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童失笑“爸,你不用這么拼,到時候,我會掙錢,你不用擔(dān)心這一切?!?br/>
白建設(shè)更急了“白童,這怎么行,你還是讀書的孩子,怎么能去想著掙錢,你要知道,不讀書,沒文化,始終就只能當(dāng)下苦力的,知道不?爸再苦再累,都要供你讀書。以前爸要供這么多人,當(dāng)然是累了,以后只供你一人讀書,還是行的,你就專心讀書,這掙錢的事,就爸來?!?br/>
白童現(xiàn)在也不想跟白建設(shè)繼續(xù)爭執(zhí)這個問題。
確實也對,現(xiàn)在只需要供她一人讀書,以白建設(shè)的那點工資,父女兩人,完全夠用。
“爸,你別太辛苦就行了。真要累病了怎么辦?!?br/>
好說歹說,白建設(shè)接受了白童的意見,就在工廠上班,別的事,暫時不用做了,不象以往那樣,八小時廠子里高強(qiáng)度的勞動后,還要趕回家,忙著地里莊稼的事。
白童跑出去,替白建設(shè)辦理出院手續(xù)。
剛出病房,她似乎感覺到,有人在盯著她。
白童回頭,就看著了一個男人帶著痞痞的笑意,跟著她打招呼“喲,小妹妹,可真巧?!?br/>
白童多看了他幾眼,依稀記得,似乎某一次,看見他跟藍(lán)胤在一起。
“你是?”白童警惕的問,卻是暗自將懷中的錢揣好一點。
她感覺,這人吧,看著是長得儀表堂堂,可怎么說話語氣,聽著就是流里流氣的。
“我是你的余哥哥,怎么,不記得了?上次在郵局門口,我跟藍(lán)胤在一起?!庇鄤P自我介紹著。
白童心中確定了這事,也只是微微沖余凱點了點頭,若無其事就準(zhǔn)備走開。
一慣上哪兒都象一個花蝴蝶一樣招女人注目的余凱,在自報來歷后,還被這么一個小姑娘無視,余凱沒臉面了。
他伸手,擋住白童的去路“怎么,就這么走了?怎么說,余哥哥也算幫了你一個大忙,你不叫我一聲?”
白童瞪了余凱一眼。
坦白說,余凱的長相,真的不賴,可是,他這么一幅自來熟的痞痞的語氣,真的令白童心中反感。
她冷聲道“如果沒搞錯,你也是一名軍人吧?要是我這會兒嚷一聲,當(dāng)兵的在這兒耍流氓,你說,會不會影響部隊的聲譽(yù)?”
余凱被她這正義凜然的表情給嚇倒。
“小妹妹,別介,我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庇鄤P連聲討?zhàn)垺?br/>
平時他嘴花花,也是在部隊里面,跟那些女兵耍耍嘴皮子罷了,反正他的家世好,部隊上的女兵,還巴不得跟他多說幾句博個好感。
哪料得,還打算逗逗這個小姑娘,人家正氣凜然跟他來了這么一句。
他敢頂著軍人的名頭,在外面耍流氓?
只怕到時候,誰都饒不了他,將他揍得滿地找牙。
看著小姑娘扭頭走開,余凱差天仰天大叫,他在藍(lán)胤面前沒尊嚴(yán),被藍(lán)胤成天鄙視就夠了,現(xiàn)在居然還被這么一個小姑娘給威脅,他小邪神的一世威名,完全要掃地了。
白童走出去好遠(yuǎn)一程,才想起剛才余凱所說,算是幫了她一個大忙。
白童微眸了眸子,認(rèn)真的思索著。
她跟余凱并不熟,上次在郵局碰上,連招呼都沒打,她直接就走人了。兩人連正式認(rèn)識都算不上,她有什么事,能讓余凱幫了大忙的?
白童搖搖頭,拋開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真有什么,下次寫信問藍(lán)大哥好了。
想著藍(lán)胤,白童心中涌起溫暖的細(xì)流。
那么好的一個男子,英俊瀟灑、器宇軒昂、正直剛毅,總能默默的給她關(guān)懷、溫暖和照顧,如果有可能,她愿意永遠(yuǎn)都在他的身邊,哪怕只是遙遙望上兩眼,也心滿意足。
白童回家收拾著屋子。
這屋子,還是上次張成慧母女倆收拾東西跑路后,就一直在這兒象一攤爛攤子。
她平時住在爺爺那兒,這邊的屋子,一直空著,沒空來管。
趁著今天周末,白童做完作業(yè)后,就過來收拾著屋子。
白童將那些大件的東西擺回原位,看著連電飯鍋都打包,白童有些無語,看樣子,當(dāng)時張成慧母女倆,還真是想將這個家搬完。
幸好,自己回來及時,也很成功的挑起全部蔬菜隊這些人的怒火,幫著將包袱些全搶了回來,否則,怕是這個家,還要看著不象話。
白童將一些重要的物品收撿好,又將一些日常用品,搬了些到爺爺那邊,反正要繼續(xù)用。
另有一些不必要的東西,就清除了丟掉。
最后,剩了一些張成慧和白巧巧的衣服。
這些年,張成慧還是替白巧巧買了不少穿的,將她打扮得漂漂亮亮。
那天母女倆準(zhǔn)備卷著包袱跑路,這包袱,被村民們幫著搶回來,包括白巧巧的一些物品,都在一個包袱中。
白童看著這些物品發(fā)神。
最終咬咬牙,白童打算將這對母女的東西全給扔了。她決不會再允許這一對母女倆回來。
白童抱著那些衣服,就準(zhǔn)備丟出去。
不經(jīng)意中,有東西從包袱中掉下,落在地上,應(yīng)聲而碎。
白童低頭一看,這才注意到,那是一個相框。
相框中是白巧巧小時候的照片,白白嫩嫩的小丫頭,站在鏡頭前,背景是照像館那種夸張而浮臊的宮殿背景板,白巧巧就穿著一身大紅的裙子,雙手指在紅通通的小臉蛋上,看著象個小公主。
白巧巧對這張照片是很喜歡的,平時看她是長期擱在她的寫字臺上。
白童嘆了一口氣,果真用面若桃花心如毒蛇來形容張成慧母女真的沒錯,誰能想到她們的內(nèi)心中,是這樣的涼薄自私到如此地步。
她拿了掃把過來,準(zhǔn)備準(zhǔn)這摔壞的相框和玻璃碎片全部清開。
這一掃,相框中的那張照片散落出來,背面朝上。
“唐琪五周歲生日留念”幾個大字,落入白童的眼中。
白童腦子懵了一下。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將那張照片撿起來。
照片背后,就是用鋼筆字寫著這么幾個字“唐琪五周歲生日留念”。
那一刻,白童全明白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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