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舒前腳才走,后面祠堂又哀聲一片。
沈氏哭著吩咐:“大家請先回房等消息,都把自己院子里的人約束好了,見誰有任何異動,全都家法伺候!”
這群女人,她們有的失去丈夫,有的失去兒子,有的同時失去父親與兄長。
此時此刻,撕心裂肺的哀哭,都無法表達她們內(nèi)心的悲慟。
可至少,府里還有一位當家少夫人鎮(zhèn)著,外頭還有為這個家奔走的大姑娘。
……
沈氏把停止哭泣的小傳義交給奶娘,吩咐各位主子都回自己的屋里等候。
她則忍著巨大的悲慟,回到了院子里,借著操辦白事,把相府的幾位管事和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都招到面前。
而此時,說要入宮的顧明舒,卻從沈氏的內(nèi)屋走出來。
“嫂嫂,辛苦了?!?br/>
沈氏點點頭,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fā)。
就在顧明舒替小傳義擦淚時,悄悄讓沈氏把信得過的人,喚到這里議事。
顧明舒拿出一枚小小的印章,開門見山地表明自己的身份:“昨夜祖父已將顧家交給了我,如今,我是顧府的新家主。”
幾位老人立即跪地行禮:“見過家主。”
相爺這個決定,在他們意料之中。
這些年相爺對大姑娘的教導,以及大姑娘所展現(xiàn)出的與眾不同,無不預示著今日的結(jié)果。
顧明舒連忙起身將眾人扶起:“幾位不必多禮,快快請起?!?br/>
待眾人落座后,顧明舒看向顧海川:“顧叔,除去昨夜慘遭刺客毒手的那些,如今顧府還能剩下多少暗衛(wèi)?”
相府護衛(wèi)統(tǒng)領(lǐng)顧海川,昔年受過顧惟墉救命之恩,甘愿入顧家護衛(wèi),對顧家可謂忠心耿耿,府兵、暗衛(wèi),都由他統(tǒng)領(lǐng)。
顧海川恭敬地道:“大姑娘,暗衛(wèi)五十人,里里外外加起來,還有三十八人?!?br/>
顧明舒思索片刻,道:“五位管事,我想請你們幫我辦件事?!?br/>
五位管事,分別為顧府管家,與廚房管事、賬房管事、庫房管事及下仆管事。
顧府管家是老相爺?shù)娜?,另外幾位都是顧家的老人——兩位是顧明舒母親的陪房,兩位是后來提拔起來的,都信得過。
老管家顧忠道:“大姑娘,您吩咐?!?br/>
顧明舒看向顧海川:“顧叔,請把就近的暗衛(wèi)召回來,挑出二十五名,讓他們扮小廝的模樣,跟著幾位管事上街采買辦白事的用品?!?br/>
“一旦碰到打著顧家旗號為顧家鳴不平,暗指陛下昏庸無能,意圖煽動百姓為顧家鳴冤的人,直接捆起來悄悄帶回,關(guān)進顧家的地牢?!?br/>
“人要找?guī)ь^的抓,誰說得最兇且不懷好意就抓誰,但別一下子抓完了,免得被別人發(fā)現(xiàn)。”
說話間,她的神色變得尤為鄭重:“顧叔,也請你加強府中戒備,對外防止有人渾水摸魚,對內(nèi)防止小廝丫鬟意圖不軌?!?br/>
“當然,這是表面的,暗地里你讓信得過的人留意各院主子的動向。”
“如果有人卷款出逃,麻煩你先按兵不動,他們畢竟為顧家盡力多年,我想自己決定如何處置他們?!?br/>
“如果有人與外人勾結(jié)對顧府不利,請你直接拿下,一律從重懲處。”
最后,顧明舒誠懇地道:“我替祖父,替這滿門未亡人,多謝大家?!?br/>
此時此刻,她無法凡事都親力親為,她正努力地讓底下的人各歸其位,發(fā)揮他們最大的作用。
“大姑娘放心?!鳖櫤4ㄅc五位管事鄭重行禮,輕手輕腳地退下。
沈氏懨懨問道:“明舒,你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