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區(qū)的一間咖啡館內(nèi),灰塵如一張厚毯般鋪在了店內(nèi)塵棄的設(shè)施上,空氣中彌漫著陣陣霉氣,兩側(cè)的隔窗也在寒風(fēng)的肆虐下發(fā)出了吱吱嘎嘎令人牙根發(fā)癢的刺耳聲,唯有那搖搖欲墜且頗為華麗的霓虹燈牌似在訴説著往日的喧嘩與熱鬧。
然而現(xiàn)在卻是一副完全破敗不堪的樣子,但這僅僅只是整個聚魂之城的一個縮影而已,時過境遷,物是人非,人類已在窮窮黑暗的道路上漸行漸遠(yuǎn)。
此時位于二樓隔層的房間內(nèi),一盞閃爍著微弱火苗的油燈勉強將光亮填滿整個房間。芬德爾微微蜷縮在角落處不發(fā)一言,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驚恐中緩過神來。而甄時峰卻是不知從哪里翻出了一塊軍用壓縮餅干,同時笑道:“怎么樣,要不要吃diǎn夜宵?”
作為游戲玩家峰哥自然是不需要刻意進(jìn)食,除非劇本有著饑餓度的設(shè)定。但npc就不一樣了,他們由劇本中誕生并‘服務(wù)’于劇本劇情,換言之,在這些幸存者眼中如壓縮餅干這般的食物可謂是與他們的性命畫上了等號。如此,不如將其贈予眼前這個男孩,一來可以消除對方的敵意,二來也能借機詢問些有關(guān)于這個劇本世界的情報信息。
但芬德爾并沒有理會甄時峰的好意,依然縮在墻角默不作聲,甚至連正眼都沒瞧上一眼。盡管對方在危難時刻救了自己一命,可要知道的是人類往往要比那些面目猙獰的怪物們更為可怕。天曉得對方救下自己是不是為了其他目的,而這個身著白衣且滿臉怪笑的家伙正是個極度戀*童癖的變態(tài)也説不定。
可孩子畢竟是孩子,他們的意志力與忍耐力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成熟。只見峰哥無奈地聳了聳肩膀,撇嘴道:“好吧,既然你不肯享用,那………”説著,他便掰下一塊餅干塞進(jìn)了嘴里,不停地吧唧著嘴故意勾起芬德爾的食欲。
果然,饑腸轆轆的芬德爾根本經(jīng)不住此等誘惑,這些天他已把所有的口糧盡可能的讓與了生病的妹妹,自己兩天僅食一餐,如今已是餓的身子發(fā)虛頭犯昏,兩眼直勾勾的盯著甄時峰靦腆道:“能………能不能也給我一塊,一xiǎo塊就夠了。”
誰知峰哥竟然隨手抄起一只黑色口袋擲了過去,芬德爾先是一驚,打開口袋后他更是大吃一驚,里面竟然堆滿了一疊疊壓縮餅干,加起來足有半個月的量。
“那么…………這些夠不夠呢?”甄時峰攤手道。
芬德爾終于放下了最后一絲矜持,一邊diǎn頭一邊將口袋緊緊地捧在懷中。末世中,且不論孩子,恐怕成年人也難以抵擋這等誘惑,畢竟食物才是他們生命的來源。原本的敵視感隨之漸漸消除,取而代之的則是些許敬畏之情。不為別的,能夠隨意贈予如此之多的食物而毫不在意,加之方才那震天撼地的驚魂一擊,此人的實力不可謂不恐怖。
“謝………謝謝先生。”芬德爾不由地鞠躬道。
只聽得啪的一聲,甄時峰一拍手猛地站了起來,“就等你這句話…………咳咳,謝就不必了,作為回報,你需要回答我?guī)讉€問題哦!”
“哈?”,芬德爾微微一怔,似乎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但隨即眼珠子溜溜一轉(zhuǎn),頓時恍然大悟,干脆道:“一個!”
“呃…………嗯?”
“作為回報,我只能回答您一個問題,如果還想問更多,那么您就需要幫我更多的忙!”芬德爾已經(jīng)打定主意,如果能讓眼前這名強者協(xié)助自己一同前往藥品商店,那么途中的危險系數(shù)豈不是能降低很多?更何況自己也是絕對輸不起,手中握著妹妹的生命,怎可輕易放棄?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試試看,縱使得罪了這位大佬也在所不惜。
“喂喂喂,你個熊孩子,一個問題和一袋食物哪個分量更重啊,這是典型的敲詐勒索好不好?”
“那我只能説聲對不起了,先生?!狈业聽栕焐系乐福种械目诖鼌s是攥的更緊了。無奈下甄時峰也只得嘆了口氣,雖然他不介意立即解決掉這個趁火打劫的熊孩子,但這對目前的狀況又有何作用呢?至少對方還答應(yīng)了回答一個問題。
“好吧,算你狠…………”甄時峰邊嘆氣邊由衣服口袋中掏出了個造型奇特的東西,同時置于芬德爾面前,問道:“既然如此,那么你能不能告訴我這是個啥玩意呢?”
細(xì)細(xì)望去,只見該物品外形如一枚胸針,一端留有根近十厘米長的細(xì)針,另一端則是由不知名的褐色金屬包裹著的硬質(zhì)‘膠囊’。其通體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的玫瑰紫色,隱約中還能察覺到一絲淡淡的光亮。然而就是這么一個玩意,在甄時峰于隱藏劇本中蘇醒的那一刻起便一直插在他的后腦處,既無痛感也無知覺,好似由皮膚層衍生出的物質(zhì)一般。
而芬德爾卻是認(rèn)識這個奇怪的玩意,亦或是過去生活在南汀戈爾市的居民們沒有人不曾知曉它的用處。因此他先是心中一緊,隨即眉頭皺成了‘川’字,好奇道:“這是意識發(fā)信器,您竟然不知道么?莫非…………您不是本地人?”
“…………”甄時峰本想要繼續(xù)追問‘意識發(fā)信器’的問題,因為這很有可能和大腦意識分離實驗有關(guān),畢竟意識世界和現(xiàn)實世界是相通的,從中或許能得知有關(guān)于這個隱藏世界的設(shè)定背*景與具體情況。但當(dāng)芬德爾提及是不是本地人的時候,他的神情卻顯得異常興奮,換言之,在這些幸存者眼中有關(guān)本地人的問題要比那莫名的大腦實驗重要的多。
于是甄時峰果斷道:“很顯然,如果我是本地人,那我還會問你這玩意究竟是什么嗎?”
“也就是説您是從聚魂之城外的世界進(jìn)來的嘍?”芬德爾變得更加激動,雙眼不停地冒著亮光。
“呃………哈…………沒錯,我的確是從其他地方來的!”
甄時峰不知這樣回答會不會有什么負(fù)面影響,此時的他仍舊是一頭霧水,因為…………自從來到這片隱藏劇本的世界,系統(tǒng)既沒有提供任何的説明信息,也沒有詳細(xì)具體的任務(wù)要求,甚至連冰雪妹子如今身處何處都毫不知曉。
這便是唯一的任務(wù)內(nèi)容,顯然是個極度開放的探索性任務(wù)。由于沒有顯示‘任務(wù)一’‘任務(wù)二’等,也就是説,隱藏任務(wù)有且僅有此一條而已。這無形中增加了完成的難度。
因此,甄時峰首先要做的便是了解這個世界的設(shè)定背*景,從而才能獲取相關(guān)的信息情報以進(jìn)行準(zhǔn)確的分析判斷。
可就在此時,原本興奮至極的芬德爾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祈求般的目光頓時投向甄時峰,隨即抽泣道:“先生,求求您,帶我和妹妹離開這里,離開這個鬼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