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天下午,必合居的掌柜就把吐蕃人到店里想要買酒的消息告訴了力士,力士立馬進(jìn)宮求見高不易。
“哦?吐蕃人想要一次性買五大缸酒?”高不易看著力士笑問。
“是的陛下,不過價格沒談攏。”
“這個倒不是問題,相信他們還會來的,他們那里苦寒,這烈酒對于他們絕對是吸引人的東西,甚至超過了金銀對他們的誘惑?!?br/>
“是!”
“你去吧,如果他們下次來再增加五十兩白銀,如果再不買,下一次就直接再增加一百兩?!?br/>
“這個價格是不是過高了,陛下?!?br/>
“哈哈!一點都不高,先前他們進(jìn)宮朝見的時候,我好心讓他們不要種那種產(chǎn)量不高的大麥了,直接從我大唐采購,不但便宜還品質(zhì)好,他們只需要好好放牛就行,為他們著想的事,沒想到那吐蕃使者竟然不識好歹,想都不想就拒絕了,正愁怎么收拾他們呢,沒想到他們竟然看上那酒了,當(dāng)真是讓人匪夷所思、無語至極?!?br/>
聞言力士嘴角直抽抽,也不知道先前是誰交代的,要用酒水好好割一下吐蕃人的韭菜,五百兩一缸的價錢不還是您定的嗎?這會兒又匪夷所思了?要說匪夷所思,力士覺得皇帝才讓人匪夷所思,竟然把吐蕃人的七寸拿捏的這么準(zhǔn),唉!——不過他是皇帝,他說什么就是什么。
“陛下說的是,小邦賤民,沒見過什么大世面,一點酒水都讓他們砸鍋賣鐵,當(dāng)真是不知所謂?!?br/>
高不易遇到知己一樣的朝著力士點點頭。
在館驛,松贊主仆二人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來,頭痛欲裂,松贊扶著頭吃力的坐起來,感覺身邊還有人,努力睜開眼睛,看到是達(dá)延,于是用腳踢踢他:“達(dá)延——達(dá)延——”
“唔!——贊普,這唐人的酒雖然夠烈,喝的時候也很爽,但是實在是讓人頭痛欲裂,算不得好東西?!?br/>
“不!——我們之所以頭痛應(yīng)該是喝的過量了,適量飲用可以很好的御寒,這是我們需要的神物,您知道的,我們那里高寒,這東西可以讓人感到溫暖,我們的將士在大雪山下作戰(zhàn)的時候也需要這東西,這可以提振士氣,增加不少我們的戰(zhàn)斗力?!?br/>
“可是也實在太貴了。”
“是啊,五百兩,夠換好幾十頭牦牛了,不過用唐人的話說,這就是物有所值吧,你怎么樣,起來吧,去吃點東西,然后我們再去那酒樓見見店老板。”
“贊普,雖然您十分中意那東西,不過我建議我們還是過兩天再去,去的太勤,讓店老板看出來您十分愿意購買的話,只怕他會坐地起價。不如我們先去長安如何?”
“不,達(dá)延,我們還是先去把這個事情談妥,唐人善變,走吧?!?br/>
松贊的話不容置疑,達(dá)延只得站起來揉揉發(fā)脹的腦袋,然后晃晃悠悠跟著松贊,他感覺這麻醉人精神的東西不是好東西,還是自己的馬奶酒和青稞酒好,喝不醉人。
再次來到必合居,松贊兩人受到了店老板的熱情招待,不過一說到采購酒的價格,店老板還是不松口,在昨天的基礎(chǔ)上竟然又漲了五十兩。
“你混蛋,不講信用?!彼少澥謵阑穑詾檫@店老板是想要羞辱自己。
“哦!——尊敬的客人,實在抱歉,昨日給您的報價低了,回去我們東家把我罵了個狗血淋頭,多虧昨日沒有賣給您,不然剩下的窟窿我就要賣老婆孩子去償還了,無意針對您,我們這是童叟無欺的價格?!?br/>
“那在店里為何價格這么優(yōu)惠?”松贊怒道。
“哦,尊貴的客人,這有兩點原因,首先你們來店里消費,我們可以從其他食物上多賺點,這樣酒水即使賠些錢,也可以找補回來,不至于賠的太難看;第二點,為了滿足不同消費人群的需求,我們根據(jù)客人需要,還生產(chǎn)出來了度數(shù)和品質(zhì)不一樣的酒,而我賣給你們的窖藏酒,就是所有種類酒的基礎(chǔ),其他酒就是在它的基礎(chǔ)上調(diào)配的,我們叫他原漿酒,你是不知道原漿酒釀造成本有多高、有多麻煩,一百八十道工序,三百八十八天發(fā)酵,少一道工序或者少一天都是廢酒,而且原漿的釀造極度消耗糧食,一旦糧食出不了幾斤酒?!?br/>
“哼!我信你個鬼,達(dá)延,我們走,我就不信這大唐就你們一家有。”
“不不不,我從來沒說就我們一家有,在揚州和長安也有酒樓售賣這酒,不過他們也都是叫做必合居?!?br/>
媽的,顯擺呢還是故意耍人玩兒呢,這酒樓老板不是東西,松贊甩袖子就走。
“陛下,吐蕃人今日果然又來了,不過價格還是沒談攏,吐蕃一行分了兩路,一路去了揚州,一路去了長安?!?br/>
“唔!下次再漲一百兩,盯緊他們,只要不鬧事大可不必理會他們?!?br/>
“是,陛下,打探吐蕃人的屬下回來了?!?br/>
“哦?可有結(jié)果?”
“不出您所料,那個吐蕃使者的仆從就是吐蕃贊普,松贊,他們似乎發(fā)現(xiàn)我們的人在跟蹤他們,所以這幾日他似乎有意暴露自己的身份?!?br/>
“有點意思,這松贊和先前幾任贊普不大一樣,是個聰慧人物,不過越是聰明的人越是自負(fù),盯著點他們,去長安的不但有他們,還有扶桑人、高麗人,這些個小國都不安分,朝堂之上又有不少蛀蟲,防止他們搞破壞,一旦發(fā)現(xiàn),讓裴龍衛(wèi)雷霆出擊?!?br/>
“是!”
“贊普,這唐朝能人果然層出不窮,就說這火車,當(dāng)真是奇妙無比。”達(dá)延跟著贊普,乘坐火車去長安,一上車,就被車上豪華的裝飾驚呆了,簡直就是一座移動的宮殿,里面不但能睡覺,還可以吃飯和散步。
“是啊,不然你以為他憑什么如一頭猛獸一般,雄踞東方?!彼少潩M眼羨慕,不過掩藏得很好。
“贊普,我們?nèi)ゲ蛙嚦渣c飯吧,聽車上的店小二說,火車上的美食也是可口無比。”
“達(dá)延,給你說多少次了,那不叫店小二,叫乘務(wù)員,千萬不要咱丟臉了,你沒看那些唐人鄙夷的眼光嗎,他們再看土包子?!?br/>
“不許看,再看我揍你!”達(dá)延朝著看他們的唐人咆哮,可惜毫無效果,在大唐可沒有他們發(fā)威的份,唐人可不想后人有崇洋媚外的脾性,這個世界,他們認(rèn)為任何人在唐人面前都得低頭,大聲喧嘩都是大罪。
果不其然,達(dá)延聲音剛落,惹來更多鄙夷眼光不說,還有人竟然大聲呵斥:“哪里來的不懂禮數(shù)的胡人,沒看到突厥大汗現(xiàn)在滿大街的跳舞表演,為的就是討大唐歡心么?如此不識禮數(shù),報上名來,改天讓你們嘗嘗我們陌刀的厲害,還有回去告訴你們的國王,沒事的時候好好練練舞蹈,免得以后被抓來大唐沒有技藝可獻(xiàn),被棄尸街頭?!?br/>
“就是,哈哈!——”無數(shù)人大笑著附和。
拉住暴怒的達(dá)延,松贊小聲道:“控制住達(dá)延,在這里動手我們會吃不了兜著走,驕傲無知的唐人你生什么氣,惹來官兵,吃虧的還是我們,等以后我們的鐵騎踏平這里,那時候讓他們跪在你腳下哭泣不遲。”說著拍拍他的肩膀,然后贊普轉(zhuǎn)身朝餐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