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了打算,莊一塵也不多耽誤。吃過了早飯,他和大家打了聲招呼,然后便直接回到了房間中。
經(jīng)過了這一路緊張的戰(zhàn)斗,莊一塵略顯虛浮的境界已然徹底的穩(wěn)固了下來。回到房中,他先平心靜氣,細細回味了一遍這一路以來所有的經(jīng)歷。等到回憶如同放電影般在他的腦海中完整的閃過一遍,他的心境已經(jīng)變得徹底古井無波,無悲無喜。
在這般心境下,體內(nèi)那即將凝聚的第三顆魔力結(jié)晶閃爍不已,一陣陣光華吞吐間,將他的魔力源泉內(nèi)攪動起一陣陣波瀾。
莊一塵拿起那枚巨熊的魔力結(jié)晶,然后精神力延伸而去,緩緩的吸收了起來。這一枚魔力結(jié)晶蘊含的魔力強度比之前的那枚巨蜥魔晶還要強上一籌,隨著他開始煉化,一股股精純澎湃的魔力源源不斷的從中涌出,進入到莊一塵的身體內(nèi)。
那海量的魔力經(jīng)過煉化,一進入他的魔力源泉中,瞬間便在他的丹田處掀起了驚濤駭浪!只見那第三顆還未凝聚的魔力結(jié)晶虛影內(nèi)部光華大放,開始鯨吞起魔力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莊一塵只是平心靜氣的控制著魔力煉化的速度,其他則一蓋放任自流。等到那魔力結(jié)晶吸收夠了魔力,爾后自然而然的開始一點點凝實。這一過程就如吃飯喝水般簡單自如,毫無阻礙。之前阻擋著莊一塵突破的那層隔膜也隨之煙消云散。
厚積薄發(fā)。積累夠了,自然就能看到結(jié)果。半個小時后,第三枚魔力結(jié)晶陡然一震,爾后徹底的掙脫了束縛,出現(xiàn)在了莊一塵的魔力源泉之中。隨著這第三枚魔力結(jié)晶的出現(xiàn),他的魔力源泉瞬息間形成了一個微小而完整的循環(huán)。三顆魔晶成品字狀,環(huán)繞著最下方那由精純魔力凝結(jié)而成小湖泊生生不息,循環(huán)往復。
這個循環(huán)一出現(xiàn),莊一塵的腦海猛然一震,一股莫名的明悟陡然升起。原來,這就是三星法師的境界。魔力連綿悠久,精神力強勁柔韌。他睜開眼睛,隨手凝聚出一枚骨刺,曾經(jīng)只會釋放而無法理解的魔法陣紋,此刻在他腦海中明明白白的展現(xiàn)出了全貌。
三星法師,這是一種質(zhì)的突破,也只有三顆魔力結(jié)晶才能真正的形成一個源源不斷的循環(huán)。突破了境界,然而莊一塵心中依舊一片平靜。他站起身,輕輕的握了握拳頭。然后心神一動,直接來到了亡靈之塔中。
這一次的魔法傳承再次亮起了一批,莊一塵查看了一番,然后直接選擇了三個魔法。瞬間移動,白骨牢籠,以及死神之鐮的進階魔法,死神降臨。
瞬間移動自不必說,沉淪魔法師就是因為擁有這個空間魔法,所以才有那般強橫的生存能力。而白骨牢籠這樣強力的控制魔法,在莊一塵現(xiàn)在不缺少進攻手段的情況下,反而是最需要的。而死神降臨則可以召喚死神虛影存在一段時間協(xié)助作戰(zhàn),單憑這一點,也是在必選之列。至于其他的幾個魔法,實用性都不如這三個,再加上接受傳承的數(shù)額有限,所以也只得放棄。
走出了房間,此時時間恰好到了中午。這一次因為積累足夠豐厚,而且基礎也夠扎實。所以突破也就來的順風順水,只是閉關(guān)一上午,便完成了質(zhì)的升華。
三天的休整時間,主要還是為了等待隊伍中的傷員徹底恢復傷勢。既然境界已經(jīng)突破,那莊一塵便是徹底的閑了下來。一直待在陰暗的山體內(nèi)部中也是在難受,莊一塵索性直接出了營地,到外面隨意的走了起來。
這個軍事基地除了山體中的隱秘部分之外,在外部還有一個值守的駐地,只是規(guī)模很小,只有一個操場,幾間營房。剛一出山洞,一聲聲槍響便從外部的營地中傳來。莊一塵走過去,卻正好看到劉隊長正在操場上打手槍靶。
他出槍的動作很慢,也談不上有什么電影中出現(xiàn)的花哨場景。只是一個標準的不能再標準的射擊姿勢,然而六十米的固定靶上,槍槍正中十環(huán)。
“好槍法?!鼻f一塵見他打完一輪,然后走過去贊嘆道。
劉隊長回過頭,將手上的槍遞給了他。
“你也試一下?”
“好?!鼻f一塵接過槍。手槍是已經(jīng)基本退役的五四式,不過軍隊中喜歡這只手槍的人很多,就像美軍的一樣,用了一百多年,依舊還有人鐘愛這種簡單粗暴的設計。
莊一塵對五四式也同樣情有獨鐘。畢竟在末世之初,他解決掉第一只沉淪魔就是靠著一把缺了準星的五四式,那里是他的起點。直到現(xiàn)在,那支槍依舊存在莊一塵的儲物空間之中。
他拿上槍打了幾發(fā),不過成績差強人意,也只是勉強不脫靶而已。
“哈哈,還是給你吧,我就不獻丑了?!贝蛲暌粋€彈匣,莊一塵笑著將槍還給了劉隊長。他接過了槍,然后一發(fā)一發(fā)的壓上子彈。
午后的陽光干凈明朗,二月底的天氣,川蜀的大山中已然處處都已經(jīng)有了春天的痕跡。劉隊長將最后一顆子彈壓進彈匣,然后突然開口對著莊一塵說道:“我能不能拜托你個事兒?!?br/>
“干嘛這么客氣,直說就是。”莊一塵笑了一下,直接回到。這一路走來,怎么著也算是一個戰(zhàn)壕里扛過槍的戰(zhàn)友。而且他覺得劉隊長這人也挺對自己脾氣。
“我在京都還有一個女兒,叫劉紫軒,那,這個是她照片?!彼f著,從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小皮包,然后從皮包的夾層中取出了一張照片?!拔液退龐岆x婚離得早,從小我也沒時間多陪陪她,現(xiàn)在也就這一件事情還放不下吧?!?br/>
莊一塵已經(jīng)有些猜到了他要說些什么,他順著照片看了過去。照片上的姑娘大約十四五歲,五官溫柔細膩,眉眼間隱隱有些和他父親一般的儒雅端莊。
“這一趟任務的具體情況你也都清楚,馬上就要進山了,后面的路上有什么,誰都說不準。所以,我想……”
“打住。以后這個話題再不要提?!鼻f一塵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還沒到交代后事兒的時候,你這干嘛這么滅自己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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