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大清的格格不像前朝的時候那么嬌貴,但是,對于庶出的兒女,當家主母怎么也不會讓其太過能干的。鈕鈷祿府中,嘎魯玳的同母兄長法喀,原本是她阿瑪遏必隆的第三個兒子,但是在她前兩個哥哥都幼時夭折的前提下,她阿瑪遏必隆對于法喀的安危關心的遠比前兩個哥哥中,她阿瑪現(xiàn)今早已過了不惑之年,但是膝下子嗣單薄,再加上早年在戰(zhàn)場上受的傷傷了根本,在恐后繼無人的情況下,她阿瑪完全是把法喀當做鈕鈷祿府的繼承人來培養(yǎng)。不論她額涅覺羅氏有多么的不甘心,但是這是關系到鈕鈷祿府延續(xù)的大事,覺羅氏心里無論是多么的苦都只能自己咽下去。
在這樣的精英教育之下,嘎魯玳和法喀因為時常一起上課所以關系倒也是蠻好的。這不今兒個法喀就告知了阿瑪和額涅要帶嘎魯玳去郊外他們鈕鈷祿府的莊子上去騎馬打獵。
在額涅覺羅氏這里,嘎魯玳和額涅請過了安,聽完了覺羅氏對她的叮囑,嘎魯玳和法喀就餓準備做轎子到前門那里轉乘馬車趕往莊子去。不過,覺羅氏叫住了他們,讓他們在這里等一會兒。嘎魯玳和法喀倒也聽話,乖乖的坐在下面的椅子上等著。
沒一會兒的功夫,嘎魯玳手上的茶盞還是溫熱的,就見到她的大姐珠兒穿了一身嫩紅色的旗裝,只簡單的梳了個兩把子頭,帶著蘇雯,匆匆的趕了過來。
進屋之后,珠兒和覺羅氏見了禮,又和法喀,嘎魯玳相互見了禮,半點都挑不出錯來。覺羅氏見了珠兒的舉動,臉色不變,但是眼神卻不自覺的閃了閃。
“大哥兒,嘎魯玳,今兒個你們去莊子的時候,也順道捎上珠兒。珠兒在府上這么多年,也沒什么時間出府去看看,剛好今兒個你們要去莊子上,帶著大丫頭一起去,路上也相互照應著。這不,珠兒連騎裝都換好了,你們直接去吧?!?br/>
聽了覺羅氏這番話,嘎魯玳倒是沒什么反應,她雖然在這里生活了幾年,但是覺羅氏寵著她,自然讓她的那些庶姐妹遠著她,不讓她心煩,雖然,現(xiàn)在覺羅氏知道該教她一些手段了,但是卻一直騰不出手來,只讓那兩個派到她那里去的兩個嬤嬤教她,這也當做是對那兩個嬤嬤的考驗,不過,看來效果不怎么樣,嘎魯玳完全沒聽出覺羅氏的弦外之音。
法喀倒是覺出不對了,但是就在他想替妹妹說上兩句話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他不就是因為是現(xiàn)在鈕鈷祿府唯一的男丁才這么備受栽培的嗎?要是他幫嘎魯玳說話了,那他自己怎么辦?沒有本事,他又怎么幫姨娘呢?
考慮了再三,法喀還是沒有狠得下心,看著嘎魯玳和珠兒在一旁相談甚歡的時候,法喀嘴邊的話怎么都說不出口,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說,嘎魯玳是鈕鈷祿府名正言順的嫡女,府上不會虧待她的,有他沒他都一樣。忽略了內心深處的反駁,法喀使勁的安慰著自己。
至于珠兒嘛,她本就不擅長這些陰私的事,在加上她以前在宮里看嘎魯玳的眼色行事干多了,不自覺的就按照嘎魯玳的做法去做,隨然她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但是嘎魯玳都沒有表示出什么,她自然也不會多嘴。
但是珠兒的這一番動作好像讓覺羅氏誤會了。不過覺羅氏在鈕鈷祿府當家作主這么多年,養(yǎng)氣的功夫倒是精進了不少。她什么都沒說,同樣囑咐了珠兒幾句就讓他們去前門坐車了。等左右的人都走之后,覺羅氏一直筆挺的腰才漸漸放松下了。
林嬤嬤在一旁伺候著覺羅氏,覺羅氏用手揉了揉眉間,不自覺的嘆了口氣“嬤嬤,你說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話說兩邊,在經(jīng)歷了兩個多時辰的車程,嘎魯玳原本雀躍的心情消失的一干二凈,懶懶的靠在墨蘭的身上,不想說話。珠兒是個坐的住的人,雖然能出來一趟她也很興奮,但是還是保持了一個大家貴女該有的風度。
馬蹄聲減緩,車上猛地一震,原來是法喀見珠兒第一次走這么遠的路不知道她還習慣不習慣,所以上來問問。
“大哥/大弟?!备卖旂楹椭閮焊鷦偵像R車的法喀打了聲招呼,嘎魯玳還是那副懶懶的樣子。
“大姐,初次出門,你還習慣嗎?”或許是從小被舒舒覺羅氏灌輸了要好好表現(xiàn),不要做錯事的思想吧,法喀做事一向喜歡完美,怎么都讓人挑不出錯兒了。就想現(xiàn)在這樣,明明不喜歡珠兒跟著他們去莊子上,但是法喀在表面上卻依然對珠兒關懷備至。
“無事,怎么說還有嘎魯玳陪著我呢!”在宮中生活,說話的技巧是一定要有的,不過她比較笨,在宮中掙扎了幾年之后,珠兒在勉勉強強的學會了怎么跟人說話。
“是啊,大哥,我們在那車上能有什么事?只不過這車也著實顛簸了些?!备卖旂檎f完,還皺了皺自己的柳葉眉,切實的表達了自己的不滿。
法喀對嘎魯玳也不知道要怎么辦了。他現(xiàn)在是真的嫡額涅到底是真的寵嘎魯玳還是想要把她養(yǎng)廢,嘎魯玳這么不諳世事,以后的路不知道要怎么走呢?法喀知道嘎魯玳養(yǎng)的嬌,會這么說一點都不奇怪,他當然不會把嘎魯玳的話放在心上。
珠兒也被嘎魯玳直白的話給嚇了一跳,這一世的嘎魯玳和上一世的真的不一樣。前世的嘎魯玳自小就聰慧異常,說話做事都滴水不露的,更不用說她左右逢源,府上就沒有一個人不喜歡她的,這么直白的話,她可是從未從嘎魯玳的嘴邊聽過,莫不是這一世磕著頭給磕傻了?
珠兒剛想幫嘎魯玳把事情給圓回來,沒想到嘎魯玳和法喀都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這讓珠兒又迷糊了,她少時和嘎魯玳也不是特別的親密,她們之間的交集大概就是始于選秀吧,所以嘎魯玳表現(xiàn)出和她想象中的不同的性格,難道是因為當時的她們不熟?
法喀和嘎魯玳、珠兒之間又說了會兒話,保證了嘎魯玳她們對這一趟旅程的喜悅感之后才下了馬車重回馬上。前朝和后宮從來都是息息相關的,他要是想要掌控鈕鈷祿府,少不得需要這些姐姐妹妹幫忙,雖然他不知道最后到底是那一位會笑到最后,但是先交好總是不會錯的。不過,他倒是真希望是嘎魯玳能拔得頭籌,畢竟他們都是額涅親生的,在怎么說也比其他的姐妹要親厚一些。唉!一想到嘎魯玳法喀就忍不住嘆了口氣。他這同母妹妹長得那是一個國色天香,比額涅還要更勝幾分,更難能可貴的是他這個妹妹身上可沒有一點漢家女子的那股子氣質,一看就是個狐貍精長相,嘎魯玳那可是他們正宗的八旗貴女。要不是她的臉上有殘,憑借著嘎魯玳的長相和他們鈕鈷祿氏一族,得寵那是早晚的事,說不定他們鈕鈷祿府上還能出一位皇后呢!可惜夢再美也只是夢而已,若是嘎魯玳無礙,又怎么會把珠兒叫來呢?
顛簸了好久,他們終是到了莊子上,一番休整之后,嘎魯玳和珠兒騎著莊子上的馬夫親自挑選的溫順乖巧的母馬跟在了法喀的身后。
無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這都是珠兒第一次在莊子上騎馬,以往在府上安達教導的技巧好似都差了那么一絲,珠兒能控制住馬兒前進,轉彎,但是在疾馳中左右移動、轉彎,珠兒怎么做都是差了那么一下,所以導致嘎魯玳和法喀都在后山溜達一圈回來了,珠兒還在院子里轉悠著呢?
珠兒身邊的安達也不敢怎么教導,畢竟前些日子嫡格格在學騎馬的時候摔了一跤,福晉可是狠狠地罰過他們了,若是這位格格在他們這兒再出什么事兒,想必他們是真不用在這里當差了!
珠兒見身旁的安達放不開,就叫他們認真的教,出了事,她不會怪他的。
雖說這位格格這么說了,但是這安達還是苦著一張臉。誰都知道這滿洲的格格金貴,要是摔破了皮,他們可擔當不起。
法喀見珠兒僵在那里,就策馬走進了珠兒的身邊對嘎魯玳說“我說,妹妹,大姐今兒個第一次來莊子上,對這地界也不太熟悉,哥哥我今兒就不陪你賽馬了,我陪著大姐也好好好地逛逛這莊子,你自己多帶些護衛(wèi),可別跑太遠??!”
嘎魯玳聽后也沒說什么,本來今兒個是大哥說教她在馬背上狩獵的,不過,既然大姐來了,她一個人在后山跑跑場子也不錯?!澳?,大哥,你照顧好大姐,我就先走一步了?!闭f完,甩了甩馬鞭子就絕塵而去了。
珠兒知道這么做不太妥當,且不說發(fā)喀是嘎魯玳的同母妹妹,天生就比她親厚些,就說嘎魯玳比他們兩個都小,就這么放任嘎魯玳一個人去了也不怎么安全。但是奈何她的說話分量太小,還沒等她說出口,嘎魯玳就已經(jīng)跑遠了。
法喀還在一旁等著,無法,珠兒也只能放下心神,跟著法喀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