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朝均坐在真皮辦公椅子上面,坐得筆挺,右手拿著寶格麗的鋼筆,久久沒有動作。從面前的文件被墨水暈染開來就能發(fā)現(xiàn)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工作上面。
鄭朝均的滿腦子現(xiàn)在都是離開前沈七七攤坐在地上的樣子,眼神空洞,沒有一絲的生氣。印象中的沈七七一直是那副囂張跋扈的模樣,仿佛整個世界中都是我最大,這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頹廢的模樣。
李珂站在鄭朝均的對面,看到鄭朝均許久沒有反映,低咳了一聲,發(fā)現(xiàn)還是沒有反映,又加重了一聲。
“怎么了?”鄭朝均回過神來,放下手中的鋼筆,雙手合十,看著李珂。
“朝均,你怎么了,今天一進(jìn)公司就不太對勁?!崩铉鎻呐赃呅菹⑹遗萘艘槐Х?,放在鄭朝均的手邊。
接過咖啡,鄭朝均放到嘴邊,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轉(zhuǎn)手放下了杯子。
“李珂,我發(fā)現(xiàn),沈七七......她......她懷孕了?!?br/>
“懷孕?那不是好事嗎?值得你這么心神不寧的嗎?”李珂對鄭朝均的想法有些無語。
“我昨天才發(fā)現(xiàn)沈七七懷孕的事,但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經(jīng)很久了,我問她那個孩子是誰的,她死活不說?!币幌氲缴蚱咂叨亲永镌杏♀暤暮⒆?,鄭朝均就覺得自己氣不打一處來。
“你的意思就是沈七七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李珂對這個結(jié)果表示驚訝。
“對啊,我根本沒有碰過她,但是她現(xiàn)在突然冒出來懷孕這件事?!编嵆静幌嘈派蚱咂叨亲永锏暮⒆雍妥约河惺裁搓P(guān)系。
“但是按沈七七的性子,應(yīng)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啊?!庇∠笾械纳蚱咂咭幌驉墼鞣置鳎瑢嵲诮邮懿涣藭羞@樣的事情出來。
“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她還拿了by10%的股權(quán),你能相信嗎?”
“喲,這樣的話,那她也算是咱by的大董事了,那你更要捧著她了。”
“哼,捧著她?她做夢?!币幌氲缴蚱咂邔埓舅龅氖戮妥屓朔锤?。
“那你不還是得和她生活在一塊?!崩铉媛詭c看好戲。
“哎,想到這個就煩。對了,李珂,是不是女人只要懷了孕,人就會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一想到沈七七之前的樣子,莫名的讓人有點不安。
“怎么說?”李珂發(fā)現(xiàn)今天一天鄭朝均都蹙著眉,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不對勁。不過本人似乎并沒有這個意識。
“就是沈七七啊,以前她一直跟個打不死的小強一樣意氣風(fēng)發(fā)的,可是自從懷了孕,整個人都感覺沒什么精神氣?!?br/>
“這個正常的吧,據(jù)說孕婦在懷孕的過程中,整個人會變得極度的敏感,任何一丁點小事對她們來說可能就是毀滅性的打擊。而且很多女性在懷孕中會得抑郁癥這些你不是都知道嗎?”李珂對于鄭朝均的問題表示新奇,自從張淳懷了孕都沒見他這么積極。
“可是我怎么覺得沈七七的性子好像不太對勁啊,好像都不怎么能看見你?!?br/>
“忽視?”
“對,就是這種感覺,明明張淳也懷了孕,就沒有她這個樣子?!编嵆柕恼Z氣有些加重,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他忽略了好友眼中的戲謔。
“你拿沈七七和張淳比,你也是厲害了,這要是被她知道,估計又是一場大戰(zhàn)。”沈七七一向和張淳不對盤,現(xiàn)在鄭朝均竟然把她們倆相提并論,李珂表示自己也是無奈。
“不過,朝均,換個角度想想沈七七其實也不容易,自己都那樣,現(xiàn)在又懷了孕。整個人正處于虛弱期,你竟然還這么對她。”
......
聽了李珂的話,又覺得沈七七確實有點可憐,自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薄鈺騙了,換了是誰都不想重提這段不光鮮的事跡,而自己卻......思及此,鄭朝均感覺自己心里的某塊地方疼了一下。
鄭朝均收拾了東西,準(zhǔn)備回家看一下沈七七。
“喂,鄭朝陽,你去哪兒啊?!鄙砗髠鱽砝铉娴穆曇簟?br/>
“我回去看一下沈七七,這不是聽你的話去照顧一下沈七七嘛?!编嵆栂腴_了這件事,覺得心里沒有之前想的那么難受了。
“那你工作怎么辦?!边@還是鄭朝均第一次為了女人丟下公事不管,尤其還是為了—沈七七,真的是破天荒啊,難道要變天了。
“公司的事暫時由你全權(quán)處理,如果有其他要緊的事,發(fā)我郵箱或者電聯(lián)。我相信,作為我最好的兄弟,也作為我的得力干將,相信你不會讓我遇到困難的。不是嗎!”鄭朝陽拿過西裝外套,右手握拳在李珂的胸口輕輕的錘了一下,便離開了。
只留下摸著自己胸口無奈的李珂。
開車去往市中心最好的母嬰用品店,買了一些最有營養(yǎng)的孕婦營養(yǎng)品才驅(qū)車趕往家里。
趕回家里的時候,發(fā)現(xiàn)偌大的屋子里只剩下沈七七一個人,坐在餐桌上吃飯,碗里的飯還是滿的,桌上的菜還冒著熱氣,顯然是剛做好沒多久。
四處看了一下,沒有保姆的身影,便放下手中的營養(yǎng)品,在廚房盛了飯,坐在沈七七的對面。
全程沈七七連一眼都沒有看過鄭朝均,這讓鄭朝均有些拉不下顏面,開不了關(guān)心她的話??粗蚱咂咭恢眾A著自己面前的炒蘆筍,便夾了自己這邊的排骨遞過去,卻被沈七七躲開。
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筷子,不自覺的用了力,連筷子都有了幾絲的裂痕。已經(jīng)有了發(fā)飆的趨勢卻還是控制了自己,轉(zhuǎn)頭看著沈七七,正想說什么,卻見沈七七已經(jīng)收拾了自己的碗筷到臥室休息了。
只留下鄭朝均一個人坐在餐桌邊,想著沈七七的態(tài)度,覺得自己真的是找罪受。
憑什么沈七七自己舒舒服服的回去休息,而自己還要呆在這里看她的臉色,這世界又不死圍著她轉(zhuǎn),難道離了她,世界就完蛋了。
越想越氣,鄭朝均重重的把筷子拍在桌上,桌上的排骨湯被震得蕩了幾個圈,還有幾滴濺落到了桌面。