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數分鐘,雙方已經交手了多次,獵魔人不斷變化著合擊方陣,但是卻沒有收到任何效果。雪女攻擊雖然犀利,但是一直都如同切磋一般點到為止,并沒有對這群獵魔人造成傷害。
在阿冥看來,獵魔人只是比一般人稍微強壯一點,戰(zhàn)斗技術與經驗多一些而已。雪女的進攻方式很特別,一個菱形狀冰塊懸浮在她的面前,格擋掉所有的攻擊,偶爾有一些清淡的白霧從雪女手中噴出,化作一片冰雨向前面she去。
獵魔人的蓑衣上面布滿了冰粒,大廳卻依然如舊,絲毫沒有收到寒冰的侵蝕。
阿冥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畏縮在大廳的一個角落觀看著雙方之間的戰(zhàn)斗。
阿冥不明白為什么雪女的攻擊如此的溫和,要知道這群獵魔人可是為了她的xing命而來。
戰(zhàn)斗持續(xù)了三分鐘,這群獵魔人即便是穿著防寒服與蓑衣,身體也早已凍透了,劇烈的運動并沒有讓他們感覺到絲毫的熱力,反而越來越冷。
突然間,雪女眉頭一皺,臉龐向一個方向轉去,那個方向是nainai家的方向。
應該是打起來了,阿冥感覺到nainai家的方向傳來了劇烈的能量波動。
見雪女停止了攻擊,這群獵魔人終于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好不戀戰(zhàn),六個人分六個方向逃竄出去。
雪女并沒有追擊的意思,微微垂下頭,一副沉思的樣子。
大廳中只剩下了雪女與阿冥,見雪女仍舊沒有要離開的樣子,阿冥只好繼續(xù)裝作害怕的樣子畏縮在那里。
能量的波動越來越激烈,終于雪女移動了身形,向門外走去。
樓下的戰(zhàn)斗并沒有被茅屋安子注意到,但是作為低級驅魔師,安子卻感到了nainai家方向傳來的能量波動。那種肆無忌憚的能量碰撞讓安子猶豫再三,最后銀牙一咬,向樓下跑去。
當安子來到樓下的時候,正巧雪女已經走出了旅店,而阿冥仍舊畏縮在大廳的角落中。
看著滿地的冰粒以及獵魔人在墻壁與家居上留下的刀痕,安子明白了這里發(fā)生的一切,心中為自己能力的低下有些慚愧,但阿冥的樣子讓安子心中的那點慚愧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憤怒。
“懦夫!”安子心中狠狠地鄙視道,扭頭向門口跑去。
“你要去那里!”阿冥并沒有在意安子看向自己的眼神,見安子想要離開旅店便出言問道。
“不用你管,懦夫!”
“當保姆的感覺真是不好!”阿冥緊跟著也追了出去。
體內微薄的通靈之力并不能改變安子的體質,加上安子沒有學習過任何巫術,所以奔跑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阿冥不明白為什么nainai讓安子繼承了茅屋家驅魔師的稱呼卻沒有教授予她驅魔的手段,難道會是自然覺醒?
本以為安子會聽從nainai的安排安安靜靜地待在旅店中,這樣阿冥便可以自己偷偷溜出來去觀看巫女與雪女之間戰(zhàn)斗。
阿冥沒用有任何秘法,只是用普通人奔跑的速度追趕安子。
“這不是茅屋家的安子嗎?這樣急急忙忙去做什么?”外面雖然下著大雪,但是仍舊不能阻擋不能出海漁民們喝酒的心情。
“喂,安子!”其中一人揮動著右手,可是安子并沒有搭理他,快速從他身邊沖了過去。
“怎么了?”
“不清楚,或許是家中有急事吧!”
“咦,那小子是誰?”男子迷醉的眼睛發(fā)現了后面跟著的阿冥:“會不會是安子遇到了壞人!”
可能是大雪封門的緣故,有些人按耐不住平靜的生活,總是希望生活中可以有些刺激的事件發(fā)生。
“嗯嗯!”同伴贊同地點了點頭。
“喂,小子!你是在跟蹤安子嗎?”得到同伴的認同,男子跳到街道zhongyang將阿冥攔截了下來。
“麻煩!”嘴里嘟囔了一句,阿冥奔跑中飛起一腳將男子直接送進了雪堆中。
看到阿冥突然間動手,男子的同伴也清醒了過來,大吼一聲,罵罵咧咧地將拳頭向阿冥揮去。
突然間加速,男子的拳頭還沒有完全拉起的時候,阿冥的刀手已經砍在了其脖頸處。
“希望這一分鐘,你倆不要被凍死!”頭也沒回,繼續(xù)向nainai家的方向跑去。
雜貨鋪房門洞開,在安子即將踏入的片刻,阿冥一把拉住了安子的手臂:“跟我回去!”
“放開我,你這個魂淡!”安子怒吼道,眼淚早就不爭氣地爬滿了臉頰。
穿過房門,雜貨鋪里面一片狼藉,通往后院的小門緊閉。劇烈的能量碰撞仍舊時不時向兩人傳來。
“別忘記你答應nainai的事情!”阿冥臉se有些冷漠地說道,這樣自以為是的小孩總是那樣的討厭,自身明明沒有力量卻總是按照自己的妄想行事。
如果換做自己的話,早就偷偷地躲起來,等到擁有力量之后再為nainai報仇。
“不用你管,你這個懦夫!”安子絲毫不理會阿冥的勸告,空閑的右手向阿冥的手掐去。
沒有運功護體,指甲在阿冥的手上留下了幾道痕跡。
見阿冥仍舊沒有放手,安子轉身一腳向阿冥的下體要害踢去。
這一腳即兇又狠,如果換做普通人的話,恐怕這個時候應該是在等待救護車了。
“該死!”抓住安子手臂的手用勁一推,身形不穩(wěn)的安子踉蹌倒退兩步,因為用力踢腿的緣故,沒有控制好平衡度的安子直接跌到在了地上。
從地上爬起來,安子沒有對阿冥展開報復,而是手忙腳亂地穿過地上散落的雜物向后院跑去。
屈指一彈,指風直接打在安子的暈穴上。
將安子抱到雜貨鋪的角落中,阿冥運用天魔幻影身法向后院潛行去。
腳踏虛空,天上飄落的雪花以及周圍的光線,被阿冥用天魔勁以一種獨特的運轉方式扭曲了,從他的身邊劃過,院落中戰(zhàn)斗的數人并沒有發(fā)現阿冥的出現。
院落中一片狼藉,這群人明顯分成了三個勢力,雪女是一個,nainai是一個,還有另外一群獵魔人。
顯然nainai并不歡迎這群獵魔人,正用一種憤怒的語氣向這群獵魔人吼著什么。
雪女無動于衷地看著爭吵的雙方,不過這名雪女并不是阿冥先前見過的那位,從身體上散發(fā)的能量波動也能發(fā)覺兩者之間的差異。
“難道有兩個雪女?不是說妖怪的領土意識非常強大嗎,怎么會允許其他妖怪入侵!”
阿冥沒有看懂其中的原因,就在nainai繼續(xù)同獵魔人爭執(zhí)的時候,雪女率先發(fā)動了攻勢。
雪女振振有詞,大量的雪花開始圍繞著雪女聚攏起來,融合形成數片光盤大小的雪花,這些大雪花快速地旋轉起來,寒冷的氣息隨著雪花的轉到向四周散去。
看到雪女的動作,nainai放棄了同獵魔人的爭執(zhí),手持法器嘴里快速念著咒語,一股晦澀的能量如同盤蛇一般將nainai包裹了起來。
然而那幾名獵魔人則干脆果斷地向外面逃去。
“凋零!”一片雪花向雪女手指指的方向彈she過去,清脆的撕裂聲中,一名動作慢的獵魔人被懶腰斬斷。
鮮血伴著內臟散落了一地,獵魔人并沒有死,雙手支撐在地上長大了嘴巴向nainai的方向爬去。阿冥這才發(fā)現,這名獵魔人的舌頭早就被割掉了。
血腥與痛苦并沒有打擾到nainai,隨著咒語的完成,一股邪風將nainai周圍的積雪全部掃清。
“合!”nainai的手中出現了一枚光球,那些晦澀的能量快速涌入到了里面,除了這些能量之外還有nainai的生命與血肉。
臉上的皺紋越來越深,露在衣物外面的手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苦柴,嘴唇哆哆嗦嗦發(fā)出了幾個聲音:“雖然不能確定直人(千葉冥的爺爺)是否得罪于你在前,不過今天你這種血腥的手段注定要被封??!封!”
隨著nainai聲音落下,光球閃電般撞在了雪女的身上,她身邊那些懸浮的雪花并沒有阻擋住光球的撞擊。
慘叫一聲,雪女被擊飛出去,同時光球炸裂,如同絲網一般將雪女整個身體籠罩了起來,然后快速收縮,直到還原為先前的光球。
隨著光球的恢復,nainai的身體也如同煙花一般消失在了空中。
沒有了nainai巫力的支持,光球落在了地上,先前光芒也消失不見了,變成了一個普通的玻璃球,玻璃球有chengren拳頭般大小,湊近的話,會發(fā)現玻璃球里面有一個女人的身影。
這時,院子角落的積雪中升起一個女人的身影,她便是阿冥先前在旅店中見到的雪女。
雪女走到nainai曾經站立的地方,微微一嘆氣,深深地彎下了腰。隨后將玻璃球拾起,收入懷中。
阿冥沒有挽救nainai的生命,也沒有阻止雪女的動作。整個過程中他不過是一位看客而已,就像進入電影院觀看了一部電影。
戰(zhàn)斗落下了帷幕,不知何時,天空開始放晴,夕陽將天邊的云彩染成了血紅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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