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繞著瑟蕾娜的身軀,那空氣中突然浮現(xiàn)出的金紅色電光猶如繩索,將瑟蕾娜的手腳捆綁起來,限制了她的行動能力。
颯!x4
科林張開的手掌驟然握緊,那捆綁住四肢的繩索在他的控制下分別扎進了墻壁和地板,想要將失控的瑟蕾娜固定在原地。
不過也只是很大程度上限制了她的行動能力,那個女人的喉嚨里迸發(fā)出一聲類似野獸般的嘶吼,那金紅色的繩索在她的拽動下顯得有些遙遙欲墜。
眼看似乎擺脫不了繩索的限制,瑟蕾娜的手腕和腳踝竟然如同蠟燭一般開始融化,失去重心的她跌倒在地,但是她那張猶如拼接起來的臉上,卻浮現(xiàn)出詭異的笑容。
“竟然還有這么一招?!?br/>
這種違背物理和生物學(xué)常識的詭異景象真實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時候,夏洛這才真切意識到這個世界如此荒誕的一面。
摔落在地的手和腳融化成漆黑的蠟油,在地面上匯聚成一道漆黑的軌跡融入到了瑟蕾娜的身體之上,很快她的手腳又重新長了出來。
“這是一支人形蠟燭嗎?”
夏洛這才意識到剛才和對方交手時,她能隨手從四次元口袋里掏出巨大的蠟燭是有材料來源的。
“躲開!”
都沒有等科林提醒,夏洛和奧利維亞就躲開了那一堆迎面飛來的蠟燭,而這個時候科林側(cè)身閃開之后,抬起不知道什么時候空出來的右手。
“審判宣告·超凡變化禁止!”
嗖!x3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奧利維亞從腰后摸出了三把銀光閃閃的飛刀,伴隨著輕微的破空聲,三把飛刀在空氣中劃出了玄奧的軌跡,從不同的角度飛向了蠟燭人瑟蕾娜。
噫?
小姑娘有些不解的看著三把飛刀噗噗噗的扎在了蠟燭人的身上,似乎沒有達到她原先想要的效果。
“火鴉匕首怎么沒有在空中展現(xiàn)火鴉形態(tài)?”
特制的法術(shù)匕首也是初階獵人鐘愛的道具之一,依靠強悍的投擲技巧,獵人可以將諸如飛刀、暗器甚至是標槍這種武器給玩出花來。
而經(jīng)過纂刻的特殊匕首能夠有各種各樣的形態(tài)變化,甚至到了專家級的職業(yè),這種投擲武器依舊有龐大的市場,其原因之一就是投擲武器在半空中出現(xiàn)的形態(tài)變化會讓對手措手不及。
而火鴉顧名思義,在使用者利用靈性激活之后,在投擲后會變成火焰烏鴉的狀態(tài)——這對蠟燭形態(tài)的瑟蕾娜應(yīng)該會有大概率打出致命傷。
“審判的結(jié)果是敵我不分的,一定空間內(nèi)的因超凡因素產(chǎn)生的變化都屬于禁止狀態(tài)。”
科林開口解釋道,“律令執(zhí)行和審判是審判者的核心技能,但是律令執(zhí)行是針對對手而言,但是審判宣告卻是沒有具體針對對象?!?br/>
那這個職業(yè)豈不是很強勢?
夏洛皺著眉頭思索了一下,按照這種方式的話,審判者在單對單的狀態(tài)下幾乎可以最大程度的削弱對手。
科林不緊不慢的抬起手中的格洛克,此時對面的瑟蕾娜仿佛也恢復(fù)了正?!辽購乃哪w色來看,沒有那種如同蠟燭一樣的蒼白。
“你身體的變化是不可逆的?!?br/>
科林看著臉上表情以及臉色仿佛都恢復(fù)正常的瑟蕾娜,拉了一下套筒無奈的嘆息了一聲:“你已經(jīng)失控了,女士。”
“我……我……”
瑟蕾娜張開自己的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三人,又扭過頭看了看布置在那里的祭壇,最終低頭失聲哭了出來。
“我只是……我只是想讓羅根多看我一眼?!?br/>
“但是向未知的存在進行祭祀和祈禱,本身就是一種非常危險的行為?!眾W利維亞搖搖頭,“一旦越過了這條底線,你的一切都取決于未知存在的心情?!?br/>
“你們一定有方法可以幫我對不對?”瑟蕾娜猛然抬起頭,就連眼睛都仿佛亮了起來,“你看,我現(xiàn)在不是很正常?我一定是恢復(fù)正常了對不對?”
“你知道你祭祀和祈求的神靈亦或者是星辰的名諱嗎?”科林半蹲在瑟蕾娜的面前,看著她輕聲道,“這很重要。”
“不,我不知道……”
瑟蕾娜的手顫抖著從身上掏出了一張有些泛黃的羊皮紙,“我只是根據(jù)……根據(jù)這張紙上的記載繪制了圖案,擺放了祭品?!?br/>
“這就是全部了?”
科林看著她把紙張放在了地面上,卻沒有伸手去取。
“這就是全部了?!?br/>
女士緊張的、而又略帶期待的點點頭:“你們有方法救我的……對不對?”
略帶希冀的眼神和包含期待的話語落在在場其他三人的耳中,換來的卻是一陣無言的沉默。
帶著裂紋的手掌,腦海那仿佛又開始在腦海中作響的遠古囈語……瑟蕾娜知道自己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怪物,但是依舊在等待著一個虛無縹緲的希望。
畢竟我一開始,只是想獲得更多的關(guān)心而已……
“很遺憾,女士……”
科林搖搖頭,嘆息了一聲。
他抬起手中的格洛克,對準了瑟蕾娜的頭顱:“我很遺憾的告訴你,你的異化是不可逆的,根據(jù)《超凡事態(tài)收容處理辦法》的相關(guān)規(guī)定,我現(xiàn)在要對你進行清除……審判還有三分鐘到點,你還有什么遺言?”
夏洛看著瑟蕾娜眼中的光芒仿佛瞬間熄滅,那微微抬起的雙手連同她的肩膀也耷拉了下來。
“我……我沒有傷害到其他人吧?”
瑟蕾娜小聲開口問道,“尤其是托馬斯,還有羅根?”
“沒有,你的失控范圍僅限于這個地窖?!?br/>
科林扭頭看了一眼夏洛,對著瑟蕾娜笑了笑:“只是讓這個青年受到了一些驚嚇?!?br/>
是的,如果說那差點要他老命的攻擊只是驚嚇的話,那么就是了。
“我很抱歉,我對此……完全沒有意識?!?br/>
瑟蕾娜沖著夏洛露出了一個歉意的笑容,她抿了抿嘴唇,最終開始抑制不住的撇嘴哭泣:“如果可以的話,哪怕不要羅根的關(guān)心,我能一直陪著托馬斯長大也足夠了。”
“陪著他長大、給他買他愛吃的烤松餅、看著他成為一個出色的男人,和自己心愛的姑娘結(jié)婚……”瑟蕾娜說著說著就泣不成聲,“但是這一切,都看不到了,我看不到了,我很抱歉,托馬斯……”
一陣哭泣之后,瑟蕾娜抬起頭,直視科林的槍口:“我很抱歉,各位,給你們添麻煩了。”
“愿你的夜晚沉寂無夢,夜安,漂亮的女士?!?br/>
呯!
科林抬起槍,嘆了一口氣:“通知mtf來處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