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居。
『免貴姓忘,名秋,字太玄,婚書為憑,算是你未來夫君?!?br/>
忘秋拿著玉白婚書,語氣平淡,如是說著。
“通天應(yīng)氏若璃,見過殿下?!?br/>
怯怯的看了一眼氣運如同烈火烹油般鼎沸不休的忘秋,應(yīng)若璃施了萬福禮,軟軟糯糯的應(yīng)答道。
『居所淺窄,龍軀龐大不便騰挪,出門在外怕是會嚇到旁人,看孤容姑娘也有些許修為在身,不知是否學(xué)了變形之術(shù)?若是未學(xué),我這也好做些應(yīng)付手段?!?br/>
在知道自己有個未來媳婦是條蛟龍后,很快接受現(xiàn)實的忘秋話語倒也不慌不忙。
“阿娘在孤容少時便教過凝形化人之術(shù),我在春沐江的神廟塑像就是女態(tài)?!?br/>
怕給忘秋帶來壞印象的應(yīng)若璃有些局促不安的解釋著。
『也好?!?br/>
見不用麻煩自己,忘秋也樂得如此。
不久后,應(yīng)若璃就當著幾人的面進行化形。
只等化形結(jié)束,卻見那少女約莫十七八歲,白衣藍裙,黑發(fā)如墨,身姿婀娜挺翹,膚如凝脂,光潔瑩潤的鵝蛋臉上柳眉纖長,那對金色杏眼含帶絲絲縷縷龍靈之氣,高挺鼻子下的那張玫色小嘴微微張著,如同妖艷的玫瑰。她的面容如嬌嫩清雅,猶如杯中之蓮,頭頂陽天在少女化形為人之時也很是給面,三縷光焰就將她項頸處的那串明珠襯出淡淡的七彩光暈,映得她更是粉裝玉琢一般都映的光艷奪目,此刻她往那井邊那一站,頓時有種蓬蓽生輝的感覺。
(老妹啊,你這競爭優(yōu)勢不說很大,基本可以說是沒有啊。)
前世白秋染也算是遠遠見過世上最后真龍的纖姿麗顏,而今湊近一看,不得不說,白曉月這區(qū)區(qū)對A只能說是可笑可笑了。
不過白秋染瞅了一眼很快就開啟賢者模式目不斜視了。
笑話,前世他不知道應(yīng)若璃身份的話興許還會看在美色姿容的份上偷瞄個一二三四五六眼,而今旁人在側(cè),邊上還做著一位未來大佬,這大佬還是應(yīng)若璃的未婚夫,自己要是現(xiàn)在好死不死的打量人家覬覦朋友之妻,未來指不定什么時候就成炮灰大隊隊長了。
“如何?”
應(yīng)若璃摸了摸自己頭上象征龍族身份的玉白色小龍角,相當期待的朝忘秋問道。
“小嫂嫂,我可以摸摸你的龍角么?”
忘羽衣不經(jīng)意間擦了一把嘴角的口水,相當憨態(tài)可掬的問道。
“不行,犄角除了父母長輩,也就只能自己和夫君才可以摸?!?br/>
應(yīng)若璃捂著龍角退后兩步,一對金色杏眸顧盼流連,只是保守拒絕。
“那好吧?!?br/>
忘羽衣有些失落的放下了蠢蠢欲動的手,失落了兩個呼吸后,她又打量起應(yīng)若璃的背后,發(fā)現(xiàn)小龍女化成人形只長犄角不長尾巴,她人當場就抑郁了。
“忘兄還真是艷福不淺,孤容姑娘長得還真是漂亮,我在傲來國中怕也是難以尋得如此佳人。”
為了稱贊起來不是那么突兀,也為了不讓忘秋以為自己覬覦應(yīng)若璃的美色,白秋染在旁跟忘秋提及道。
『模樣還算嬌俏?!?br/>
忘秋看著嬌俏可人的應(yīng)若璃,淵瞳偏冷,反應(yīng)平平。
“沒了?”
見無關(guān)人等稱贊自己的話語如此多,而到忘秋這里也就混到個“模樣還算嬌俏”,未來夫君如此不給面子,身為高傲的龍族,應(yīng)若璃小臉氣鼓鼓的,顯然有些不服了。
『沒了,畢竟忘某也僅是中人之姿?!?br/>
忘秋點了點頭,表示對于應(yīng)若璃的美貌除了嬌俏就無話可說了。
(六,好你個中人之姿,作為后世胭脂榜唯一一個躋身前五的男人,你可真特么能吹。)
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后世連胭脂榜前十都沒擠進去的最后真龍在胭脂榜坐三望一的忘秋面前賣弄美貌的應(yīng)若璃,白秋染就有些繃不住。
“嬌俏就嬌俏吧,真要說我沉魚落雁閉月羞花,龍見龍愛花見花開,我反倒覺得在假意諂媚刻意逢迎了?!?br/>
應(yīng)若璃很是認真的白了一眼自己的小夫君,隨后自己給自己找了一個臺階下去了。
下一秒,應(yīng)若璃的肚皮發(fā)出一連串的咕咕叫聲。
“那什么,來的路上就吃了一點小魚小蝦,靈石藥丹僅是供給法力,我修為低微還做不到辟谷布食不飲,這年頭龍也是要吃飯的啊?!?br/>
鬧了個大紅臉的應(yīng)若璃忙是捂住發(fā)出如雷轟隆響的小肚子。
『出門隨便吃點吧?!?br/>
遠來皆客,忘秋拉開了略帶損壞痕跡的大門。
………………
一時半刻,御街春風(fēng)里,孫記面攤。
“稀客?。〉钕麓藖?,小攤也算蓬蓽生輝嘍!難得帶著幾個貴人照顧鄙人生意,也是不勝榮幸!這是照老樣子上五碗牛雜,還是其他什么?”
看顧面攤的孫老板見是來春風(fēng)里吃飯的忘秋領(lǐng)人過來吃飯,忙是收斂慵懶姿態(tài),用掛在肩頭的白布抹了一把臉上的熱汗,手腳麻利整理了一旁略帶雜亂的木桌,熱情喊道。
『新來一位朋友,愛吃海產(chǎn),尤其好一口蝦味,待會上個八十四碗牛雜,不放蔥花,多放鹽巴,還有那什么黑蝦醬,也別藏著斂著,知道你這有,只管上來,費用算我賬上,不夠再墊?!?br/>
從袖口取出一袋子當十銅錢放在案頭,忘秋拍了拍應(yīng)若璃的肩頭,而雙手握著冰糖葫蘆的應(yīng)若璃也很是配合的連連點頭。
“敢情還是一位大客,得嘞,馬上給你上。”
孫老板嘴角笑意爽朗,只是持桿搟面。
也就在忘秋幾人落座之時,孫記面攤來了一位老道和一位身著蓑衣的滄桑老者。
于此同時的無夜城外,一位手持神劍的青年道士正在追殺一位手拿紫金缽盂的白衣僧人。
而此刻的離恨天,兜率天宮。
給玉皇大帝丹元大會煉制仙丹的老君圣人耷拉著眼,身旁鼓動芭蕉扇的金銀道童有氣無力的鼓動著文武火。
一旁的青牛踢著墻根,有些艷羨的撅著屁股巴巴看著下界口叼青草自由自在的奎牛兄弟,
房檐上無所事事的人教大師兄玄都大法師撓了撓屁股,隨后打起了一連串的鼾聲。
『水清無魚……』
老君圣人垂眉一嘆,激的玄都大法師一骨碌從房檐下摔了下來,一旁渾水摸魚的兩個小道童還以為圣人老爺要訓(xùn)話了,手腳不說利落個三四倍,起碼也是揮的虎虎生風(fēng),那文武火的火星子都快飛濺到老君圣人飄逸半空的長白眉毛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