第一個知道。
付一笑沒有再否認,點點頭。
“為什么要這么做,我說過我們一定會想到其他解決事情的辦法的。”
江流兒沉著臉,好似現(xiàn)在的他就是正義的一方,好似唯有忠于國君才是一個百姓的道德至高。
付一笑忍不住心里想,要是江流兒知道國君之前的所做所為,還會這么袒護國君嗎?
付一笑并沒有打算將花仙兒說的那些事情告訴江流兒,因為他知道江流兒不會相信。
付一笑搖了搖頭,直接回到自己房間中去。
江流兒卻沖上來:“你要是再這么做,休怪我翻臉?!?br/>
付一笑沒有理會。
翻臉?
他確實挺珍惜和江流兒之間的感情。
從江流兒在不想殺國君這件事情上,也能夠看出來江流兒忠義。
江流兒是一個值得做朋友的人。
但要是讓他在友情和自己親人的生命之間選擇一樣,他會毫不猶豫放棄友情去救自己的親人。
江流兒這是愚忠,不知道自己所信仰的是不是正確,只知道自己有信仰罷了。
躺在床上的付一笑卻怎么也睡不著,只得坐起來運行小周天。
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從到達神武境巔峰狀態(tài)之后,無論自己怎么修煉,都無法突破到玄武境。
只要突破到玄武境,那自己的力量也將會有一個質(zhì)的飛躍。
從神武境到玄武境難,這一點他也清楚。
在整個玄靈大陸,不知有多少修士是止于神武境。
但付一笑不會甘心于此,他必須要讓自己變的更強。
只有自己更加強大,才能戰(zhàn)勝更強大的敵人。
看來要早些購買武籍,讓自己多學一些修煉方法。
一夜之間,雖然在運行小周天,心中卻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事情。
次日清晨,剛運行完一個小周天,天色還是蒙蒙亮。
付一笑準備去床上躺一會,然后在計劃第二次刺殺國君的行動。
門外卻突然傳來劇烈地敲門聲。
“小意,你今日怎么起這么早?”
打開門,門外站著氣喘吁吁的范小意,讓付一笑頗感意外。
“進去說話?!狈缎∫獾谋砬楹苁菄烂C。
來到左相府這么久,還從來沒有見到范小意這么嚴肅的時候。
付一笑心中突然有一種預(yù)感,可能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果然,范小意直接將一張畫像放到了桌子上。
“怎么了?”這時候,雯兒和江流兒也從他們各自的房間中走了出來。
雯兒突然眼睛一亮:“呀,這不是師弟的畫像嗎?別說畫的還真相?!?br/>
又看向范小意:“小意這是你畫的嗎?”
范小意卻皺著眉頭:“昨夜皇宮有刺客進入,這是見到刺客之人描述出來的畫像?!?br/>
頓了一下,范小意又接著說道:
“現(xiàn)在全城在捉拿畫像中的人,估計我爺爺很快就會想到你們?!?br/>
“現(xiàn)在你們是不是應(yīng)該告訴我,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付一笑只把要刺殺國君的事情告訴了江流兒和雯兒,并沒有讓范小意知道。
畢竟這是左相之孫,而且他對范小意也不是十分相信。
現(xiàn)在卻也只能將事情全部說出來。
范小意皺著眉頭聽完:“你們必須要趕緊離開左相府,不然會很危險。”
若是等左相想起來畫像中人是付一笑的話,那江流兒三人可能都會被抓起來。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出來了整齊的腳步聲。
很快,腳步聲全部停在門外,外面?zhèn)鱽砺曇簟?br/>
“江流兒,快點出來受死吧?!笔欠睹蟼?。
看來范孟偉也已經(jīng)知道了付一笑刺殺國君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