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動了動,俯身吻上他的唇,舌尖輕巧的分開他的唇瓣,頂開他的牙齒,觸碰上他的舌尖,果不其然,我的舌尖剛剛進入他的口里,便嘗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眼淚又不受控制的往下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卻并不想起身,我一邊流淚一邊同他唇齒相磨。
修夷卻似乎有些微微的焦灼,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一直在推我,我搖了搖頭,吻的更深。
眼淚從臉頰上滑下來,滑進了兩個人膠著的唇中,這個本來就無比苦澀的吻,變得更是無邊的苦澀。
修夷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終是沒有了力氣,無力的垂了下去,口中發(fā)出一聲似是慨嘆似是認(rèn)命的嘆息,任由我在他身上動作。
良久,我從他身上起來,兩個人的唇角皆染上了鮮艷的紅,一縷細(xì)細(xì)的紅絲從修夷的嘴角掛出來,隨著我的起身而漸漸的變得細(xì)長,我看著修夷目光迷離的模樣,一瞬間竟覺得無比的淫蕩……
修夷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兩個人的狼狽,微微的笑了笑,艷紅的唇向上揚起,我看的微微呆愣住。
修夷又笑了笑,伸出手指指自己的唇邊,笑的浪蕩。
我這才感覺到嘴邊癢癢的,抬手一抹,滿手的血。
“就像是一個狐妖,剛剛偷吃完人肉,”修夷微微笑著說出這般令人驚心動魄的話語,可是面上卻始終有著寵溺,“如花,你好可愛?!?br/>
“我可不就是一只狐妖嗎?”我擦干凈嘴角,也笑了笑,坐在他的床邊,“你沒聽人家都是怎么說我的?姬女如花,狐媚狐色,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雖然對狐貍這個比喻我有些不能接受,可是人家夸我傾國傾城,我還是挺開心的?!?br/>
一番話說下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肩膀和胳膊有些沉重,剛剛親修夷的時候,怕碰到他的傷口,我一直在拿著胳膊撐著自己的身體。其實撐了沒一會兒就覺得累了,可是同他親吻的感覺太美,讓人沒辦法放開,我便堅持著繼續(xù)撐著,直到自己的兩條胳膊再也沒有半點感覺。這會兒緩緩的松弛下來了,我才終于嘗到苦楚。
“胳膊怎么了?”修夷的目光微微的定住,看著我的肩膀輕聲問道,“一直架著干什么?”
“有點累?!蔽宜剖嵌堑牡馈?br/>
修夷的表情迷茫了只一瞬,隨即笑了開來:“如花真是個貪心的小狐貍……”
我明白他的言下之意,老臉不禁微微的紅了一下。
修夷拍拍自己旁邊的地方:“躺過來,我給你捏捏?!?br/>
我搖搖頭:“怎么能讓你給我捏呢?我胳膊腿兒都好好的,你傷的那么重,得好好休養(yǎng)?!?br/>
修夷聞言輕輕笑了一下:“我還沒有那么不中用,你躺過來便是?!?br/>
我想了想,磨磨蹭蹭的挪了過去,輕輕的躺在他的身邊,背靠著他,就連頭發(fā)絲都是緊張的顫抖,我的呼吸微微的屏住。
一雙大手落在我的肩上,明明傷的那么重,都快死了,明明看起來那么虛弱,可是落在我的肩膀上的大手卻溫和而有力,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的手一觸碰上我的肩膀,那處酸酸脹脹的疼痛突然就消失了。
“如花為什么不喜歡人家叫你狐妖?”身后的男聲溫和的響了起來。
“因為狐貍有股子騷臭味?!蔽野櫚?子回答,“可不好聞了?!?br/>
修夷便在我身后低低的笑了起來,他輕聲道,語氣帶著一絲調(diào)皮:“可是我就是想要叫你小狐貍怎么辦?”
我的臉開始發(fā)燙,好久才回他一句:“我又沒有堵住你的口?!?br/>
我不會告訴他,因為他叫的那一聲小狐貍,我開始漸漸的喜歡上了這個稱呼。
心里有一個聲音一直在說,姬如花。你是瘋了嗎?這個男人有多對不起你,他做了那么多傷害你的事,可是你竟然這樣沒出息的躺在他的身邊,跟他說說笑笑,為他心疼為他心亂。
我想,我是真的瘋了??吹叫抟倪@樣虛弱的躺在我的面前,那些往日里的恩怨情仇,我竟然都不想再記得了。
繁華落盡之處。我只想守著他,同他好好的說說話。
所以說我來之前,二師傅還擔(dān)心不已的囑咐我來了之后要好好聽修夷把話說完,他真的是想多了。我怎么可能拒絕一個這樣的修夷。
“唉……”我聽到身后的男人一聲長長的喟嘆。
子有些發(fā)酸。我緊緊的抿住嘴唇。
“如花,你總覺得我不夠愛你,”修夷的聲音壓的極低,聽起來就像是喃喃自語。可是他說的話還是一字不差的落進我的耳朵里,“可是你不知道,你什么時候愛上的我,我便是什么時候沒辦法放開你了?!?br/>
我的心跳猛然跳了幾下。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哪有一個小姑娘能跟你似的,天天哭,還那么好哄,應(yīng)了你的意你的哭聲便能立即停住??墒蔷褪沁@樣一個小姑娘,那么深刻的留在了我的心里,再也沒有忘記過。后來我每每想起你,都會在心里默默的算著你的年紀(jì)。想我什么時候可以去提親,想你會不會心里有了旁的人?!?br/>
“可還沒等我去提親,你便進了宮里,成了我的妹妹?!毙抟恼f到這苦笑了一下,“我自然是知道你不是我的親妹妹,可是旁人不知道,你的父王也不知道。我想著等等吧,再等等,等我的身份自由了,我便帶著你遠(yuǎn)走高飛??墒瞧矣种懒肆硪患?,才知道我的身份這么復(fù)雜,甚至還危急到了你的性命,我就想。先將你送到安全的地方,至少能讓你活下去。”
“你出嫁那天,我什么都記得清楚,你以為是你算計了我,可其實從始至終,你的所作所為都在我的眼里,與其說你睡了我,不如說我一手策劃著。讓你睡了我?!?br/>
修夷嘆了口氣,聲音有些嗚咽:“我一直想,等你長大,等我處理好一切,等時機發(fā)展到足夠的妥當(dāng),等我足夠強大可以保護你,我才能有資格要你,可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來不及等下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