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夢?
幾個人自然是沒意見
在士郎一家盛情的邀請下,落天和疾風還有米雅的晚飯就在翠屋內(nèi)解決了
回到家之后,落天直接走回房間躺下了
明天下午疾風還要去醫(yī)院做定期檢查,早上帶恭也和美由希去斑鳩老頭那里直接丟給那幫學員,順便看望一下小沙月和斑鳩老頭,當然疾風和米雅也要一起去,中午在斑鳩老頭那里蹭一頓飯就從道場出發(fā)去醫(yī)院,這樣一來就兩不耽誤了
一邊想著明天的行程安排,一邊思索著提升實力的方法,疲憊的感覺漸漸擴散,落天在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這一次,先是在跟三星的戰(zhàn)斗中消耗了不少體力,最后又進入了那種奇妙的狀態(tài)才躲過的紫發(fā)少女的魔法攻擊
雖然對于眼睛灼熱后進入的那種狀態(tài)還沒掌握,不過已經(jīng)可以確認每次開啟都會有后遺癥了,第一次開啟的時候是后遺癥最強烈的一次,和菲特對戰(zhàn)的短短幾分鐘里,退出狀態(tài)后那一股劇烈的眩暈感,以及身體超負荷后產(chǎn)生的強烈疲憊,雖然勉強撐了一下把菲婭絲救了出來,不過最后倒下后竟然整整昏迷了一個星期,可見開啟這個能力的后遺癥有多嚴重了
如果能一覺睡到天亮就好了,只是...
就像在淤泥中沉淀,在水中漸漸沉入一般,連五感都充滿雜訊,熟悉卻又陌生的稀薄現(xiàn)實感感,當落天的意識集中在一個點上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站在了一片荒涼的土地上,昏暗的天空,無限延伸的荒野,這股孤寂,悲涼,仿佛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般的孤單卻又熟悉的感覺...
真他娘的熟悉,黑暗的空間,老子又回來了,哈哈哈!??!
望著眼前熟悉的環(huán)境,落天心里不憂反喜
正當他想大聲呼喊叫師傅老頭出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似乎有點不對勁,自己竟然站在一個金色魔法陣的中心。
而且...這魔法陣,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定眼望去,雖然不能斷定,不過落天覺得這魔法陣直徑至少不下于一千米?。。?br/>
而且,當落天東張西望了一會之后,才發(fā)現(xiàn)不遠處的魔法陣中心點上,竟然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人...
盤起螺旋的金色頭發(fā),藍白相交邊條的騎士鎧甲
雙手穿著銀白色的騎士護手,輕放在黃金之劍上靜靜佇立著
緊閉雙眼,猶如在等待著什么一般
哎?這不是第一次進來的時候見到的那個漂亮姐姐么?怎么打扮成這樣了???望著眼前的人,落天疑惑的想到
想起當初跟小川劍十郎拼命后被暗算,進入這個黑暗空間時見到的那個姐姐,不正是眼前這個人么?。?br/>
在那一次之后,雖然落天也進入這個黑暗的空間數(shù)次,不過除了第二次進入的時候激活了身上的魔力以外,其他時候每次進來都是跟師傅老頭談?wù)勗挾?,這次怎么忽然冒出了這么個巨大的金色魔法陣?。慷已矍斑@個人雖然穿著有點不一樣,不過樣貌卻和當時自己見到的那個姐姐完全一樣,這怎么回事嘿?
落天在打量著她的同時,‘漂亮姐姐’似乎也感覺到了落天的到來一般,緩緩的睜開了她的雙眼
翠綠的雙眸望著落天,朱唇輕啟,淡淡的話語,帶著莫名的熟悉感覺,如同在水面濺起的漣漪般,緩緩傳入落天耳中:“想要力量么???”
望著那翠綠的眸子,落天嘿嘿一笑,道:“力量?我想要力量的話,你就能給我么?”
免費的午餐?不需要經(jīng)過任何努力就能得到的東西?這么好的事情,那怎么輪都不可能輪到老子身上吧?落天在心里想到,他可從來不相信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想要得到什么,那就必須付出什么,這個特世界流傳了已久的等價交換,誰也不可能打破?。?!
果不其然,聽到落天的話,淡淡的反問道:“如果想要就能得到的話,那力量又是什么東西呢???”
我靠,沒有那你問個P啊?落天翻了翻白眼,沒說話
見落天不出聲,漂亮姐姐又道:“在得到一些東西的同時,就必須付出某些東西作為代價,在你想要力量的同時,你做好了得到力量后所要付出的代價的覺悟了么?也許當你得到的時候,卻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想要的東西,并不是這個樣子呢?”
他嘿嘿一笑,嬉皮笑臉的問道:“獲得力量要付出的代價是什么???”
“誰知道...也許什么都不需要,也許可能是你所有的一切!”
嘿!?又來,你這不是廢話么,等于沒說!落天翻了翻白眼,見她老喜歡說廢話,當下也懶得搭理她了,他扭過頭東張西望,尋找起了師傅老頭的身影
落天在那東張西望的時候
漂亮姐姐沉默了半晌,又問道:“你為何想要力量?。俊?br/>
他繼續(xù)東張西望著,頭也不回的道:“為了守護!”
“不對?。?!”漂亮姐姐忽然猛地喝道,這話就像一盤冷水一樣,夾帶著陣陣威嚴氣息,狠狠的潑到了落天頭上
嚇得落天這小心肝怦怦直跳,愣了好半晌,不過可惜的是,落天對什么王八之氣的東西那是一律免疫
我靠!想嚇死人?。??
他收回東張西望的目光,笑道:“不對?哪不對?。磕阏f說看???”
“守護,那只是你的借口,你自己應(yīng)該最清楚才對,你連自己存在的意義都不知道,你連自己存在的價值都不知道,漫無目的的在黑暗中掙扎的你只不過為了尋求一絲安穩(wěn),你迫切的想要守護身邊的人,讓自己感覺到自己仍然有存在的價值,終究到最后你渴望力量的理由,也不過是為了滿足自私的自己想要守護的‘欲望’而已!”
她這話似乎極具蠱惑性,而且似乎還很了解自己的樣子,幾句話下來是句句不離要害,聽得落天直愣神
嘿嘿,這話精神攻擊忒大了,要是換做以前的老子,那估計早就精神崩潰了,不過...
“這說完了嘛?說完麻煩你做個總結(jié),我對著文字游戲不太拿手嘿?!甭涮焱?,嘿嘿笑道
漂亮姐姐用那不帶一絲感情的翠綠色的瞳孔盯著他,好半晌才道:“如果有一天,你獲得的力量會傷害到你想守護人,你還會想要獲得它么???”
雖然這漂亮姐姐總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只是她這一次卻問錯了問題...
聞言,落天皺了皺眉,冷哼了一聲,說道:“沒有這一天?。?!”
“是么...”
聽到他的回答,漂亮姐姐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再次用翠綠色的瞳孔與他對視了許久,這才緩緩的閉上的雙眼...
落天剛想繼續(xù)說話,卻覺得意識忽然猛地一震,眼前一模糊,有了前幾次的經(jīng)驗,他知道這是要離開這片空間前的預兆,他掙扎著還想說些什么,卻是一點聲音也發(fā)不出,當下心里暗罵了一句:‘我靠,這次怎么才進來一下就要出去了?傻乎乎的回答了半天問題,結(jié)果竟然什么也沒來得及問...’
這筆生意,大大的賠了...
這是落天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一絲念頭
睜開雙眼,望著熟悉的天花板,落天揉了揉額頭,緩緩坐起身來,望著窗外的夜空,嘆了口氣
唉,這天都還沒亮???女人就是女人,說不過就把老子趕出來,媽的!??!
他搖了搖頭,嘆息著把提前離開黑暗空間的原因,算到了剛才見到的那個漂亮姐姐頭上
終究到最后你渴望力量的理由,也不過是為了滿足自私的自己想要守護的‘欲望’而已?。?!
腦中閃過漂亮姐姐的那一句話,落天心里也是忍不住嘿嘿一樂
欲望?嘿嘿,只要能守護住米雅和疾風,欲望又如何!?
米雅和疾風對我來說都是最重要的親人,我想守護她們,所以我需要力量,就這么簡單而已??!
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不再是當年那個除了殺人什么都知道的行尸走肉了,嘿嘿...
他重新躺回床上,不過似乎因為剛才的事情,搞得自己現(xiàn)在是半點睡意都沒有,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天都沒睡著
哎...虧大了,不但什么也沒來得及問,還被搞得睡不著覺...再次坐起身,落天罵罵咧咧了一會,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五點了,再過一個小時左右天就亮了,反正現(xiàn)在也睡不著,不如出去吹吹夜風,呼吸呼吸新鮮空氣好了!他三兩下披上衣服,推開房門走了出去
這個時間疾風和米雅大概都在熟睡,為了不吵醒她們落天在腳上包裹了點魔力,不動聲息的來到了樓下
將外衣往沙發(fā)上一丟,走進了浴室
來到平日刷牙洗臉的地方,打開自來水的開關(guān)管道的開關(guān),冰涼的水打在臉上讓頭腦發(fā)熱的落天有種說不出的清爽感,他把整個頭都埋進了進去,直到自己感覺有些缺氧后才將自己的頭抬起,暢快的呼了口氣,將盆中的水放掉后隨手拿過一條毛巾擦了擦臉
落天忽然皺了皺眉頭,嗯?怎么有點香???
他看了看手上的毛巾,呃,是疾風的...
再次回到客廳中的時候,屋內(nèi)依然是一片寂靜,還好,看來自己似乎并沒有吵醒到她們
拿起自己隨手丟在沙發(fā)上的外衣,披上之后,落天緩步向玄關(guān)外走了出去
“小落?”
當他拉開門,正準備向外走去的時候,身后忽然傳來一個熟悉聲音
出于本能反應(yīng),落天迅速轉(zhuǎn)過身,心念一動間一把短劍已是出現(xiàn)在了手上
當看到了那個擁有一頭咖啡色短發(fā),坐在輪椅上的少女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卻是微微一愣
“...疾風?”
見落天沒說話,疾風雙手催動輪椅過去,疑惑道:“小落,你沒事吧!?”
趁疾風還沒發(fā)現(xiàn),落天將短劍收了起來,習慣性的打了個哈哈,訕訕的笑道:“我剛剛做了個非??膳驴膳碌呢瑝?,現(xiàn)在不敢睡覺了,可能是因為剛才用水冷卻了一下腦袋,不小心感冒了,現(xiàn)在都睡不著了嘿?!彼f完輕嘆了口氣,滿臉的心有余悸,看起來還真有點被嚇到了的樣子
聽到這個答案,疾風先是一愣,旋即咯咯輕笑了起來
她怎么也沒想到,落天竟然會因為做了噩夢而不敢睡覺,這實在是太意外了
好在她并未發(fā)出多大的聲音,不然估計睡著的米雅也會被吵醒了
“嘿嘿,疾風你怎么沒在睡覺?。坎粫潜晃页承蚜税??”望著咯咯嬌笑的疾風,落天也是嘿嘿的一笑
“啊哈哈哈...呃!這,這個嘛...”
當聽到落天的問題后,疾風像是被掐住了喉嚨一般,笑聲戛然而止,旋即變成了微微的干笑
見狀,落天笑道:“嘿嘿,怎么了?!?”
“啊哈哈哈...其實...”疾風仍在那干笑著
“其實!?”見疾風露出這副模樣,落天這臉上的笑容更勝
平常疾風總是一副滿臉微笑的樣子,雖然落天曾經(jīng)跟疾風說過‘生氣的時候就要擺出一副生氣的樣子,傷心的時候就擺出傷心的樣子,不要用微笑來掩飾自己啦,因為我們是親人啊!’不過每當落天這樣說的時候,疾風總是笑著反問道:‘現(xiàn)在我有親人了,當然開心啦,開心的時候不就應(yīng)該微笑么?。俊?br/>
每當這個時候落天也只得無奈的撇撇嘴
像現(xiàn)在這樣扭扭捏捏的疾風,落天還真是第一次見到,看來在他們的面前,疾風似乎也漸漸的褪去了那層用來武裝自己的‘微笑’了啊
“嗯,其實我也做了噩夢...”疾風小聲的道
噗,落天差點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雖然疾風的聲音極小,不過在這個安靜的時刻,那話音還是一絲不落的傳進了落天的耳中,被他聽得那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兩人的立場完全調(diào)轉(zhuǎn)了過來,剛剛還是疾風在那偷笑落天竟然因為做了噩夢不敢睡覺,現(xiàn)在輪到落天報復‘社會’了
“嘿嘿,原來我家疾風也害怕噩夢啊?!甭涮戽移ばδ樀淖叩郊诧L身旁,說道
到是疾風聽到落天說‘我們家疾風’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頓時染上了兩朵紅霞
落天收斂了一下臉上的笑意,說道:“疾風做了什么樣的夢?。苦牛f說看,讓本大師給你解解夢?。 ?br/>
聞言,疾風好笑的搖搖頭,她自然是不會相信落天是什么解夢大師,不過聽到落天的問題后她還是回憶了一下,說道:“嗯...好多次都是同一個夢呢,雖然有點模糊,不過夢到的事物基本完全一樣...”
同一個夢?而且夢到的事物還是基本完全一樣?。柯牭郊诧L的話,落天不自覺的皺了皺眉頭,要說偶爾做個噩夢那很正常,可是從疾風的話來看,她明顯不是第一次做這個夢了,而且每次都是同樣的畫面,這就不得不讓落天懷疑了
“是什么樣的一個夢?。??”
疾風點了點頭,一邊回憶著一邊道:“大概就是...四周全都是燃燒著火焰與被毀壞得不堪入目的一片廢墟,看不到任何一個人影,感覺不到任何一絲生氣,每一次夢到的這里的時候,內(nèi)心總是會涌出一股莫名的悲傷...”她頓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說道:“對了,在夢快要結(jié)束的時候,總是會有個聲音傳入心中,好像是說什么‘讓我成為魔導師’之類的話,不過雖然在夢中的時候就像是真實的一樣很清晰,可是每次醒來之后對于那個夢里的記憶卻又模糊了起來,我大概也就只能想起這么多了?!?br/>
聽疾風慢慢描述著夢中見到的情景,落天心里先是疑惑,緊接著愕然,最后演變成了震驚?。。?br/>
魔導師?。??
如果是平常出去搜尋圣石之種的時候聽到這個詞的話,那落天不會有半點反應(yīng),可是現(xiàn)在,問題的關(guān)鍵是?。?!
這個詞,現(xiàn)在它是從疾風的嘴里說出來,這如何不能讓他震驚???要知道,這個科技發(fā)達的世界,基本上所有的人對魔導師的認知都是科幻片那種唧唧歪歪嘮叨半天放個小火球的形象,真正知道魔導師存在的人,那基本上都是踏足了這個領(lǐng)域的人和一些跟魔導師有牽扯的人
疾風竟然知道魔導師的存在???心中閃過這種可能的瞬間便又被落天否決了
不過這事情可不是小事啊,落天急忙蹲在身,望著疾風問道:“疾風,你剛剛說什么?魔導師!?”
望著落天臉上那急切的神色,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不過疾風還是點了點頭,道:“嗯,雖然有些模糊不清,不過在夢即將結(jié)束的時候,確實總是有個聲音對我說讓我成為魔導師之類的話啦,而且聽起來似乎很急切的樣子?!?br/>
聞言,落天這眉頭緊緊的擠到了一塊,這一次已經(jīng)可以確定不是自己聽錯了
魔導師啊...唉,這下麻煩了...
疾風那個夢是怎么回事?疾風夢中出現(xiàn)的那個聲音又是怎么回事?。磕莻€聲音這么急切的想讓疾風成為魔導師又有什么企圖?。窟@些落天都不知道,唯一知道的是,疾風似乎也在不知不覺間被卷入了魔導師的世界
等等!?。?br/>
落天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猛地將目光轉(zhuǎn)向疾風的雙腿
難道...疾風的雙腿跟這個有關(guān)???
他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以石田醫(yī)生那么專業(yè)的人士,這么多年了那都對疾風雙腿的病因無從下手,那么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就是...
見落天一言不發(fā)的樣子,疾風心里雖然疑惑,卻也沒有出聲去打擾,而是靜靜的望著他,待看到落天目光死死的盯著自己的雙腿的時候,臉上瞬間飛起一抹緋霞,輕啐了一口,正欲說話,卻見落天眉頭緊鎖,目光中有些出神,疾風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忍住了,沒出聲打擾落天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落天這緊鎖著的眉頭終于是舒展開了
唉,想不到就不去想了,以后有機會的話就調(diào)查一下吧。他嘆了口氣,抬起頭望著熟悉的面容先是一愣,旋即才想起疾風還在這,當下干咳了兩聲,說道:“咳咳,那個...疾風啊,我想去外面走走,你要不要去啊?”
疾風看了看時間,覺得再回去睡覺時間似乎也不是很多了,而且現(xiàn)在自己根本睡不著,當下便點了點頭,在落天的推動下,輪椅緩緩的行出玄關(guān),走出了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