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各位有沒有在國慶節(jié)、勞動節(jié)攀登過東方明珠塔的經(jīng)歷?
如果你有這樣的經(jīng)歷的話,恐怕能夠想象登上東京塔需要排多長的隊伍了吧?事實上登塔電梯的部數(shù)還算寬裕,無奈游客人數(shù)實在多到爆炸,這樣也就必須要排很長時間的隊伍才能夠上塔了。
好在宅資會的眾人們經(jīng)歷過一天的休息,精力已經(jīng)恢復(fù)到了最佳狀態(tài),即使這樣漫長的登塔排隊,也沒有消磨掉她們的積極性,不得不說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
時間緩緩流逝,到了眾人登塔的時候,太陽已經(jīng)落山,整個東京塔升起了溫潤的橙色光芒,讓人如沐春風(fēng)。
東京塔販賣的門票有兩種,其一是中層票,是可以通往150米處的大瞭望臺和9米處設(shè)有的特別瞭望臺的,再者是可以包括前面兩處還有最高處的最高層票,當(dāng)然身為東京本地人的能子表示完全沒有去最高層的必要,所以眾人選擇了中層票,這樣也減輕了一些錢包的負(fù)擔(dān)。
當(dāng)然這只是對于愛奈來說,其他人可都是有錢的大戶,不知道能子是不是特別考慮到了愛奈的情況才制定了這樣的行動方針,但是從結(jié)果來說算得上皆大歡喜。
畢竟對于初來東京的美幸和愛奈兩人,登東京塔的任務(wù)也是遲早要完成的。
眾人坐電梯直達(dá)了9米高的特別瞭望臺,這里和東方明珠的全玻璃瞭望臺還是有一定的區(qū)別的,至少地面并沒有全部采用加厚玻璃地面,只是寬大的落地窗依然能夠給人帶來全東京最為直觀的夜景。
從落地窗向外看去,整個東京仿佛像是閃著熒光的巨獸,五彩的霓虹將整個東京幻化成了一處人間仙境。
眾人盡皆被這迷人的夜色所吸引,哪怕是美智子這樣不知道多少次攀登上這處高塔的人,也依然無法對東京的夜景釋懷。
而對于嵐來說,她雖然在這座城市生活了十年以上,但是卻從未想要進(jìn)行旅游,在她這一生的前半,充斥著矛盾和困窘,即使外人面前如何光鮮,對于她來說,這一切也只不過無用之物罷了。
直到遇到了她
嵐偷偷的側(cè)過臉,看向站在她身旁的能子的側(cè)顏。
那張嬌嫩的面龐上現(xiàn)在露出的到底是怎樣的表情?
微笑?愁苦?亦或者是相思?
嵐看不穿,以她這樣足以稱之為傳奇的人生閱歷依然無法看穿能子的內(nèi)心,這個女人仿佛像是一個巨大的謎團(tuán),讓人情不自禁想要陷入進(jìn)去。
“人生五十年,與天地長久相較,如夢又似幻;一度得生者,豈有不滅者乎?”
能子看著夜景,口中卻忽然輕輕吟唱著,讓站在她身旁的嵐回過神來。
不過嵐沒開口,反倒是站在嵐另一邊的美幸面露狐疑的看向能子,“咦這是信長公死前唱過的吧?怎么了能子,為什么突然唱起這個了?”
能子搖了搖頭說道:“沒什么”
“真是的,你這孩子到底在說什么啊,人生五十載,你連這一半都沒有走到呢。”
美幸牽住能子的手,用略帶埋怨的語氣說著。
“嗯,是啊,連一半都沒走到呢”
眾人不知道能子在這一刻是下了怎樣的決心才會心生這樣的感慨,所以也根本無法理解能子到底想要做什么的,只是覺得從一位花季少女的口中說出這樣傷感的詞匯讓人感覺不適。
愛奈將雙手抱在胸前,看起來她對能子的狀態(tài)有些擔(dān)憂,“能子,你怎么了?不會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開的吧?”
能子沒有理會愛奈的擔(dān)憂,她向前走了幾步,整個人幾乎貼在了斜著安置在正前方的落地窗,最后整個人直直的躺了上去。
她黑色的長發(fā)順著重力貼在了窗戶上,那模樣像極了躺在水晶棺材里的洋娃娃。
不管這樣的落地窗再如何堅固,依然沒有人愿意去嘗試這玻璃到底能不能承受一個人的重量,能子這樣的動作讓周圍的游客都發(fā)出了驚呼,嵐急忙上前把她拉了起來,抱著她的肩膀大聲喝問道:“你干什么?”
能子的視線焦距似乎不在嵐的身上,她撇過臉輕聲說道:“我第一次來到這處瞭望臺,是在我還只有四歲的時候,那個時候的我以為我正飛翔在高處?!?br/>
眾人不知道能子為什么要突然這樣的情緒失控,然而事實上,能子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情緒失控了,六義園的演出、秋葉原巡禮、再加上這次的東京塔登高,能子這個女人到底在經(jīng)歷過什么?
能子為什么要制定這種會讓她感覺到不愉快的旅程呢?難道旅途不是為了讓自己更加愉快才制定的嗎?
能子繼續(xù)說道:“在經(jīng)歷了十幾分鐘如同夢幻般的飛翔之后,我便發(fā)誓要永遠(yuǎn)的飛翔在高處,然而”
“然而飛在高處并不是那么安穩(wěn)的事情,狂躁的強風(fēng)、陰晴不定的大氣、甚至是剛剛學(xué)會的雛鳥,都能成為我的陰霾?!?br/>
她抬起頭,“你們有沒有想過風(fēng)箏的感受?風(fēng)箏之所以在天空能夠越飛越高,正是因為牽引繩的存在,但是當(dāng)繩子斷掉,風(fēng)箏只會在空中滾做一團(tuán),最后狠狠的墜落在地面?!?br/>
“我就像是失去了牽引繩,而在天空中飛翔的風(fēng)箏一般,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崩潰,然后死去?!?br/>
能子的表情哀傷極了,讓嵐看的心如刀割。
嵐的內(nèi)心深處仿佛隱藏著一股如同火山一般澎湃的感情,那感情就像是突破地殼噴涌而出的巖漿般熾熱,她想要告訴她
想要告訴這個看起來這么悲傷的女人。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的?!?br/>
“嗯?”
能子渙散的眼神似乎被觸動了,變的略微清澈了一些,她抬起頭,看向嵐。
“我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的,我愿意成為你的,那根牽引繩?!?br/>
“真的嗎?”
嵐用力的點了點頭。
“哪怕是我哪天突然消失,然后在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我的蹤影的時候?”
“會的,我會找到你的!”
能子看著嵐堅定的眼神,這個眼神深深的烙印在她的胸口,讓她能夠堅定不移的走上那條讓人感覺像是條天險般得的道路。
“等一下,你們兩個。”
突然傳來聲音的是美智子,她氣鼓鼓的抱著雙臂,滿臉的不爽。
“你們是不是太目中無人了,這種事情當(dāng)然要叫上本小姐了!”話畢,美智子伸出了一只手。
“還有我!”愛奈說完之后,便把一只手搭在了美智子的手上。
“算上我一個~”美幸也像湊熱鬧一般的來了。
響倒是沒說話,只是面無表情的把手搭了上來。
“大家”
能子看著眾人,這一次真的要哭出來了。
嵐抓住能子的手,在能子的注視下,將她的手掌放在了眾人的手上,最后嵐將自己的手蓋在了最上方。
她輕聲并堅定的說道:“約定好了哦!”
眾人齊聲應(yīng)道:“約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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