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肚子好了一些,輕蔑一笑,段夜轉身便跑向了一顆水桶般粗細的柳樹,牛頭人自然在他身后緊追不舍。
牛頭人的直線速度比段夜要快,不過三四秒,就已經(jīng)追上了段夜,在他準備伸手去抓段夜時,右腳卻突然踩空,雖然只是一個三四厘米的近乎無法察覺的小坑,但也足以讓段夜成功逃脫。
因為之前速度太快了,牛頭人不得不減緩一下速度來保持平衡。趁著牛頭人調整的時間,段夜卻是反身起跳,抓著一把粗壯的柳條蕩了回去,攜帶著慣性的雙腳猛地踢向了那碩大的牛頭。
牛頭人雙眼忽地變紅,將頭一歪便用牛角擋住了段夜的左腳,然而段夜的右腳卻直直地撞在了他的鼻子上,將牛頭人踢得倒退了一米多。
捂住鼻子后退幾步,牛頭腳下的土地猛然炸裂,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沖向了段夜,在段夜恐懼的眼神中,那對巨大的牛角狠狠地撞擊在了他的肚子上,他在空中飛動著,落到了十米開外。:我,要死了么。
意識漸漸消失,模糊的視線中,段夜看見的最后一個畫面,是走向他的兩道人影。
另一個黑袍人跳下柳枝走了上來冰冷的聲音中帶著微微的錯愕,以及一絲笑意“你不會被這小子玩火了吧?直接十層?”同時向著資料上寫著什么。
風箱般鼓動的胸口漸漸平緩,雙眼中的紅色也漸漸褪去,牛頭人哈哈一笑,說道“我是看好這小子嘛,八層測試完整通過、破壞面罩、激活野獸之意、之后更是在我鼻子上蹬了一腳!分數(shù)因該不低吧?”
“嗯,綜合評定為a級,不過因為你直接升到了十層,所以應該還有提升的空間,估測為a+,有沖擊s級的可能?!陛^瘦的黑袍人聲音再次變得冷酷,伸手一揮,一道空間裂縫便出現(xiàn)在了段夜身下將他吞了下去。
整了整資料,較瘦的黑袍人說道“收拾一下,準備走了”。牛頭人右拳一握,他與段夜戰(zhàn)斗的痕跡便消失不見,與之一同消失的,還有段夜的背包。
忽地,一聲清脆的鳥鳴打破沉寂,歡快地響了起來,然后,如同世界被它喚醒,之前沉默下去的各種吆喝聲、叫罵聲、說話聲從街道處傳來,微風吹拂柳枝,在平靜的湖面上劃起一陣陣漣漪?;仡^看去,那里還有什么黑袍人。
“好累…好想睡覺…我在哪里…”
“不,我在戰(zhàn)斗…我不能睡…”努力的想要睜開雙眼,段夜卻又覺得眼皮重似千金,模糊間,他隱約聽見一片嘈雜的聲音“222號實驗體意識開始蘇醒…法則之種終于移植成功了…強制沉睡啟動…”身體一陣蚊子咬了般的疼痛之后,便是一輪又一輪的黑暗。
站在一片空曠的田野上,四周一片寂靜,寂靜的如同世界都已經(jīng)死去。
昏沉沉的天空透出一陣陰寒,快要墮入地面的云層更是如同妖魔般瘋狂地亂竄。
四周的一切都讓他恐懼,于是他開始跑了起來,向著前方不遠處的田野盡頭瘋狂地跑了起來,銳利的稻茬劃破他的腳底,齊人高的野草劃破他的臉頰,不時驚現(xiàn)的棘刺劃破他的衣服、他的皮膚。然而這一切他都沒有察覺,他只是瘋狂地、拼命地奔跑著,想要到達那永遠無法到達的盡頭。
他的身體開始疲倦,于是他停下來休息了一下,僅一下。田野的盡頭向外延伸了數(shù)千米!四周突然漆黑!只有他驚恐的大喊在這個空間中不斷回響“不---!不要讓我回去!不要丟下我……”。
黑暗中,似有一點溫熱將他喚醒?!斑@是?對!我要的就是這些!哈哈哈哈!更多!我還要更多!”于是一大股熱流當頭淋下,絲絲血腥味傳入鼻中,一大片嘈雜的聲音入耳,將他吵鬧得再次暈了過去?!?22號實驗體正在九區(qū)…嘟嘟嘟…第九小隊請回答…第九小隊全員戰(zhàn)死…執(zhí)法者一隊已經(jīng)到達…成影儀啟動中…”
“我一個人…走過了那么多…你們…感受過嗎?”……
“不,還有我陪著你啊!”黑暗中似出現(xiàn)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以及皺起的好看的眉頭,在一道小小的亮光中。
“我來接你了?!庇谑撬粩嗟刈哌M、走進。
光芒不斷放大著、放大著,終于,光芒將他的視野全部覆蓋,一片嘈雜聲過后,四周再次陷入了一片黑暗“成影儀使用成功…各項數(shù)據(jù)恢復正?!_始法則剝奪…222號試驗體回收成功?!钡@一次的黑暗,卻帶著一絲溫暖,連他自己都感覺得到,他,笑了。
“法則之種-limite重啟中…”那是他在黑暗中聽到的最后一道聲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