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老朋友來了,淡然也不矯情了,我愛你們!】
陳墨就要回長安了,心中忐忑的左睿終于等來了陳墨。
一份計劃書,幾張薄紙讓左睿想不震驚都不成。計劃書建議性的,從組建軍隊的人員構(gòu)成,到各種武器裝備的運用都太完善了,多少弓手,多少長矛手,多少排盾手,多少騎兵用于掩護和配合作戰(zhàn)都有詳細的數(shù)據(jù)。不可思議的是,陳墨竟然列出了在不同作戰(zhàn)環(huán)境下,長弓士兵要如何去作戰(zhàn),對于各種情況下的利弊都有詳細的分析,可以說,這幾張紙就是一個長弓兵用兵戰(zhàn)策的精華。
“二弟你學(xué)過兵書戰(zhàn)策?”左睿太佩服陳墨了,想不到這位金蘭之好不但是一個神奇的醫(yī)生,還是一個軍事天才。
“臨時看了看就是...用兵就是一個邏輯和分析的問題,排兵布陣應(yīng)該就是這樣,兄長知道什么是聰明人了吧?”
“你就是聰明人,我知道了!也別賣關(guān)子了,快說,財源在哪?”
左睿不得不感嘆,大賢隱于野可不是說說。這世界真有這樣的人,他就在自己身邊,只是名聲現(xiàn)在不顯罷了。陳墨做一個太醫(yī)有些可惜了,如果做一個軍中贊畫恐怕更合適。當然...陳墨做醫(yī)生也很合適,將來必定名揚天下,只是不如做一個軍中贊畫更實惠和名聲更響亮。
“財源自然會有,在說財源之前,和兄長說一下練兵事情?!?br/>
提出建議了可以,天才也不可能比軍中將領(lǐng)更熟悉練兵,那些紙上談兵就算了。左睿認為自己的士兵已經(jīng)很強了,陳墨的練兵建議還是不用的好:“這練兵都是有規(guī)矩可循,聚散為常,兵不同,練法不同,軍紀森嚴是也,有我在,兄弟你就別管了?!?br/>
“難道兄長不想擁有一個永遠打不散的軍隊?”
“二弟別開玩笑了,我大唐現(xiàn)在不可能有這樣的軍隊,二弟的弓手配比方法不錯,我看還是先訓(xùn)練出長弓手比較合適。”
左睿當然希望,但是,這好像不可能,除了大唐立國前期的軍隊,還沒有聽說過大唐誰有這樣的軍隊。敢戰(zhàn)就不錯了,打不散不可能,尤其是大規(guī)模的軍事作戰(zhàn),一旦先頭部隊失敗,主力軍的士氣立刻就會落下去,然后...就是崩潰,這已經(jīng)是近年來的常態(tài),無論大唐還是吐蕃無不如此。
大唐的軍隊在這幾十年來都是這樣,從無例外,陳墨怎么會做得到?
陳墨當然明白左睿不相信自己,他笑著道:“兄長是軍中宿將,也知道一支軍隊失敗的原因會有很多,但歸根結(jié)底,在兵力不是過于懸殊的情況之下,作戰(zhàn)依靠的是士兵的士氣和勇敢,也和將領(lǐng)的個人領(lǐng)軍能力有關(guān)。那么,我問一下兄長,士兵為什么在作戰(zhàn)中會潰???”
“士氣的身失去和恐懼是根本原因,再就是訓(xùn)練不夠和作戰(zhàn)經(jīng)驗的缺乏,領(lǐng)軍將領(lǐng)畏戰(zhàn)?!?br/>
“士兵作戰(zhàn)失敗,如何懲罰?”陳墨繼續(xù)問道。
“為首的潰逃者斬,領(lǐng)軍將領(lǐng)斬?”左?;卮鸬暮芨纱?。
陳墨問道:“那么,一旦潰敗,這支軍隊潰逃的將士中,受益者是誰?”
左睿愣住了。
陳墨趁熱打鐵:“其實,隨后逃跑的絕大多數(shù)人成為了受益者。因為他們不會因為逃跑受到嚴厲的懲罰,最多就是失去一些糧餉和物資。而朝廷和軍中將領(lǐng)為了繼續(xù)維護自己的力量,這些將士都會隨后因此得到赦免,這些逃兵甚至?xí)断驍橙?,就是不投敵,他們一般也不會有生命的損失,不是嗎?”
左睿這一次陷入了沉思。
很久,左睿在陳墨的笑容中開口了:“二弟...軍紀在嚴格也不能這樣,你不會讓我把犯錯的士兵和他身邊的戰(zhàn)士都殺了吧?這...行不通,殺光了估計也練不成二弟所說的永遠打不散的軍隊!”
“殺人是為了維持軍紀,讓士兵明白自己該干什么,不該干什么,這本身沒有錯。兄長你需要做的是糾正士兵的不正確心里,讓他們明白自己和身邊所有的戰(zhàn)友是一個集體,他不能脫離這個集體,一旦脫離這個集體,他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可走,而其他人也不要想著在逃跑中受益,這才是兄長需要做的!”
左睿有些暈了,陳墨的說法太繞口了。
“好吧,我告訴兄長最正確的練兵方法。”
“快說,快說!”左睿算是明白了,這位二弟是一個寶啊!去做太醫(yī)太可惜了!
“很簡單,讓士兵擁有集體意識?!?br/>
這能聽懂,左睿的眼睛瞪得老大:“集體意識怎么來?”
陳墨繼續(xù)笑著:“比如,一個隊伍有十名士兵,其中有一名士兵犯了錯,這名士兵當然要受到懲罰,他的長官自然也會受到連累。而其他的士兵呢?他們就就成為受益者,所以,兄長需要做的不是僅僅重重懲罰那名犯錯的士兵和他長官,還要懲罰他們這個集體,旁觀同樣有罪,不能讓其他人成為受益者,這樣,所有的人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他們就不會容許那名士兵去犯錯,這就是培養(yǎng)集體意識。”
眼前赫然開朗,左睿明白了。
這是先秦的一種連坐法,為了讓士兵形成一種習(xí)慣。身邊的戰(zhàn)友不能拋棄,更不能眼看著他去犯錯,一旦有人犯錯就會連累整個團隊。因此,整個部隊就等于是一個集體,一人犯錯會一直追究到最高長官,也會按照不同的等級進行懲罰,一旦出現(xiàn)錯誤或打了敗仗,誰也不是無辜者。
其實,唐代的軍隊不是缺乏嚴格的軍紀,只是執(zhí)行力的問題,但無疑,陳墨提出的方法會更有效。
左睿連連點頭:“我知道怎么做了,就在軍紀嚴明的情況下讓士兵習(xí)慣這種集體意識,讓他們知道軍隊是一個整體?!?br/>
“很對,另外還有一種方式可以極大促進士兵的堅韌和執(zhí)行軍令程度,很有效,這種方式也是先秦練兵秘法,唯一的缺陷就是很耗費糧食,兄長想知道嗎?”
你還知道先秦練兵法,簡直逆天了,那可是昔年無敵于天下的秦軍!左睿的眼睛瞪的溜圓:“那就趕緊說,不就是財源的問題嗎?有了糧餉,我還怕什么耗費糧食?”陳墨給左睿帶來的震驚夠多了,現(xiàn)在很直接,不是他貪財,而是左睿真的需要,需要一支強大的軍隊。
既然幫了就全扔出來吧,陳墨決定,這些記憶中軍事方面的東西全歸左睿了,也算留下了新式軍隊的種子:“很簡單,就是讓士兵在操練的基礎(chǔ)上進行體力練習(xí),定期按照一定距離練習(xí)跑步就可以了,只要士兵體力充沛,就會擁有更強的堅韌度和執(zhí)行軍令能力。開始的時候循環(huán)漸進,時間會讓士兵的體力達到要求,這樣兄長就會擁有一支不知疲憊的軍隊,再經(jīng)過嚴格訓(xùn)練,一旦有長時間的作戰(zhàn)、行軍,誰也不會是你的對手!”
左睿狠狠的點頭,這好像很對,可以試一試。但是,他更關(guān)心陳墨所說的財源:“財路呢?二弟你趕緊說?!?br/>
“繼續(xù)招兵,讓士兵進行體力練習(xí)?!?br/>
“好了,好了!我都答應(yīng),這總行吧!別賣關(guān)子,快說,”
“兄長,其實......”陳墨得意的笑了起來:“錢糧就在眼前,只是別人看不到,我能看到而已!”
還是在賣關(guān)子,左睿一咧嘴:“二弟可不要說錢糧會隱藏在眼前,你一伸手它就會出來,否則,我可真當你是妖孽!一個神醫(yī),還懂得這些軍事上的事情,也不知道世上怎會有二弟這樣的人?”
陳墨也對著左睿一咧嘴:“山就是錢糧,兄長有的是人手,讓士兵重新進山賣些力氣就是!”
重新進山!這立刻提醒了左睿,他瞪大眼睛:“伐木!可以進山伐木,近在眼前,我...怎么從來沒想到啊!”
“這說明什么?”陳墨一抖手:“這說明我才是聰明人,別人看不到的我可以看到,這就是聰明人的象征??!這天下間有幾個我這樣的聰明人?世道不公...為何我被埋沒于此?老天看不公......兄長...你是不是很佩服我???”
“佩服你個頭!”自己賣乖吧,一句話提醒夢中人。深山中的樹木雖名義上屬于有主之物,但那些名義上的皇族貴戚好像都消失了,深山老林根本沒人管。只要耗費些人力,這些木材就是自己的??!數(shù)不清的巨木和錢糧在向自己招手,左睿轉(zhuǎn)身就跑:“俺派人進山伐木了,然后運到長安發(fā)賣,大郎等著在長安給我賣木頭吧!對了,這紅豆杉我也讓人順便找找,深山中應(yīng)該有。”
“我堂堂的未來御醫(yī),一代神醫(yī)怎能去賣木頭?以我的身家怎能...你給我站住......”
左睿根本就不理會陳墨,送行都免了,他笑得如山花般大步而去。
陳墨還要向左盱夫婦告別,可惜告別時沒有看到四娘,那個讓他心中總有撕痛感的面容這次沒有出現(x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