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殺我嗎?那我就回來讓你殺?!崩俳z倔強的說。
“蕾絲?!彼_拉嘆了口氣,“你什么時候可以不要這么天真?現(xiàn)在的光明圣教已經(jīng)不是當初的光明圣教了。艾和伊芙離開了,他們就是異端,是叛逆,你秘密跟他們書信來往本來也沒什么,但是在現(xiàn)在這種行為也等同于叛逆,裁判長庫茲卡爾是個殘酷的人,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于是你就讓他殺了我?”蕾絲冷冷的說。
“當然不是。”薩拉申辯到,“我只是想警告你,讓你離開。”
“用刀架在我脖子上警告我?”蕾絲冷笑。
“那都只是手段,重要的是你本來也離開了不是嗎?可是你何必現(xiàn)在又回來?”
“來看看你。”蕾絲的視線漸漸模糊,
“看看我曾經(jīng)愛的人變成了什么樣子。”
薩拉走到蕾絲面前,伸手想要拭去蕾絲臉上的淚滴:
“你看到了什么?!?br/>
蕾絲甩開薩拉的手:
“艾說的沒錯,你變了,變成了眼中只有權(quán)力的女人?!?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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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拉露出一個心碎的笑容:
“你也這么看我?!?br/>
“你們都這么看我,你們難道不能試圖理解我都付出了什么?你們根本不明白我現(xiàn)在承擔的是什么樣的責任!”薩拉的語氣激動起來,“警告你?你說的很簡單,你可曾從我的立場想一想?在這種情況下,我只能這么做!如果我單純的警告你走,會引起宗教執(zhí)事會的懷疑你知道嗎?現(xiàn)在光明圣教內(nèi)有很多雙眼睛在看著我,這些都是壓力!是壓力,你知道嗎?”
薩拉激動的語氣中帶上了哭腔:
“我真的很累,可是你,艾,伊芙還有諾森加德,沒有一個人可以理解我,沒有一個人站在我的立場上想過。我已經(jīng)讓你走了??!在庫茲卡爾想要殺你之后你來找我我不見你的時候你就該知道了??!可是你為什么不走?還有諾森加德,我讓他當上了圣騎士長,我知道他一直都想當?shù)?,我明明給了他那么多,可是他為什么還要背叛?”
“還有艾,他為什么要恨我?”薩拉再也忍不住啜泣的聲音,“伊芙的死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我不想和他為敵的……我不去計較他殺了那些圣騎士……也不去計較他殺了那么多光明騎士……甚至把帕拉迪亞的人都放走了……他應該沒有任何理由再恨我了才對……可是為什么……”
從前的蕾絲會將薩拉抱在懷中安慰她,可是現(xiàn)在她沒有動,只是長嘆了一口氣:
“薩拉,你真的很傻,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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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幽暗密林,麗莎看著那個孤單的身影從遠方走來。
她揉揉眼睛,看看,再揉揉眼睛,卻怎么也無法將那個越走越近的人影與心目中那個光芒閃耀的騎士重疊起來——
雙目赤紅,滿臉塵垢,走路的礀勢也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而最重要的,是那團似乎始終圍繞在他身邊的黑氣,完全背離了曾經(jīng)的光明騎士形象。
麗莎了解他受了多大的打擊,正在受著多大的折磨,但她不會上去安慰他,不會上去用她手中的豎琴向他彈奏一曲用于驅(qū)散悲傷,緬懷逝者的哀歌,就像她對其他帕拉迪亞的幸存者做的那樣。
不,她不會!確切地說是她不能,她不敢。那團籠罩在艾四周的黑氣阻礙著她向前,將她的雙腳牢牢的釘在地上,讓她的雙眼視線總是想要偏離。那是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恐怖物質(zhì),時刻散發(fā)著令人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的氣息。
如果麗莎上過戰(zhàn)場,或者見過像薩馬埃爾那樣手上沾滿鮮血的殺人狂,她也許就能理解,這種黑霧似的黯暈,叫做殺氣。
麗莎不敢稍動,在他接近的瞬間甚至摒住了呼吸,直到他慢慢遠去,她才敢長舒一口氣,擦去額頭的冷汗。
“這不是我一直向往的騎士。”這個念頭突然從她腦海中浮起。
按理說,在心中藏了那么久的夢想不應該會就此破滅,但事實上是,在她漸漸成熟的心中,另一個騎士取代了艾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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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質(zhì)的刀叉輕盈的剔開小羊排的骨頭,然后將五分帶血的羊肉切成小塊,以上一切動作都一氣呵成,優(yōu)雅的渀佛一名藝術(shù)家在表演一般。
當然菲比斯本人對此渾然無覺,只是用銀叉將一小塊肉送入口中慢慢咀嚼。但坐在他對面的妮可已經(jīng)不自覺地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并且陶醉其中。
身旁的里昂斯也在偷偷的觀察著,努力掩飾著他對貴族生活方式的向往——那奢華的餐廳,繁復的禮節(jié),看似平凡卻價值不菲的食物,還有那如在古舊燭臺上靜靜燃燒的燭火般豪門貴族式的低調(diào),那抖動的光影下,連分割寬大餐盤中食物的動作都變得如此優(yōu)雅,連發(fā)出的輕微聲響都像是在聆聽小提琴獨奏一般令人沉迷……
一聲尖厲的叉子摩擦盤子的雜音撕破了里昂斯的陶醉與臆想,打碎了他的貴族夢境。法爾怒氣沖沖的放下刀叉,用食指彈了身旁的妮可的額頭一下。
“哥哥你干什么!”妮可嬌聲抗議道,“很痛耶~~~”
“看什么看!”法爾呵斥,“吃你自己的?!?br/>
隨即狠狠地瞪了菲比斯一眼。
菲比斯無辜的微笑著,低下頭繼續(xù)處理盤中的食物。
“歌德里克先生?!蓖赖穆曇魪闹魑簧蟼鱽?。
“什么事,塔布先生?!?br/>
“吃完飯后到書房來?!比缓笏焓忠恢阜?,“還有你。”
然后起身離席。
……
飯后。
“父親?!薄八枷壬!狈票人购头柾瑫r走進書房。
“歌德里克先生。”艾爾姆斯說。
“請叫我菲比斯?!狈票人剐χ卮?。
“不重要,我不在乎你叫什么?!卑瑺柲匪挂蛔忠活D的說,“我關(guān)心的是我女兒的死因?!?br/>
菲比斯還未說話,法爾連忙插話道:
“父親大人,這件事我們還在調(diào)查,已經(jīng)有眉目了……”
“我沒有叫你說話!”艾爾姆斯冷冷橫了他一眼,“我在問你,歌德里克先生,帝都警衛(wèi)隊的副隊長,攝政王的走狗?!?br/>
“五天了,我要的答案呢?”
菲比斯沒有,也不會因為艾爾姆斯的冒犯而生氣:
“答案是隱世會,我的大人?!?br/>
艾爾姆斯深吸一口氣,為了壓抑住什么:
“你以為我會接受這樣的答案?”
“這是事實,無論您接受與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