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我能稱呼你為林禹嗎?”
“可以。”林禹點點頭。
“我叫徐海,幸會?!毙旌>俪钟砩斐鍪?。
“我們需要你幫忙看看從受害者體內(nèi)取出來的人造心臟,畢竟你是人造心臟的發(fā)明者,可能會看出些什么?!?br/>
“好的,不過你說從受害者體內(nèi)取出?”
“是的?!?br/>
二人來到鑒定科室,這里已經(jīng)有一些警員在忙碌。
“這位是刑事科的法醫(yī)秦少川?!毙旌O蛄钟斫榻B著面前這個穿著白大褂,手上帶著塑膠手套的男人。
“你好”,林禹朝他打個招呼。
“你好”,秦少川的聲音有些冷淡,他手里拿著的就是剛剛從受害者體內(nèi)取出的人造心臟。
“這位是林禹,他就是……”
“我知道,人造心臟的發(fā)明人?!?br/>
秦少川搶斷了徐海的話,徐海有些尷尬,但他撓撓頭,隨即說道:
“由于我們對人造心臟不夠了解,所以希望林禹你能幫助我們對這顆人造心臟進行簡單地拆分?!?br/>
“可以,但是我需要工具?!?br/>
林禹剛說完,他的電話就響了。
他露出一個歉意的表情,走出了鑒定科的門。
“喂?冰兒?!?br/>
“我沒事?!?br/>
“我現(xiàn)在在上京警察廳這里?!?br/>
“沒有,他們說我沒事了,我現(xiàn)在正在幫他們處理案件呢?!?br/>
“我真沒事,不用幫我找律師,你也不用過來?!?br/>
“行,記得幫我給徐姐說一聲抱歉。我看到她也被帶到審訊室了?!?br/>
“好的,掛了啊,拜拜?!?br/>
林禹重新走進鑒定科,“抱歉抱歉?!?br/>
“之前說到……哦對,拆開這個可以,但是我需要一些工具?!?br/>
“要哪些工具?我找過來?!?br/>
林禹告訴他工具的名稱和大致的形狀。
過了一個小時,徐海就帶著這些工具滿頭大汗地出現(xiàn)了。
“這是……從……遠博……帶回來的?!毙旌@鄣臍獯跤酢?br/>
“辛苦,辛苦?!闭f著,林禹就要上手拆開封存證物的密封袋。
“等等”,秦少川制止了他,他重新找了一個白大褂和塑膠手套,“接觸證物不要遺留自己的指紋,會對我們的工作產(chǎn)生影響?!?br/>
“有那種專門進行機械作業(yè)的小型手工臺嗎?”林禹換好了衣物。
“有,有,不過在另一邊的技術(shù)科。”緩過氣來的徐海帶著他們進了技術(shù)科。
林禹全神貫注,小心翼翼的反向重復自己在系統(tǒng)研究所里做得很熟練的事。
熟悉組裝的人也一定熟悉拆分。
但是熟悉拆分的人不一定就會組裝。
這是多少養(yǎng)娃和養(yǎng)狗人士的痛!
剛打開密封袋,林禹雖然帶著口罩,也不免感到惡心。
雖然經(jīng)過了一些處理,但是這顆人造心臟從人體內(nèi)取出,也是有些血腥。
他就慢慢地打開了人造心臟。
左心室,右心室,左心房,右心房,動脈瓣膜,靜脈瓣膜,主動脈,靜脈,在林禹的拆解下一覽無余。
“你等等”,秦少川拿出清潔棉分別沾了一下人造心臟不同部位,然后拿出幾個試管,將取樣的清潔棉放了進去。
“喏”,秦少川收拾好試管,拿出幾個密封袋,“把這些部件分別放進去吧?!?br/>
存放完畢后,秦少川給這幾個袋子編了號,在試管上也填寫相應的編號。
“你這是?”林禹有些不解。
“尸檢表明,受害人都死于中毒,但是我們沒有在受害者的食道和呼吸道觀察到灼燒的跡象?!?br/>
“再結(jié)合他們都在身前進行了人造器官的移植手術(shù),因此我們判斷,受害者中毒的來源就是人造心臟。”
聽到這話的徐海面色大變,他似乎猶豫著什么,“林先生,我覺得……”
“沒問題,我可以在這里等。”林禹猜到了他想說什么,無非就是自己的嫌疑再次出現(xiàn),但是他沒做過這些事就是沒做過這些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徐海松了一口氣,“謝謝您的配合?!?br/>
秦少川撇了一眼徐海,沒有說話。
林禹也如他所說,哪里都沒去,就是在休息室刷著手機。
會議室里,專案組正在分析案情。
“小徐,你做得雖然沒錯,但是他已經(jīng)沒有了作案時間和動機?!?br/>
“一方面,林禹沒有必要去做,這樣做恐怕會毀了他的名聲,讓人們不在相信他的發(fā)明,特別是對他這個最近聲名鵲起的科技天才?!?br/>
“另一方面,從遠博集團大小姐謝雨墨的證詞來看,林禹一行只進去過一次冷庫。從監(jiān)控來看,進入冷庫除了日常清潔保養(yǎng)的工作人員之外,就只有那天參觀的一行人了?!?br/>
“這些人雖然用手觸碰了保存人造心臟的鐵盒子,但是并沒有打開盒子,也就無法在人造心臟里下毒?!?br/>
此時,一位刑警提出了問題,“根據(jù)謝雨墨的說法,人造心臟存放冷庫差不多已經(jīng)一個月了,但是監(jiān)控的數(shù)據(jù)只能保存24天,也就是說,在此之間將近一周的時間里,我們不知道冷庫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br/>
“先等等具體的鑒定結(jié)果,雖然我們推測出毒來自于人造心臟,但畢竟只是推測,即使99%的可能是它,但也有1%的可能不是它?!毕惹罢f出有罪定論的組長此時有些“反復無常”。
“老張,你帶一組的人,去遠博的生產(chǎn)工廠實地看看?!?br/>
“小劉,你帶著二組去摸排遠博的生產(chǎn)工人,爭取得到一些線索?!?br/>
“老王,你和三組去遠博的周邊排查,看看是不是有外來人員進入工廠下毒?!?br/>
“四組接著查看遠博生產(chǎn)工廠和周邊的監(jiān)控錄像,有情況立刻匯報。”
專案組兵分四路,朝著真相一步步逼近。
而此時的林禹正忙著接電話,應付不同人的關(guān)心和擔憂。
“李老,我沒事,就是合作方出了點問題?!?br/>
“龔院士,您放心,這個案子很快就會結(jié)束。我也很快就能加入您的團隊?!?br/>
“李總別擔心,我肯定是清白的,警察們已經(jīng)解除我的嫌疑了?!?br/>
“徐姐你沒事吧?我也好好的,就是給他們幫下忙,爭取早點破案。”
“冰兒別著急,禹哥真沒事,我沒騙你,我就是在幫他們破案呢。我?guī)退麄儾鹉莻€,我的發(fā)明呢,所以花得時間久。別擔心,警察局管飯,和警察一起吃飯,我也是咱學校頭一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