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艷的閻君起身閑庭信步般來到劉一菲面前,伸手挑起后者精致的下巴,讓跪在地上的劉一菲抬頭仰望著自己,細細欣賞著劉一菲的俏臉。
“不愧能繼承本君仙位神格,果然生的標致美麗?!迸说哪抗庀乱疲⑽櫰瘅烀迹骸翱上н@身道袍卻是煞了風(fēng)景?!?br/>
閻君的行為有些失禮和輕佻,但劉一菲的神色卻絲毫未變,只是淡淡的看著眼前女人的動作。
倒是閻君微微有些尷尬。
收回手重新半躺回到龍椅上,輕盈的翹起了兩條白皙的長腿,媚眼如絲道:“說罷,你不惜用性命為代價提前喚醒傳承是要干什么?”
“我想救一個人?!?br/>
“救人?”閻君的目光鄭重起來:“朕的傳承乃是三界之地府,麾下有閻王十殿,判官萬余,牛頭馬面、黑白無常、鬼將鬼兵數(shù)不勝數(shù),職責(zé)乃是天下鬼怪幽魂盡收地府,評判功過,罰懲輪回,最忌逆轉(zhuǎn)六道,死者復(fù)蘇……”
“你倒好,身為朕的傳承人,見面第一個要求就是使用閻君特權(quán)救人,你覺得朕會答應(yīng)嗎?”
“晚輩不是在征求您的意見,只是告知而已?!?br/>
“你……”
閻君神色一頓,背后的青霧隨著主人的情緒波動如同沸水般劇烈翻涌起來。
但當青霧沸騰到極限時,卻又猛地收了回去,閻君的神情也萎靡了下去,盛氣凌人化作了虛弱和無奈。
“確實,現(xiàn)在的我不過一縷殘魂,甚至連傳承人都只能被動接受,又能做些什么?”
閻君示弱,劉一菲的語氣也緩了下來:“地府的輪回道晚輩一定會堅守,死者復(fù)生需要付出的代價我也會一人承擔(dān),復(fù)活她后我便永遠坐鎮(zhèn)地府,直到最后一個鬼魂……”
閻君靜靜的聽著,有些煩躁的刨了刨眼前垂下的冕珠。
即便是她自己,要復(fù)活一個死人所要付出的代價也不輕松,更何況劉一菲才剛繼承閻君的仙位神格,對地獄道毫無涉及,根本無法鉆地獄道的空子。
“你說的倒是簡單,地府已經(jīng)數(shù)十萬年沒有鬼神管理,積壓在凡間的孤魂野鬼何止萬萬億之數(shù),而且生死簿早在上古時期便被毀去,即便是我要想找一個魂魄也是難上加難。
現(xiàn)在既無鬼兵鬼將,亦無判官馬面,甚至連地府十殿都塌了,你去哪里找人?”
劉一菲神色依然淡定:“盡人事聽天命,一日尋不到我便尋百日,百日尋不到我便尋千日,地府一日不清我便尋到??菔癄€?!?br/>
閻君捂住雙眼,看來又是一個被情所困的可憐人兒。
身為地府之主,這樣的人她看的實在是太多了,只是其中多少是虛情假意,多少是真情實意,只有站在油鍋前時才能真正被分辨出來。
只可惜自己身為地府之主,從未感受過這樣的情感。
許久,捂著臉的閻君擠出一句話:“其實也不需要這么難。”
“請閻君教我?!?br/>
“十殿早已塌陷,按理來說人間早已被鬼魂所占領(lǐng),但這么多年神州無恙,唯一的解釋只有那家伙還活著。”閻君放下雙手,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道:“我的本命法器名為閻王鞭,上能打斷三界連接,下能捆綁三魂七魄,現(xiàn)在西盡之地,幽湖之中。
定是因為閻王鞭的緣故才壓制住了數(shù)十萬年來的孤魂野鬼為禍人間。
但閻王鞭雖然能夠控制鬼魂,甚至創(chuàng)造一界,但終究是死物,定是有人在操控才對,而除了朕自己外,唯一能操控閻王鞭的只有一個家伙,那就是孤的好狗狗,諦聽!”
諦聽乃是閻君坐騎和寵物,相傳原身乃是一條白狗,后經(jīng)過閻君改造變?yōu)榱嘶㈩^、獨角、犬耳、龍身、獅尾、麒麟足的瑞獸。
具有“片言折獄”的能力。
“若是你能找到并收服諦聽,它應(yīng)該能幫你找人。
只是諦聽只服從孤一人且頑劣不堪,要想收服可不輕松?!?br/>
劉一菲一字一句牢牢記下閻君的話。
這時,識海突然開始震蕩起來,劉一菲皺起眉頭面露痛苦之色。
閻君道:“地獄道并非升仙三大道之一,若要繼承此道你必須放棄自己的所有修為,人間所有,全身心投入到地獄道中。”
放棄一切修為,拋棄人間所有。
劉一菲看著隨自己一同進入識海的梅向雪虛影。
連這劍也要舍棄?
“我曉得。”
看著滿臉不舍卻又堅定的劉一菲,閻君露出幾分好奇:“你那情郎到底有多好,才能讓你如此死心塌地?!?br/>
劉一菲聞言面色微微變得紅潤起來。
“話說他是什么時候死的?”
“她現(xiàn)在還沒死?!?br/>
“???”
閻君二郎腿都劃拉了一下,身體一個踉蹌滿臉你逗我玩兒呢的神情。
劉一菲忙解釋道:“我在夢境碎片中看到她身死的畫面?!?br/>
她早已看到過白瑾瑜香消玉殞的畫面,只是之前被白瑾瑜安慰過不知多少次,才勉強抑制住了提前繼承地獄道的想法。
可這次白瑾瑜重傷讓她心有所感,這才決定以生命為代價提前接觸閻君。
“你……你還真是未雨綢繆、一往情深呀……呵呵?!?br/>
這時,識海之中突然搖晃起來,劉一菲捂著頭露出痛苦的神情。
閻君正了正臉色,道:“看來已經(jīng)有人發(fā)現(xiàn)你了,我的時間也差不多到了,你能夠看到未來的碎片,估計也清楚地獄道所要付出的代價,但我還是要提醒你。
一入地獄道再難重返人間,眾生度盡,方證大道,地獄未空,誓不成圣,當你坐上閻王殿的那一刻起,這世間的一切便再與你無關(guān),切記、切記……”
“一……一菲……一菲,你醒醒……”
劉一菲睜開雙眼,看到了師父紀清漪嬌美的面容。
此時紀清漪右手貼在劉一菲胸口,磅礴而又溫順的靈力不斷通過手掌滋養(yǎng)著劉一菲的身體。
而胸前的傷口處也有一股暖流在不斷修復(fù)著梅向雪的創(chuàng)傷,顯然是某種療傷的丹藥。
“師父?!?br/>
徒弟終于恢復(fù)意識,紀清漪終于放松下來,隨即厲聲道:“你知不知道你差點死了!”
若是血流干了,便是渾身充滿靈力也是要死的。
見劉一菲只是面色蒼白的看著自己閉口不語,紀清漪便猜到了大概。
“白姐姐怎么樣了?”
紀清漪嘆了口氣,自己是造了什么孽呀:“剛傳回的消息,白瑾瑜身受重傷后被妖皇救走,如今魂燈未滅想必性命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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