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
天邊夕陽西下,殘陽如血,平添了幾分肅殺的蕭條。
此時,距離始皇帝滅六國,逐鹿中原也才剛剛過去幾十年,可是這個由秦王嬴政一手建立的大秦王朝雖然依舊維持著表面上的強盛,但是帝國的內部卻像是他的身體一般早已病入膏,搖搖yu墜,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突然崩潰。
盡管此時帝國已經(jīng)是暗流涌動,但是此時的大秦帝國依舊維持著表面上的強盛,起碼在偏遠地區(qū)依舊維持著表面上的安定。
傍晚,淮yin的一個小山村里村中外出務農的農婦陸陸續(xù)續(xù)的回家,漸漸的家家戶戶都升起了裊裊炊煙。
“信兒,家中存糧昨ri已經(jīng)吃完,今ri該如何是好???”
一個年過四旬婦人將農具抗在肩頭,嘴里不住的碎碎念叨著,完全沒有理會自己身后的青年人,因為她是清楚自己的兒子的,四體不勤五谷不分,整ri游手好閑,喜歡和村子里的閑人糾纏在一起,這種事情是指不上他的。
“娘,是不是遇上什么難題了?需要孩兒幫忙嗎?”
雖然婦人的聲音很小,但還是逃不過她身后青年人的耳朵。
“唉”
婦人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青年,長嘆一口氣,自己也許不應該強求什么的,況且兒子如今好不容易從大病中恢復過來,知道幫扶這做點兒事情了,可是這在她眼里還是遠遠不夠的,萬一自己有個什么三長兩短的,今后他可怎么照顧自己啊。
“娘,是不是家中的余糧不多了?”
到底是年輕力壯,沒幾步,青年就快步跟上娘親的腳步。
“唉,家里哪里還有什么余糧啊,僅有的一點兒也在今天被做成了燒餅被我們吃了,”婦人的眉頭不由得皺了皺,嘴角不由露出一絲苦笑,這個孩子真是不當家不知道柴米貴,如今這個年月,秦朝的賦稅已經(jīng)讓相當一部分人苦不堪言了,哪里還有什么余糧,大部分不都是有一口吃一口的嗎?
不過,婦人是不打算將這些告訴他的,自己的兒子好不容易才從病中恢復過來,慶幸的是沒有再像原先一樣游手好閑,無所事事,也不再和村里中的那些閑人交往,閑暇的時候也經(jīng)常幫著自己做些家務,就是有時候總愛自己呆著發(fā)呆,要不就是將祖上留下的竹簡翻來覆去的看,不過只要兒子不在無所事事,游手好閑,自己就已經(jīng)知足。
“娘,你等著,我去給您弄些吃的,總之今天可不能夠讓您連一點兒東西都不吃的?!?br/>
青年人看出了自己娘親的為難之處,將手中的農具放下,就朝著遠處一溜小跑的跑遠了,很快就不見了蹤影了。
“唉,這個孩子。”
婦人長嘆了一聲,她心里想著兒子這一場大病算是改了孩子的秉xing了,可是看這個樣子,大概還是江山易改本xing難移,這可如何是好啊。
不過,不容的婦人多想,眼下還是趕緊回家看看能不能向左鄰右舍先借點兒糧食再說吧,今天可不能讓孩子吃不上一頓飽飯。
婦人拿起青年人放在路旁的農具,加快了往家里走的步伐。
話分兩邊,年青人并沒有像婦人想得那樣胡作非為,也沒和他的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此時的他正在河岸邊徘徊。
哎,自己還真是糊涂蛋,自己來得匆忙竟然連工具都忘記帶了,這樣的話自己可就逮不到大的了。
年青人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暗暗自責,看來自己做事還是這樣的毛毛躁躁。
不過,這依然沒有難住他,轉眼,他就在河畔的楊樹旁找到了一節(jié)尖頭處被削尖的木桿,這是自己以前用過的,自然十分熟悉,雖然不甚鋒利,但是想必叉幾條鮮魚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此處是一個僻靜之處,平常鮮有人來,年青人也是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才找到這里的,除了和自己相熟的幾個人,倒是沒有人能夠找到這里,平常也就是自己和幾個朋友提幾壺農家自家釀的米酒,再烤上幾條鮮魚,這種悠哉的ri子倒是也過得。
說來也是奇怪,此處水雖然不甚,但是魚的個頭卻不小,卻是不知從何處而來,雖有心探究,奈何此處水源錯綜復雜,終究不了了之。
因為此次年青人的目的并不在此,而是水中的正在優(yōu)哉游哉的游動的鮮魚。
許是沒有人打擾的緣故,這里的魚倒是不怕生,即便是青年人走動發(fā)出了聲響,水中的魚也沒有絲毫慌張的樣子,依舊在水中不急不慢的搜尋著水中的食物。
年青人看準時機,猛地一下將手中的木桿對準水中的魚刺了下去。
“噗通,噗通”
木桿將魚來了個對穿,不過它仍然在臨死之前拼命的掙扎,撿起星星碎花,魚群立刻四散而逃。
年青人將魚扔到了岸上,魚蹦跶了兩下很快就停止了掙扎,只是不住的張閉著嘴,仿佛是在珍惜最后的幾口空氣。
一擊得逞,年青人卻并不滿意,所謂好事成雙,這一條是娘親的,自己再捉到一條就足夠了。
不過此時的魚受到驚嚇,倒是不愿意出來了。
年青人遇到了難題,有些煩躁,頻頻出手,卻是頻頻失手。
“哎呦”
不知道什么時候,木桿上的斜刺插到了年青人的肉去了。
“呸”
年青人小心的將木刺拔了出來,狠狠的吸出淤血,吐到地上。
真是晦氣,今天竟然見血了,這倒是以前不曾遇到的。
沒來由的,年青人的心中一晃,像是自己即將要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樣。
年青人只道是自己今天勞作了一天,有些許疲倦了吧,并沒有多想。
擦了擦額頭微微滲出的汗珠,年青人又熱火朝天的干了起來。
“哎,信哥,你怎么還在這里捉魚呢?!”
“哎,韓立,你來了,你小子身手快,趕快下來和幫我逮條魚?!?br/>
年青人回頭一看,是自己的發(fā)小,也是少數(shù)幾個和自己在這里一起喝酒吃肉的伙伴,但是他卻沒有注意到韓立臉上那焦急沉痛的表情。
“信哥,你快回去吧!韓大娘快沒了!”
韓立帶著哭腔朝水中的韓信喊道。
“你說什么呢?”
韓信只當是韓立在說笑,也沒有將其放在心上。
“信哥,韓大娘快沒了,你快回去吧,說不定還能夠見大娘最后一面的?!?br/>
韓立有些著急,韓大娘的時間可是不多了,自己可不能任由韓信在這里胡鬧,要知道韓大娘可是最牽掛自己這個兒子的。
聽到韓立的話,韓信呆立在水中,久久沒有動彈,就連手中的木桿掉入水中都沒有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